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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chapter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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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念哼笑:“瞧你这话说的,大半年没见,你就不想见我吗?”她猛拍一下脑门,又道,“说起纪念品,我还真给你带礼物了。”

谢微霜看着她从行李箱翻出一堆农产品。笋干、菌子干、腊肉、蜂蜜……

钟念把包装袋拍得哗哗响,说:“我跟你说,你可别嫌弃包装简陋,可都是野货,味道够正宗。”

“好好好,谢谢你这么挂念我。”

谢微霜把那一大堆东西抱进厨房,钟念跟在她身后,看她翻箱倒柜,翻出一堆乐扣盒。

看了没半分钟,钟念往厨房外走,参观自己家客厅似的,在屋里晃悠。

谢微霜听见哒哒哒脚步声,探身往外瞧一眼,继续分装干货们。她打算自己留一点,剩下的寄回家。刚把笋干装进真空袋,外头飘来一句挺惊讶的疑问句——

“我去,你还自己一个人住啊?”

话音落,钟念晃回厨房。

谢微霜斜她一眼,手上动作没停。

这是什么话?

不一个人住,跟鬼住吗?

钟念话音一转:“没跟你家徐编剧同居?”

谢微霜抓到两个关键词,一个是你家徐编剧。你的、我的、她/他的,原来冠上所有权的爽感这么强烈,就像剧烈摇晃后旋开瓶盖的汽水,呲呲响的汽水瞬间喷涌而出,不停哗啦啦往外冒。

而另一个……同居。

还同居呢。

她和徐经云在一起快一年,至今没让梦境场景重现,除了亲小嘴搂搂抱抱之外,没了。

就!没!了!

徐经云哪里都好,就是……是不是……不太行?

有难言之隐?

还是宗教信仰?

他对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的冲动吗?

现在回想起来,他连接吻都很克制,手也规规矩矩不乱动,最多就在她脸庞颈侧耳后来回摸。

完了。

完了完了。

她还想在明年开学前,用戒指绑住徐经云。

这……还绑吗?

“哎——老谢——”

“老谢——”

钟念在她眼前挥手,“发什么呆呢?”

谢微霜挠了挠眉尾,在嗡嗡响的真空机运作声中,回她:“你宽粉啊,管那么宽。”

“哎,打住。”钟念勾上好友的肩。

谢微霜给她发消息,说已经和徐经云在一起时,她回了个撒花的表情,不能表现得太平淡,要恰到好处的意外。回完之后,一时之间有些怅惘。这俩人兜兜转转,又修成一个不太完美的正果。

杀青前,她在剧组碰见了徐经云。当时随口问了一嘴谢微霜的情况,徐经云只是扯了扯嘴角,没流露太多表情。如果谢微霜一直是这个情况,或者再一次恶化呢,她又问。他沉默了很久,轻声开口,声音听起来很空。

他说,重要吗,她依旧是谢微霜,不是吗?

好一个我见众生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

她在心里叹一口气,将眼里没有显露得太明显的欲言又止收回,耸耸肩道:“别给我扣高帽啊,你俩的事我可管不着。我呢,现在只想出去大吃一顿,你赶紧的,弄好了,我们出门。”

送达的汉堡外卖,转手送给外卖小哥。钟念拽人直奔火锅店。

平时钟念拍戏忙,谢微霜鲜少给她发消息。她以为女三没什么戏份,没想到是个挺重要的角色。两人大半年没见面,在火锅腾腾沸滚的热气中,打开了话匣子。

她和钟念天南地北地聊。聊从前,聊近况,聊事业,聊情感问题。

她和徐经云的感情很顺利,顺利到她心生不安。她忽然问钟念:“哎,你平时和Frank吵架吗?”

“吵啊。”钟念问,“怎么了,你这是哪门子问题?”

“我不是和徐经云在一起快一年了嘛,但从来没吵过一次架,他也没给我甩过脸色。你说,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她和徐经云没有赤急白脸争吵过,直接跳过磨合期,进入到稳定状态。

钟念听完真的挺想翻白眼,凡尔赛能不能自觉麻溜往旁边滚。好不容易失而复得,恨不得捧手心里怕磕着碰着了,还吵架呢。就问问徐经云,他舍得么?

