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庄回过神来，女弟子已经退走了。

彦玥与126小队站在一起，五人全都呆滞的盯着楚庄看。

“哥，刚才发生了什么？”

廖圆问廖方，廖方揉着太阳穴，

“闭嘴，别问。”

“哦……”

“哥，楚庄有点好看。”

“……闭嘴。”

“没事吧。”

楚庄站起来，月亮已经高悬，银白的月光散在楚庄的身上，几乎给他镀上一层柔光。

五人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一个劲盯着楚庄看。

“好看。”

彦玥首肯。

晖耀开口，“没事，一点点理智缺失不要紧。”

A-25无载体的降临即便已经非常隐秘，还是会对普通人造成一些影响。

彦玥皱着眉头道，“祂……总是……”

“彦玥！”

楚庄语气稍重的制止彦玥试图询问的行为，A-25对自己态度尚算得上柔和，但终究是禁忌，他完全不想对彦玥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彦玥眼神复杂的看着楚庄，似乎是不放心，又夹杂着一些对某些东西的厌恶，

“行吧。”

他话题一转，露出微笑来，“楚庄，我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你还有什么希望我帮你吗。”

“你……彦玥！”

彦玥笑着向楚庄摆摆手，用手背擦着嘴角溢出的血，“没事没事，不用扶我。我只是没有时间了，自然现象而已。”

“闭嘴！”

楚庄真的气的不行，他强制彦玥坐下，“还有多久，告诉我！”

“哎呀哎呀，别生气嘛，我就是怕你生气才到现在说嘛。”

彦玥还在没心没肺的笑，楚庄气的现在就想掐死他。

在楚庄的逼视下，彦玥幽幽吐出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着说不出话来，

“额，还有五个多小时吧。正好观天道的仪式完成。”

五个……小时……

“你怎么不等死了再说。既然只有这么点时间了，那我现在就杀了你吧。”

楚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他从空间中抽出一把琉璃细剑，握着剑柄的手肉眼可见的抖。

“别别别，看在我死前还想帮你的份上，楚庄，你就饶了我吧。”

彦玥讨好的去拉楚庄的手，却想起来自己手上的血还没有擦干净，于是转而手欠的去摸光剑。

楚庄穆然松手，让剑消散在空气中。

他扣住了彦玥的手腕，触目惊心的裂痕遍布美丽的灵魂，从内而外的崩溃。

确实，他已经到极限了，他没有时间了。

“彦玥，你为什么要跟来。”

楚庄问。

“啊，观天道不在特调的管辖内，我操作起来会方便些。而且虽然观天道好像算友方，我还是不放心你来。”

彦玥老实的回答。

“你要干什么？操作什么？”

楚庄又在问。

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他的眼眶红了，像无能为力的人无意识的挽留。

彦玥怔住，在楚庄的世界中，应该与自己才认识了不到一年，而自己在对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了吗。

“对不起。”

他眼眸垂下，面目柔和，“楚庄，就让我最后帮你一次吧。”

为什么要道歉……

是在为没有告诉朋友自己的死期而感到歉疚，

还是别的什么……

他记得，在污沼之地结束后的病房中，彦玥对他说的“对不起”。

他在道什么歉？

为什么道歉？

“你有要告诉我的事吗？”

楚庄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手帕，递给彦玥。

彦玥边擦手，边微笑着摇头，“楚庄，这些事情你没必要知道。就像你不想让我知道你的事情一样。”

楚庄沉默良久，终于妥协了，“你打算怎么做。”

彦玥歪着头，将食指竖起，靠近唇边，“嘘……”

126小队原本都眼观鼻鼻观心，心虚却竖着耳朵听楚庄和彦玥两人在说什么，冷不防懵了一瞬，转头看见彦玥和楚庄已经不在原地，两人踱步向前殿走去。

廖圆摸着下巴疑惑，“诶，刚刚好像发什么了什么。”

晖耀站起来，走到廖圆的身边，摸了摸孩子的脑袋，“时停，他有时间相关的能力。”

“哇。”

周轮不带感情的感慨一句。

没有人拦着楚庄二人离开，126小队便也站起来，随着二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