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一个风旋。”阿青偏头看了看他,“没事吧?”
“下次俯冲前麻烦先给个通知。”许淮撑着鸟背慢慢退回到原来的位置,在两片略微凌乱的羽毛上摸了摸,“我刚是不是揪你毛了?”
“嗯。”阿青应了一声,不等他问又说,“疼。”
有金线顺着他胳膊缠绕上来,又顺着缠上翅膀和鸟背,最后在他右手织成一根权杖似的棍子。
“不好意思。”许淮赶紧把凌乱的羽毛抚平了。
手感确实很好,尤其是下层的细羽,毛绒绒的。
他没忍住又摸了两下,正要摸第三下顺便扒开一块儿看看里面的绒羽的时候,阿青忽然又一个侧冲。
“通知呢!”许淮赶紧扶了把拐棍。
“没通知!坐好。”阿青说,“是你羽毛吗就乱摸。”
“啧。”许淮松开手,“还说我龟毛?”
“我不习惯。”阿青说,“而且你摸的哪儿?我的背,有点儿痒。”
“刚不还疼着呢吗又痒了?”许淮说,“您这个调节挺快啊。”
“我们能说话还会变大小的鸟是这样的。”阿青说,“跟你们的机械飞机……为什么叫飞机?”
“能飞的机器,我是这么理解的。”许淮往下看了一眼,“再细点儿的你得去问发明飞机的人,但应该问不着了,早去世了。”
从防护罩到呀呀说的鸟人聚集区很远,加上路标还是各种迂回的实物,会路过很多原住民活跃的区域。
“飞慢点儿。”许淮拍了拍鸟背,又给光球传了个音。
“现在看吗?”阿青反应很快,“可能赶不及吃晚饭。”
“那就不去聚集区,让呀呀跑一趟把他们剩下俩同伴带回来。”许淮换了个姿势,“本来跑这一趟也是为了看他们那儿的情况,看哪儿都是看。”
“嗯。”阿青放缓了速度,又飞得低了点儿。
这个距离能让有神力后比普通人视力强点儿的许淮隐约看清地上的人在干什么,同样的,地上的人即使看不清他在干什么,也能看见鸟背上有个人。
于是每隔一段就会有兴奋的原住民跟着他们奔跑。
以及攻击。
手段五花八门,长脑子的扔石头枯枝,不长脑子的朝天吐口水,蹦起来打空气,个别素质极低的还撅起了屁股。
“要不你告诉我你想看什么我给你转述吧。”阿青提速避开虽然喷不到这么高但还是挺恶心的几个腚,“或者让球球来。”
“忍忍。”许淮忍着笑,很快速地在他们身上以及周边的环境来回扫着。
污染很重,开智没开智的都有,暂时没看见觉醒能力的。
有领地意识但也不排斥合作,开始吃熟食,能使用工具……嗯?
许淮眯着眼看向灌木丛里的一块儿巨石。
巨石后面两个原住民紧盯着他们的方向,在对视的一瞬间扔出了手里的武器。
阿青等武器飞到眼前了才一个上挑避开。
“是什么?”他问。
“骨刀。”许淮挑了下眉,还很锋利。
“追吗?”阿青偏了偏头。
这两个人的智商比之前那一串都要高,一击不中就毫不恋战地撤回了灌木丛,速度很快,两句话的工夫就跑得只剩下个背影。
“拴你背上带回去吗?”许淮问。
阿青立马一扬脑袋飞上了半空。
“哎!急什么!”许淮喊了一声,“我还没看完呢。”
“就那么点儿人我都看完了。”阿青头也没回,“暗地里那一群都看你八百回了也没听你说过去看看。”
“操。”许淮笑起来,“接下来的人不好抓啊,那一群你看清楚了没?分工很明确,要抓就得抓头头。”
“那就抓头头。”阿青说,“让他们葫芦娃救爷爷。”
“万一不救呢?”许淮回头看了看。
阴影里的人还在往他们这边看,大概在确定他们还会不会回去,直到许淮都快看不清的时候才散开,融入周围的环境。
从散到聚又从聚到散几乎没有交流,但整个过程很丝滑。
看得出来配合了有一阵了,很默契。
“那就等他们推出新头头了继续抓。”阿青说,“他们的配合比我们强。”
“我们有配合吗?”许淮横躺在鸟背上,侧头看着黑沉的浓雾。
前面有一座挺高的山,要直飞过去,这个高度阿青适不适应他不知道,但他肯定会缺氧。
“还是有点儿的。”阿青的声音听着有点儿远,“我们主要重心在种地上……”
后面说了什么就听不清了,不断攀升的高度和速度让他太阳穴一阵猛跳,迎面扑来的雾气像是块儿不透风的纱,严丝合缝地呼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