她道:“没见过你这样盼着吵架的,你受虐狂啊?”

谢微霜不太确定,嫩笋在红锅里涮老了,干巴巴嚼半天锻炼咬肌后,撇下剩下的半截,她透过雾气看向钟念,又问道:“所以,不吵架也是正常的对吧?”

“这有什么不正常的。两个人好端端的,非得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这才叫不正常,OK?别成天净想些有的没的。”

谢微霜垂眼,筷子戳自己料碟里的豆腐。

她平时大大咧咧惯了,很多事情不走心,但偶尔也还是免不了小女生心思,会猜疑、会多虑。她并不是依靠代码运行的机器人,人的性格本就是矛盾复杂的,被内因与外因影响着。

瞧见她怪异的神情,钟念心头一凛,“怎么?他欺负你了?”

“没有。”倒是她在欺负他,又乖又听话,还特别好使唤。

“没有就好,他要是欺负你,你可得如实跟我说啊。”钟念挥挥拳头,“看我揍不揍扁他。”

谢微霜一脸复杂:“你在娱乐圈都这么简单粗暴和别人说话吗,不怕得罪人吗?”

钟念切一声,道:“我十八线,没人来打扰我。唯一一点不好,就是得点头哈腰,和前面十七线打招呼。”

谢微霜乐了声,端起桂花酸梅汤和她捧杯,“行吧,预祝你明年跻身十七线,争取只和前面十六线打招呼。”

“就不能祝我一夜爆红成顶流吗。”

“砸锅卖铁造火箭,你觉得现实吗?”谢微霜夹给她一块海苔小麻花,“快吃吧十八线,不是说想逛街吗?”

她说的逛街,是从街头逛到街尾就完事。而钟念说的逛街,是来来回回逛八百遍,从白天逛到黑夜的逛。自从不上班后,疏于锻炼,再加上经常犯懒,小区门口健身房办的卡,去过的次数一个手指头都数得出来。连着逛几个小时,脚底板走得发疼。

谢微霜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双手握着店里送来的橙汁,神情恍惚看钟念在镜前试包,二十分钟后,对从试衣间里出来的人说:“你不累吗?”

钟念抻抻裙摆,回:“把你扔进深山老林大半年试试,要不是商场半夜不营业,我能逛通宵。”

“……”

行吧。

谢微霜继续歪沙发上,又过十分钟,钟念结束购物。在她以为钟念继续进军下一家奢侈品店的时候,钟念却勾着她的胳膊说,“走吧。”

“舍得回去了?”

钟念没直接回答,反而将手里其中一个纸袋递给谢微霜,见她没动,直接塞进手里。

谢微霜一脸懵,问:“什么意思?”她反手指自己,“送给我啊?”

“是的,不用怀疑,就是送给你。”钟念豪爽道。

谢微霜在心里哟呵一声,脸上的笑容高挂没两秒,嘴角立马耷拉了。因为钟念说,我们吃晚饭去看跨年烟火秀吧。她挺想拍一下自己的手心手背。死手,让你拿让你拿,这下拿人手短了吧。

吃饭的时候,她问:“北城不是不让燃放烟花吗?”

“今年让了。”钟念道。

默了默,她又说:“这年,非跨不可吗?”

钟念郑重点头:“嗯,非跨不可。”

她从另一个角度发问:“你不怕有粉丝认出你吗?”

“认出了不是更好?证明我还是有点小红的。”

“……”行吧。

谢微霜一脸安详,特想拍另一只手。死手,拿礼物拿开心了吧!

晚饭过后,已经接近九点。顺利抵达地点,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谢微霜感觉大半个北城的年轻人都聚集在这里了。她和钟念跟着拥挤成长龙的人群往指定地点里走。

来的途中,谢微霜上网查了北城的跨年点,她和钟念来的只是其中一个,也是规模最大的一个。

她以为只是单纯挤在人群里一起喊倒数,看搭起的大屏幕放假烟花。前年她和公司的饭搭子们一起去过一次跨年活动,无聊到爆炸。没想到这次跨年整了不少活,除了倒计时,还有音乐会、市集、展览活动。

