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

整个脑子几乎是瞬间陷入一片嗡鸣，快得他都没来得及跟阿青打个招呼。

不过阿青似乎是一直注意着他的状态，在他眼前开始冒黑点儿的时候开始往下俯冲，最后在山腰的位置停下来，翅膀轻轻蹭了蹭他的脸。

许淮又侧躺着缓了一会儿才翻身面朝天空躺平，也摸了摸他的翅膀：“没事儿。”

并不是真的没事，太阳穴现在还在跳，还想吐，但又不太想让阿青担心。

虽然阿青这个扭头都只能扭一半只能看见眼和半个嘴表情都看不出来的状态根本不知道有没有担心。

应该是有的。

他缓过来这么老半天了阿青也没再飞，而是转头让他联系光球。

“问问鸟人下一个路标在哪儿。”阿青说。

“先飞高点儿。”许淮说，“就算下个路标是过了山的河这个高度也只能看见山。”

这座山没靠近之前看着只有一座，刚才往上飞了一阵儿之后发现后面是一整片连绵的山脉，不知道有没有比这座还高的山，但要是从现在就开始乱绕，以鸟人们飘忽不定的路标说不定会跟目的地偏个十万八千里。

阿青没动：“那就不去，看哪儿都是看。”

许淮笑了起来。

“快。”阿青催他。

半山腰的空气比山脚要凉，许淮没笑完就赶紧给光球传了个音，让他们自己去聚集区，回来的时候再绕一圈记下路线。

然后一拍鸟背。

“赶紧的。”许淮拉了拉外套，“往下飞，就在周围转吧。”

周围其实没什么可转的，除了山还是山，没有河也没有适合种植的土地，漫山遍野全是不知名的植被，还有开满了的问号花。

阿青落地变成人形，身上还穿着许淮给他的那套衣服，乍一看有种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亲切感。

当然也可能还有些别的感，但不太好往下细想。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许淮！

“走。”许淮偏头打了个喷嚏，感觉自己又要感冒，“去……那个坑吧。”

他们降落的位置是一片山的山脚，前后左右都是山，还有密集的不知名树，但没见什么动物，从下来就开着的扫描仪也没扫描到可用的资源。

按理来说不会有原住民活跃。

附近的山上也确实没见到近期人类活动的痕迹，但那个坑……准确说应该是山脚下的一片凹地，里面还有很浅的一层雨水，附近全是各种脚印。

阿青走在前面，在靠近坑边的时候停下来，拦了他一下。

“有点软。”他说，“踩不实。”

“沼泽吗？”许淮蹲下来按了按，也不像。

就是个地势比较低的积了水的凹坑。

“跟着脚印走。”许淮说，“有些脚印看着不像人类，应该是动物。”

奇怪的是这一路也没看见动物。

“人也不一定都是你这种脚印啊。”阿青边走边说，“龙龙的脚不就是爪子。”

“那也不能这些五花八门的脚印都是人踩的吧。”许淮说，“种类这么丰富吗。”

脚印很凌乱，像是随意踩的，哪个方向都有，但都在一定距离后消失了，消失的位置在山上，他和阿青随便挑了几个山头看了看，没发现更多的痕迹。

“挖了密道吗？”许淮不死心地蹲下来找了找，脚印消失得很突然，除了密道就只能是长翅膀飞了。

……也不是不可能。

“什么密道？”阿青也蹲过来。

“注意点儿。”许淮赶紧拉了一把他非常随意的衣摆，“就这一身啊，脏了就换你那身美丽冻人扛着。”

“再给我一身。”阿青也拉了一下外套，研究了一会儿把扣子扣上了。

“这么理直气壮呢？”许淮看着他，“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穿着很舒服。”阿青笑了笑，“我看你柜子里还有很多。”

“我柜子里。”许淮说，“不是你柜子里。”

阿青立马笑得很愉快。

笑完了又说：“密道。”

“就是自己挖的通道，但我没找到。”许淮啧了一声。

“得进山。”阿青说。

山外面一层看差不多了，真有人就得是在山里面藏着，不过这儿的山也挺崎岖错落，各种灌木和虫蚁也多，不比他们抓人那次好爬。

许淮一个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大少爷应该不会太喜欢这种活动。

但他低估了许大少爷的好奇心。

“进。”许淮说，“藏这么深没准儿会有惊喜。”

惊喜不知道，倒是真挺能藏的，他俩翻了两座山才在一个山腰的密林里看见几个人影，再朝人影走了一阵终于看见了一小片……居住区？

不知道算不算，频繁进出的也就三五个，分工挺明确，弃尸的，埋尸的，收尾善后的，善后完了又拐进了一片灌木丛。

灌木丛里圈起来一块儿区域，似乎养了动物。

“都养了什么？”许淮小声问。

“很多，小香猪，兔鼠，小猪猪。”阿青也小声回。

“……小猪猪是什么？”许淮偏过头。

阿青摸了摸脖子。

许淮打掉他的手。

“就是比大香猪小点的猪，比那两种多。”阿青看了他一眼，“就叫小猪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