男人似乎明白了,没再追问,只是看向身边的少年:“太宰,先带她去收容点吧,总不能让她待在这里。”
被叫做太宰的少年挑了挑眉,没反对,反而俯身伸出手,指尖带着点雨水的凉意,却意外地让人安心:“喂,小猫,起来了。要是再赖在这里,说不定会被老鼠叼走哦。”
华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了他的手。太宰的手很凉,力气却比看起来大,指尖攥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轻易就把她从废墟里拉了起来。
她虚虚靠在他身边稳住身形,鼻间钻进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是雨水混着旧绷带的味道,而非青草的软和。
她抬眼看向他,明明他嘴角还勾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弧度没半分松动,可露在绷带外的左眼却没什么温度,目光像淬了层薄冰,落在她身上时,更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可即便如此,这双冷凉的眼、这只带着凉意的手,还是成了她绝望里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像濒溺时碰到的浮木,哪怕带着冰碴,也让她生出点活下去的力气。
三人踩着积水往收容点走,太宰一路都在碎碎念,一会儿说“早知道就不救你了,走这么慢”,一会儿又说“要是收容点没有甜食,我就把你丢在路边”,却始终没松开拉着她的手。
沉默的男人走在后面,偶尔会递过纸巾让她擦脸。
快到收容点时,华终于找回了声音,小声问那个沉默的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织田作之助。”男人回答,然后指了指身边的少年,“他是太宰治。”
华抬头看向太宰治,少年正好也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怎么?记住我的名字,是想以后报答我吗?比如陪我一起自杀?”
织田作之助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太宰的肩膀:“太宰,别乱说。”
太宰耸耸肩,没再提自杀的事,只是在把华交给收容点的工作人员时,又戳了戳她的额头:“喂,小猫,好好活着啊。要是下次再让我在废墟里见到你,我可就不救了。”
华看着太宰和织田作之助离开的背影,雨水模糊了视线,却牢牢记住了“太宰治”这个名字,也记住了他掌心的温度,和那道在废墟里为她点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