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出于不满或者对他糊弄的反击。
这只破鸟。
瓜子儿大的脑仁还学会玩心眼儿了。
阿青察觉到他的视线,很轻地眨了下右眼。
眨什么眨!
许淮转过头,但还是扫到了阿青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笑屁。
自己想法都琢磨不明白的臭鸟。
“不过有几个人伤的有点重,还得再买点药。”光球的声音响起来,“特效外伤药就行。”
“伤哪儿了?”许淮问。
那会儿雨太大他也没细看。
“胳膊腿儿。”光球说,“他们也不傻,知道得保护哪儿,你别说,虽然遭遇很让人痛心,但看起来顺眼多了。”
“你这个顺眼,是以人类的标准来定义的吗?”许淮问。
“对。”光球很感慨,“有俩二区新人削的就剩两条胳膊两条腿了,从根儿削的,现在往那儿一站特别像个人。”
“你这话别在他们面前说。”许淮看了它一眼。
“我又不傻。”光球飞了他一个白眼。
“还得是您的脑子。”许淮笑了笑,“上回日天说鸡圈里有几只鸡好几天不下蛋已经开始养老了?”
“好像是,还跟别的鸡抢食,喂食儿也得先喂它们,不然啄人。”光球很生气,“几只鸡还反了天了!”
“那等雨停了杀了给大家补补吧。”许淮伸了个懒腰,“好歹是场有伤亡的战斗。”
“真的要吃吗?”日天不忍心地抱着只老母鸡摸了又摸,“都喂这么久……嗷!”
母鸡咂巴了一下嘴,拍拍翅膀飞走了。
“吃不吃?”10号拎着把大刀不耐烦地看着他。
日天捂着手:“吃!先吃这只!”
10号一挥刀,鸡脑袋应声而落,没了脑袋的鸡挣扎着来回扑腾,飞溅的鲜血喷得到处都是。
“会不会杀鸡!”正在外面清扫的4号被溅了一胳膊血,“就不能捆着杀吗!”
“别吵!”10号喊了一声,又捆着把其他几只鸡也杀了。
终于摆脱了漫长又痛苦的学习期的劳动力们忙活着杀鸡的时候,防护罩外面又来了几个鸟人。
比之前那批更加狼狈,也没有那种用鼻孔看人的姿态。
“不同品种?”许淮隔着老远往那边看着。
“不知道啊。”光球说,“都是灰不拉几的翅膀,也看不出区别。”
劳动力们因为之前那场战斗,对所有长着翅膀的人形生物都没什么好感,一脸警惕地在防护罩里面防备,2号拿了个棍子往外戳。
被戳着的鸟人没有还手,只是瑟缩着往旁边挪了挪。
“是几个傻子。”2号很失望地下了结论。
警惕着的劳动力同时长出了口气“哦——”了一声。
“杀了吧。”一个头上长了俩鼓包的劳动力建议,“傻子也是鸟人。”
“大人说我们要团结友爱。”另一个五条胳膊各自乱甩的劳动力不赞同,“他们没攻击我们。”
“等他们攻击死的不就是我们了吗!”鼓包说,“懂不懂先下手为强!”
“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们?”五条胳膊的胳膊甩得更起劲儿了,“我们也很强的!”
“组长。”另一个抱着水桶正排水的短毛劳动力看了看2号,“你决定吧。”
“随便。”2号耸了耸肩,对几个傻子的生死没什么兴趣。
“要不问问大人?”短毛又朝外面看了一眼,“大人正看着呢。”
“你是不是有病!”正吵着的俩人包括一脸无所谓正神游天外的2号一块儿看着他。
“你自己没长脑子吗?”2号皱着眉,“什么都得问大人?要不拉屎也跟大人报备一声吧?”
“这也……”短毛一愣,“可以吗?”
“你兴奋个什么劲儿!你是变态吧!”鼓包和胳膊人同时瞪着他。
“我们……没想要杀人。”一个鸟人趁机小声说。
“废话!你们也得杀得了。”鼓包很不屑。
胳膊人跟着点了点头。
几个鸟人看看他们,又互相看了看,正想推个鸟人出来说点什么,2号已经应激地把棍子戳到了一个鸟人的脖子上。
“你们在交流什么?”2号冷着脸问。
鸟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嘴巴张了几次才开口:“……我们想投奔。”
“投奔?”2号冷笑一声,手里的棍往前一刺,就要戳穿眼前这个瘦得皮包骨的鸟人的喉咙。
“我们跟之前的飞鸟不是一起的!”一开始开口的鸟人立马大声喊,“我们也是被他害了然后一路尾随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