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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风向正常,风速略高,光线略暗,一点钟方向视野高略显陡峭,无可疑人员,九点钟方向存在不明障碍物,未探明是否有攻击意向,或有潜在危险性,建议迅速行动,over。”
小英谨慎地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向下伸出了援手:“来,抓着它,我一定会拉你上来的!”
“……”
于是法就眼睁睁看着英biu地一下掏出他的手杖(鬼知道怎么掏出来的)向自己伸来——顺便说一句,他此时正蹲在大概有法肩膀那么高的墙上,如果再依照这个角度运行,那根手杖下一秒就能怼到法的鼻子上。
“…………”
方向感失调请出门左转到医院神经科挂号。
法闭了闭眼睛,企图眼前一黑穿越回事情发展失控之前。
时间回到30分钟前。
“那我们就只好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了——”
法略带惊讶地挑了挑眉,难道这家伙还真有些不为人知的关系?他终于又燃起了点兴趣,就说么,一个明显出身不低的贵族子弟怎么真会被养得这么蠢良。
那么自己如果能借着他的势……
“——我们去厨房提前把圣诞糖偷出来一些吧!”
借他大爷。
法面无表情地想,“相信英还有后手”不仅是自己智商上的洼地,更是对英智障纯净度的侮辱。
彻底没了耐心后,他仅剩的一丝表面风度也便摇摇欲坠,法直接道:“我不——”
“叮——”熟悉的消息提示音响起,法下意识拿起通讯器,还没来得及关闭的消息界面幽幽散发着蓝光:
接应人:【老大,行动暴露,情报传递员只能紧急撤出】
接应人:【但新联络坐标卷夹带成功,被他藏在了庄园厨房里,藏匿处我们做了特殊记号】
“——不想等了!”法的话音转了个巨大的弯子,“我们现在就去厨房!”
于是偷窃史上最奇异的组合出现了:一个心眼缺失一个心怀鬼胎,两人一拍即合,以急行军之势势不可挡神砂神神原神牛.逼的姿态双双奔向厨房。
准确来讲是厨房后门。哦不,后窗。
这个憨货没用到连后门都开不了(此处后门一语双关),他们只能从一扇没关严的窗户翻进去。
然后法就眼睁睁看着英把那身手工刺绣小礼服外套一脱,三下五除二……除三……除四……终于在第不知到多少下后艰难地翻上了比他自己还高、但实际只到法的肩膀的窗台上,随即他手搭凉棚向外一望——事实上,除了法的帅脸和铺地的石砖,这里根本看不到其他东西,但他仍旧凭借一己之力把简单到一览无余的行动搞出了谍战片既视感。
比如这家伙刚刚说的“九点钟方向‘有潜在危险性’不明障碍物”……如果法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辆无辜的、本本分分地停在料理台旁边的餐车。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人家餐车有“危险性”的人,此刻才是真正的危险源头。
法一把攥住那支快要怼到自己鼻子上的手杖,深感无力吐槽。
不过更危险的是,小英本人并不这样想。他只知道,这个名叫“西兰”的漂亮大哥哥终于愿意碰他了!对!握住他的手杖也算碰!今天是被动握的明天就能主动握!再过几天说不定握的就是他的手了!手都握上了那离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还会远吗?(小绿江我知道这两句你是不会让我过审的,所以我自己口了,不用太感谢我)
他心动带动手动,激动带动运动,怀着一定要在“西兰”面前“大展雄风”把他拉上来的信念、在手与手杖“咔嗒”的摩擦声中将它用力往后一拽——
——等等,为什么摩擦声是“咔嗒”?
这是小英从窗台上倒栽进厨房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或许是零件松动,那支“装饰手杖”在英的大力拉拽下从中间分开成了两段,杖身那一端被法抓在手里,法下意识掂了掂,很轻——它里面是中空的,整个杖身宛如剑鞘一般套在外边。而被这层“鞘”藏起来的东西则接在了手柄下方,被英从杖身中抽了出去。
本该被拉拽的一方骤然一空,拉拽的一方却由于惯性没办法收手,悲剧像开了慢镜头,摔落后的痛楚已然既定,而等待的煎熬却在身体滞空中不断预演,而当剧情演绎进行到最后,镜头速度突然回归正常,英觉得,预想中的疼痛好像翻了倍一样在世界中炸响。
不对,不是好像。
窗外,终于从状况外回过神的法面露惊恐,一把丢开手里的半截手杖,手一撑窗台,一个利落的翻身跳了进来,站都没站稳就往英的方向冲去,但纵使他拼劲全力也还是晚了一步:
“哐啷——”
小英连人带半截手杖摔进了那辆“本本分分”停在料理台旁的餐车里。
人皮的脑袋和铁皮的餐车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对抗,房间里余音不绝、响声仿若钟磬。
法绝望地捂脸尔康手。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支手杖,准确来讲是那支“伪装”成装饰手杖的装置手杖——静静地戳在小英脸旁边,手柄下“藏”着的锋利匕首反射着幽微寒光,映亮了他淡蓝色的眼瞳。
与此同时,横跨了小半个庄园的另一边,宴会厅里,英的父亲与他的合作伙伴相谈甚欢:“哦,什么?你说我的手杖很漂亮?啊哈哈哈过奖过奖,其实我还有一支更喜欢的手杖,黑檀木的,上面嵌了一颗成色很好的紫宝石。而且,它是一支装置手杖,手柄上有一组小机关,摸到卡扣就可以打开,杖身里面做了暗格,我特意找人打了一把匕首嵌在里面,我不夸张的说,削铁如泥!”
英父脸上露出得意又略带点遗憾的表情:“只是我出来之前一直没找到它,所以今天没能带它出来,兴许是我之前放在其他地方了,”他长叹了一声,“不知道它现在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