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吗?”光球一脸怀疑地看着那几个缩在角落的鸟人,“说不定又是一个圈套,我就说带翅膀的没一个好鸟。”
阿青看了它一眼。
“去一趟就知道了。”许淮说,“他们不是说了能带路么,明天就出发。”
“定了?”光球看着他,“他们说的地方有点远啊。”
“有阿青呢。”许淮说。
有阿青确实能在一天内轻松来回,要是全程阿青带飞的话还能更快,甚至不耽误回来吃午饭。
“来吧。”阿青朝他伸出手。
“怎么就来吧了?”许淮还在擦嘴,对他这个自己一定会让他扯着胳膊飞的态度有点不满,“连问都不问一句了吗?”
“你这个点儿才起,还要吃了饭再走。”阿青把他拽起来,“不就是要我带着飞过去吗?”
“首先。”许淮看着他,“我吃饭是因为到饭点了,其次。”
许淮甩了甩胳膊,为自己接下去不可避免要受罪的胳膊做些可有可无主要是心理方面的放松:“我这个点儿起是因为昨天睡太晚了,而我之所以睡太晚……”
“因为他们昨天太疯了。”阿青说。
“……对。”许淮点点头。
昨天是暴雨之后一区二区的劳动力第一次正式一块儿吃饭,非常热闹,聊得天马行空不知天地为何物,他虽然没参与,但多少影响到了对几个鸟人的讯问,还有一些暴雨期间的事宜,愣是拖到后半夜才聊明白。
“困死了。”许淮打了个哈欠。
确实是没睡好,这会儿在防护罩外面隔着层黑雾都能看见他眼下很淡的黑眼圈。
“要不……”阿青目光顺着他脸扫向胳膊最后看向腰。
“不。”许淮立马说。
“可以出发了。”几个鸟人里话最多名字叫“呀呀”长得也有点像乌鸦的一个鸟人回头说。
“走。”许淮说。
几个鸟人一块儿挥着翅膀飞在前面带路,光球蹲在最前面那个鸟人的头上帮他们看方向。
“这有什么方向可看的。”许淮捏着胳膊,“这个河那个坡的一晚上也没说出个东西南北。”
阿青没说话,看了看已经飞出去的鸟人,也抻了抻胳膊腿。
“你还活动……”许淮话还没说完,伸展完了的阿青就变成了只大鸟。
“上来。”大鸟说。
“哟。”许淮吹了声口哨,之前阿青变成大鸟的时候也没机会细看,只知道缩小版的健康小鸟圆滚滚的,但眼角和翅尖上亮色的反光放大后却有点神圣。
尤其那两条银色的眼线连着反光一勾。
“仙气儿飘飘的。”许淮摸了摸翅膀那儿的羽毛,很顺滑,还带着点暖。
他收回手,看看大鸟比想象中袖珍的体型:“怎么不再变大点儿。”
“再大你摔下去我不知道,还得变回去找。”阿青说,“上来。”
许淮没忍住笑了半天才跳了上去。
鸟背上的视野很开阔,前后左右上都没有遮挡,看哪儿都行,都是不一样的角度下不一样的风景。
坐垫还舒服。
“看风景比飞机强。”许淮盘腿坐了下来,右手朝后抵着鸟背撑着。
“你们那儿的……交通……”阿青说的有点艰难。
“交通工具。”许淮帮他把话补全了,“而且能在天上飞的只有飞机。”
“嗯。”阿青盯着带头鸟人,“也是坐鸟背上吗?”
“不是,人类造出来的。”许淮说,“要类比的话就像把鸟内脏掏空了安上一个个板凳,再把人绑到板凳上……啧,听上去这么血腥。”
“还残忍。”阿青也啧了一声,“让人家带一肚子人还要掏人内脏,球球折磨人都没用过这招。”
“操。”许淮笑得差点从鸟背上滚下去。
“小心点儿。”阿青略微偏头看了他一眼,“我背上没有板凳也没东西绑你。”
“你背上就这点儿不好,全靠我自己撑着。”许淮调整了一下姿势,“不是真的鸟,我们那儿没有能变大小会说话的鸟,是仿照鸟的体型造出来的纯机械制品,没有生命。”
“嗯。”阿青还在偏头看着他,等他笑完保持着新姿势坐稳之后才收回视线,稍微加了点儿速。
脸上的黑雾顿时很迅猛地拍了过来。
“哎!”许淮两只手都用上了才没顺着风向滑下去,没等他调整姿势,阿青又一个俯冲。
许淮胡乱抓了把羽毛然后跟几根羽毛一块儿被甩了出去。
阿青迅速掉头接住他。
“怎么了?”许淮抱着他脖子。
“有个风旋。”阿青说。
“今天不是没风吗?”许淮回头看了看,果然在黑雾里看见一个若隐若现的气流,“难得的好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