市集特别好逛,她一头扎进去逛得流连忘返。

离跨年倒计时还有五分钟,钟念把她拽走。

等被钟念带到人少一点的地方,谢微霜终于想起被自己短暂遗忘在一边的男朋友。

她给徐经云发消息问他现在在忙还是在干嘛,还从网上复制粘贴下一段有点中二神经的祝福语,等零点准时发送。

消息送达后,她没再理会,有一搭没一搭和钟念闲聊,倒是钟念有些心不在焉。

距离零点越接近,人群越来越闹腾。蓦地,手机在手里振动。她垂眸往屏幕上的字句扫视,璇即惊诧回头。

23时59分30秒,她收到徐经云的回复。

【转身】

茫茫人海中,她一眼就捕捉到长身而立的身影,嘴角盈着又轻又柔的浅笑。那双眼,一如她与他在前函的雪夜相遇的时候那般,柔波溢满眼眶。

周遭亮起的霓虹失了色,嘈嘈切切的人声鼎沸切换成无声地带。

她朝他走去,他坚定向她的方向而来。最后几步,又急又切。

身体被宽阔的胸膛接住,她被抱了满怀。

“我来晚了。”

倒计时剩下最后三秒。

“还好没迟到。”

烟花炸开的声音震天动地,闪耀在云端。嘴角落下的吻与烟花绽放的瞬间同步。

一吻之后,他道:“谢微霜,新的一年,请多多指教。”

她回同样的祝语——

徐经云,新的一年,请多多指教。

她贪心得很,不只今年,明年她也想要同一个人给她新年的第一个祝语。后年、大后年、大大后年,最好是一辈子。

数日未见的念想,无法浓缩在一记一触即离的吻里。

回到小区之后,夜已深,到了该道晚安好梦时刻。谢微霜不肯放人,握着徐经云的手进屋。

一进门,她在黑暗里将他压门板上,低语:“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话音落,屋里寂静无声,只余彼此的呼吸。

寂静蔓延了多久,谢微霜不知道,一下失去时间概念,只听见徐经云说好。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声线里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

按亮屋内的灯后,她一脸如常,端起假正经。好似刚才那句询问,被灯光驱散在了黑暗里。谢微霜抿了抿唇,和徐经云不经意对视一眼,立马移走视线,各自扮演关系不太熟的陌生人。

她的手胡乱指向窗外,说:“我先去洗澡,你随、随意,不用客气。”

没看徐经云脸上的神情变化,她一头扎进浴室,两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来回深呼吸。镜中的脸颊染着一片粉,延伸到涟染春意的眼尾,不是腮红的颜色,而是生理正常变化。

谢微霜莫名想起散场时,钟念冲她抛的媚眼。

她提出送钟念回家,钟念却摆手说,Frank在附近的酒店等着,让她和徐经云赶紧回去,接着便冲她抛了个媚眼,转身离开。

谢微霜这会儿咂摸出一丝阴谋味儿。倒计时的心不在焉,反常的往人群堆里凑热闹,全穿起来,形成闭环。她合上马桶盖,一屁股坐下,掏出兜里的手机给钟念发去一个不知道说什么好的省略号。

钟念回得挺快:【哟?我还以为你们正在干柴烈火呢,还是已经干柴烈火结束了?】

谢微霜:【你们什么时候说好的?】

钟念:【在剧组碰上了。】

谢微霜:【然后呢?】

钟念:【挠头jpg.他就来了一个小时,柯导让我去试他的下部戏。】

谢微霜:【……】

钟念:【你就说惊不惊喜,感没感动吧。】

谢微霜笑骂她一声小样,接着回:【下次见面给我等着,不聊了。】

钟念:【干嘛去?】

干柴烈火去。

谢微霜等温度偏高的热气充盈满浴室,将自己扒了个精光。

她紧闭双眼,屏着呼吸在花洒下,任凭热水打湿发丝、面庞、身体。潺潺水流从发顶蜿蜒而下,甫一睁眼,眸底亮光一闪而过。她抬臂将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往地上扫。

浴室乒铃乓啷一阵响,将外头坐立不安不停握拳搓手的人惊得脸上满是慌乱,徐经云着急忙慌往浴室而去。

他抬手敲门,一声声喊谢微霜的名字。

门,从里头打开,同时,一只湿漉漉的光裸手臂,猛地将他拽入其中。

唇舌与热水雾气迎面而来,掌下相贴的肌肤,一片滑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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