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嘴皮子唇舌勾缠,四肢激烈你来我往互相搏斗的场面,统统没有在氤氲满暧昧雾气的浴室里出现。
她错愕着一张脸,眼睛瞪圆了,嘴巴微张。仿佛四肢和脑袋被剥夺掌控权,跟平底锅上的煎饼似的,正面翻完反面翻,被徐经云翻来覆去检查身体。
谢微霜本来挺大方展示自己身体曲线,倒是被他的一板一眼、不带任何情绪的检查,赧得捂胸挡三角区。
身体检查结束,徐经云握住她的肩,认真端量那起那张脸,又抬手碰她额角,揉她后脑勺,语速染上了些急切:“有没有摔到哪儿?”
“我……”谢微霜懵了一瞬,她的小心机半点没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眼睛向下斜,扫过歪倒在地砖上的瓶瓶罐罐,有些无措,“我没摔着,只是…瓶子掉了而已。”
他眉心蹙起的纹路放平,焦急的神色散去,她被揽进他怀里,赤裸的肌肤,紧贴被花洒喷洒热水打湿的布料。
徐经云不停顺着她的后腰,失神连说了好几句没摔就好没摔就好。
谢微霜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环抱住他。徐经云脸上的担忧骗不了人,是担心她真的摔了,还是故意避开她的意图?
“我真没摔跤。”她再次道。
徐经云嘴唇碰碰她额角:“那就好。”
天知道他在外头听见响声之后,有多着急。他怕谢微霜在浴室里摔伤,坚硬的地板和墙壁,无法起到任何缓冲的作用。万幸……她一切安然。
从焦虑慌促的情绪中脱离,感官归位,怀中温软的人微动,他脊背犹如被钉上一块木板,僵直、无法动弹。
触电般,手从紧贴在后腰皮肤上挪移,霎时被另一只手按住,重新贴回原位。停留几秒后,他的手完全被另一个人掌控。
停留时间有长有短,触感各异。
徐经云呼吸蓦然紊乱,莫名想起谢微霜喂他吃过的桃子,水分充足含糖量高,桃子汁沾到的地方,黏黏糊糊一片。
察觉到对方的僵滞,谢微霜决定再试一次。她垫起脚尖,嘴唇贴到他耳边,也不藏着掖着,“那些瓶子,我故意弄倒的,就是想让你进来。”
他的手温比她体温高,所及之处沾染上他的温度。烫的,麻的,像在午餐的红油锅里裹上辣椒花椒麻椒,滚过一遭。
她压下尾椎骨生出的酥麻,稳住声线,继续说,“你不想试试吗?”见他没回答,又把他当成云吞,软着嗓音重复,“真的不想试试吗?”
谢微霜在这方面向来直白又坦诚,他一直很喜欢她坦率的性格。不用使出太多花招,只需对他勾勾指头,就轻易将他的自控力清零,至今也没有太多长进。
徐经云闭了闭眼,将她调了个方向,重新打开花洒。
热水兜头而下,将两人笼罩其中,他移开半步距离,将浴室暖风打得更高。
谢微霜发懵地面朝墙壁,徐经云正往她头上打洗发水泡沫,还附赠一套头皮按摩服务。
发丝洗净后,她终于忍不住,“你——”
“先洗澡。”
徐经云拿起那罐椰子味砂膏。他知道她的习惯,一周两次小清洁,一次大清洁。手肘、指关节、膝盖、脚后跟,要用磨砂膏打圈按摩。同居之后,他有时会把他叫进浴室,帮忙按摩后背。
刚开始,他打趣过你们女生洗澡程序还挺繁琐,不过在他流连她后背时,她拧他耳朵反问,手感滑不滑嫩不嫩。
谢微霜恍惚地看着徐经云动作熟练地帮她打磨砂膏,她从来没提过,他怎么会知道?莫非——
她挺醋地问出口:“你不会也这么帮你前女友洗过澡吧。”
徐经云没抬眼,手上动作同样没停,将停留够时间的磨砂膏冲净,说:“没有前女友,只有一个女朋友。”
他是她……初恋?
她不太相信第一次谈恋爱的人这么会照顾人,他的动作真的太娴熟。
谢微霜感觉冲刷在身上的不是热水,而是一缸醋。打好绵密泡泡的沐浴球放进手里,才堪堪回神。
“洗完澡,记得吹干头发再进被窝。”徐经云说。
她一怔,问:“你要去哪儿?”暂且不提愿不愿意,刚才的询问,他可是亲口答应了的,“你刚才不是答应我要留下了吗?”
徐经云笑笑,想捏她的脸。她现在像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而他身上,带着归途的风尘仆仆。好像他稍一触碰,就会把小蛋糕弄脏。
“我也回去洗个澡,晚点就过来。”他温声道。
“这里也可以洗。”
“微霜,我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万一叔叔阿姨元旦假期要过来看你——”
谢微霜勉强接受这个借口,向下撇嘴角,打断:“记得过来,不过来我就去隔壁抓人了。”
“好。”
徐经云过来的速度挺快,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身上是清爽沐浴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