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这是一更,后面还有一更
“现在,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了嘛?”
小鬼——不现在应该叫英了——用力眨巴着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像蝴蝶轻颤的翅膀。
法:“……”
不要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在装可爱。
我是不会被这种小伎俩打动的。
法面无表情地半侧过身,使劲在胸口处摁了摁,堪堪控制住了即将跳出来的心脏。
但显然小英并未看穿法漂亮皮囊下的“铁石心肠”,他锲而不舍地又追问了几遍,固执地想要撬开这位哑巴帅哥的嘴巴。
法被他烦得要死,终于舍得开了金口:“西兰。”
“什么?”话语被中途打断,小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的名字,”法耐着性子重复了一次,“叫西兰。”
看着小英因惊喜而一瞬间睁得滚圆的大眼睛,法竟有一瞬觉得如释重负,他再也不用忍受一个麻烦的、喋喋不休的复读机了。
“你的名字真好听,”在短暂的怔愣后,小英夸赞道,“有一种很清甜的感觉,我很喜欢。”
喜欢?是很喜欢吃吧。
还“清、甜”,法对英扬起一个标准的假面微笑。
他迟早把这小鬼和西兰花一起煮了。
不过现在事情的重点不是这个。
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英居然还没忘记他的最初目的,硬生生将话题掰了回去:
“既然我们已经互通姓名了,那你就要当我的舞伴了!我们先去??%……然后!@……再&*……”
英说得眉飞色舞,法听得生无可恋。
这又是从哪得出来的结论?你是什么古代的黄花大姑娘吗,知道了名字就得负责。法第一千万次感到头疼,再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有概率成为“叛逃路上被强行拉去跳舞第一人”。
这种情节写在小说里是要被读者亲切询问脑部健康状况的。
法不着痕迹地抬眼看了看天色,彼时绚丽的夕阳只剩余晖,天色渐暗,时间已经耽搁得太久了。而如果接应方长时间收不到他的消息、直接判定失联,他们或许会采用更激进的手段。为了减少善后时的麻烦,也为了保护作者及作者的亲人,他必须采取点行动了。
面上维持着礼貌聆听的表情,他半边身体微微朝旁边侧了侧,细长的手指摸索片刻,卡着对面的视野盲区将通讯器从暗袋里勾了出来。
法将拿着通讯器的手别在身后,凭着记忆开机、打开通讯软件、在茫茫人海中翻到接应人的信息栏,五指翻飞开始盲打:
【情况有变??%@#……(乱码)……接应计划yfjp(误触字母)暂停 换联络地点 (手抖的空格) 把地址坐标夹带近来(输入法词汇错误)想办法rang(误触回车键)我拿到……!&*@#(乱码)……】
一串信息打完,法淡定地点击发送。
随后,他将信息提示音调到最大,长按消息转发到自己的消息栏,最后——
“——叮咚”,法卡着清脆的消息提示音侧头,非常自然地从身后拿出通讯器,在“看”到弹出的未读消息后,脸上表现出恰了到好处的歉意:
“啊,抱歉,”语气遗憾中带着一点低落,“我刚刚接到了家里的消息,他们说家族的席位已经满员了,不需要我进去了,”他稍稍侧头,露出洁白的、线条流畅的脖颈,这个角度将他外表上的柔顺放大,在语气和神态的有意引导下,整个人都显现出一种近乎易碎的气质。
他眼神欲说还休,最终轻叹了口气,道:“总之,谢谢你的邀请,但是我真的没办法和你一起去主厅跳舞了。”
法微微倾身行绅士礼:“祝你找到一个真正适合你的舞伴。”
风度翩翩,根本看不出来他在瞎编。
这一番操作法从小用到大,只要他摆出这种姿态,大多数人都会微微一愣,然后用一种怜悯/体贴/不忍揭穿他在家族中的尴尬地位——的眼神看着他,最后识趣地转移话题。
百试不爽。
非常不巧,英是第一百零一试。
对方自动过滤了所有重要信息并一个平A将“疑问buff”打到你身上:“啊?那你岂不是拿不到今年的圣诞糖了?”
圣诞糖?
法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出这个词,这不是糖果商将之前一年的滞销品重新包装、打上圣诞logo之后翻倍卖高价的清仓手段吗?
他拿这玩意干什么?让消化系统和保质期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抗?
但或许是英国佬的铁胃优于常人,英对这种劣质糖的态度异常坚持:“这可不行,我之前没来的时候都要叫我爸爸带回来一份的,”他睁大的眼睛格外认真,“吃了圣诞糖的人,圣诞老人送给你的礼物就会是你最想要的那一个。”
“……”
“所以它非常重要!”小英再次强调道。
“如果你不能在宴会上呆到发糖的环节的话……我们就只好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