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胳膊吗?”许淮问,“比我跳八百个踢踏舞过去强多少?”
“为什么不让我在家里学?”阿青叹了口气。
“不是不让,我只是……”许淮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一向认为什么事儿就该在什么地儿做,比如吃饭在餐厅……这个可以通融,睡觉在卧室,学习就在学校,尤其是学习。
他上学那会儿连作业都很少在家里写,总觉得回家还写作业有种被学习追着杀的错觉。
但这话怎么跟阿青说,难道说因为我不爱学习?
啧。
“你只是龟毛。”阿青给出了他的答案。
“……对。”许淮点点头接受了这份诽谤。
“那谁教我?”阿青继续问。
“光球……”许淮想说光球就行,但一想到它还在偷摸看不知道什么类型的小说又有点不放心,夹带私货洗脑那些原住民还行,反正一时半会儿还没能力弑神,但要是把阿青也带歪了,就会成为一个不定时炸弹。
虽然阿青应该没那么容易带歪。
但世界上离奇到让人大开眼界的事儿也不少,阿青也还没有完整……应该没有完整的三观,万一呢。
“算了。”许淮长长地叹了口气,压上自己所有的耐心才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你就……在凉亭学吧。”
“这么不情愿。”阿青看了看他,“你教我吗?”
“不然呢?你要是能自学……”许淮说了一半就被阿青飞快打断。
“我不能。”阿青说。
许淮又叹了口气。
冻雨结束后又开始下起暴雨,随着气温回升,地面的厚冰开始解冻,防护罩里的作物总算摆脱了冰雕状态,开始在暴雨中艰难修复。
劳动力们又度过了充实的学习时间,在阿青学完初中数学初中语文初中一切之后,终于基本步入了小学阶段。
“奖励一下吧,太不容易了。”许淮还是坐在凉亭里,前面摆着火炉,上面煮着上次就没喝的不知道什么茶,然后把这个茶给了光球,“兑点儿水给4号那些优秀学生分了吧,太辛苦了。”
“就这么一小壶还要兑水?”光球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怎么没抠死你?”
“你喝一口。”许淮说。
阿青抬头看了一眼壶。
“尝尝吗?”许淮看向他。
“嗯。”阿青先转头看向光球。
光球抿了一口,咂巴咂巴嘴,眼睛一下就瞪大了,瞪着壶一通研究,“你这是放了多少东西?还有这个茶,你是放了八个茶包进去吗!”
阿青已经伸了一半的手毫不犹豫地缩了回去。
“能喝。”许淮说,“就是料放多了。”
阿青看了他一眼,没动。
许淮盯了他两秒,偏开头笑了起来。
莫名其妙。
也不知道抽什么神经,明明煮的时候也没神游,放了什么也都有印象,但煮好之后完全不是那个味儿,配料还乱七八糟,比粥还丰富。
还没粥好喝。
不过因为放了牛奶和茶,挺香的,那些连茶和牛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劳动力们肯定喜欢。
不过说起牛。
“好像解锁了。”许淮翻了翻背包。
里面的东西挺多,并且因为他消极怠工疏于打理显得很乱,翻了半天才在底下翻出个已经解锁的牛棚,又打开商城看了眼小牛和饲料的价格。
还行,还算良心,而且饲料也能用杂草代替,羊圈就是这么弄的,现在那些羊照样很有活力,前两天看着还想下奶。
“那几只母羊下奶了吗?”许淮把牛棚也放出去,还贴心先买了点饲料。
“不知道,我一会儿去看看。”光球说,“雨太大了,没让他们出门。”
“上回生了小羊那个,也没下奶?”许淮问,“那羊羔怎么活下来的?”
“下了,很少,勉强够把小羊羔奶活,还没到断奶期就没了。”光球说,“日天好奇了很久味道都没敢尝,就怕小羊羔不够喝活不下来。”
“羊毛也该剃了吧?”许淮想了想,“这次再剃留一点儿做纯羊毛背心吧。”
“行。”光球点头,“但得先给二区的人弄好罩衫。”
“新人屋里有羊毛毯没?”许淮问。
“有啊。”光球说,“昨天冻雨停了几个组长亲自去送的,可热情了。”
“毕竟是生死之交。”阿青点头。
“是的。”光球看了阿青一眼,总算觉得他顺眼了一点。
如果说之前的感觉是错觉,那这会儿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阿青在逗他。
许淮看着门边儿的阿青,眯了眯眼。
阿青知道或者说起码察觉到他俩之间不能说不是,但不纯粹是生死之交,只是阿青要么还理不清楚要么还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感情。
所以才会问他。
但他并没有给出别的答案,所以阿青才会一直强调什么生死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