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炙热 > 第70章 不为人知的故事

第70章 不为人知的故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乔知意点头,“我留了电话,她会联系我的。”

回到病房,乔知意看到舅舅已经来了,他站在病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巧音看,十几年没见他了,他看起来脸上有许多岁月的痕迹,头发已经秃顶了,身材也已经发福,过去英俊的模样在他身上已经不着一丝痕迹。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陈栋林抬头看过来,乔知意和他对上了目光,走过去站在床尾说道:“舅舅你来了。”

陈栋林说:“小意,我刚才跟江教授聊过了。”

江教授是那天给陈巧音急诊的医生。

陈栋林伸手摸了摸额头,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十分平静,仿佛他面对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病人,乔知意想,或许做医生的都这样,见惯了医院里的生老病死,和一般人相比,有着对生命更理性的读解,那种理性在外人看来是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漠。

陈栋林继续说:“小意你要有心里准备了,你妈妈估计就这几天的事了。”

乔知意的目光垂下来,陈栋林从包里掏出一个袋子递给她,“这些钱你拿着。”

乔知意推开说道:“我有钱,您不用给我。”

陈栋林把袋子放到床尾,“孩子,这是给你妈妈的,你替她收着,舅舅作为医生治病救人,你妈妈这样子,舅舅也一点办法也没有。”他说话的语气很洪亮,听不到什么悲伤的痕迹,过了会儿他又说:“我下午还有个手术要赶回柳源,到时候有情况你再给我打电话吧。”陈栋林说完就拿起旁边的包准备走了。

乔知意把他送到住院部大楼的一楼,陈栋林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你自己也要好好的。”说完这句他就转身走了。

下午傍晚,乔知意见到了早上电话里的那位女人。

之前在电话里听到声音时,乔知意就觉得她很年轻,但是她又说是妈妈在国外时的朋友,她便以为,对方是一个声音很好听的中年妇女,但是见面之后,她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一个和她年纪不相上下的女孩。

乔知意约她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见面,对方一见到她就很大方地自我介绍,她叫王慧子,比乔知意大一岁,在温哥华读书时认识的陈巧音。

乔知意没有马上告诉她妈妈的情况,坐在咖啡店里听她娓娓道来那些妈妈没有说过的故事。

王惠子认识陈巧音是在三年前,她们各自租了一栋房子的楼上两间房便由此产生了交集。

王惠子说:“阿姨那时候刚从多伦多般到温哥华,她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深居简出,每天同一时间出门,同一时间回来,我和她只偶尔在楼梯上碰到时打一下招呼,她长得很年轻漂亮,我只知道她是中国人,其他的消息一无所知。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我对她是有一些警惕心的,后来,有一次我发高烧,两天没出门,也没怎么吃东西,差点晕倒在家里,后来还是她照顾了我好几天,给我做饭,后来我病好了,这才开始和她正式交往起来。”

乔知意仔细地盯着王惠子看,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王惠子继续说:后来阿姨才慢慢跟我说起她的经历,她之前在多伦多,给一位老人当保姆,那人是一个华裔老板,年纪挺大了,看阿姨在国外没有身份,又难以找到合适的人照顾他,于是就和阿姨结了婚,让阿姨留在那边安心照料他,老人原本就有很多基础病,三高加上心脏病,有一次老人的子女过来看他,给他带了些国内的中药补药,叮嘱阿姨每天给他煮一顿喝,说对身体有好处,但是一个月之后老人就意外去世了,后来阿姨被他的子女起诉,说是因为她给老人喝了来历不明的东西才导致的后果。”

乔知意听到这里不由得心里一颤,她瞪直了眼睛说道:“怎么会这样?这是故意下套?”

王惠子点点头说:“事实证明就是你说的那样,因为阿姨没有办法证明那些药的来历,而且你知道中药其实有些是含有毒性的成分的,这个在国际上的争议也很大,检方从药材里检测出来含有毒性的几种中药,再加上,阿姨没有证据证明这些药是哪里来的,已经死无对证的东西怎么去查?”

乔知意双手攥紧了衣服下摆,她感觉自己的心被重拳猛击了一下,疼的呼吸不过来,她缓了口气接着问:“那后来呢?”

王惠子喝了口咖啡接着说,“阿姨在来温哥华之前在多伦多的监狱被关了八年,知道这件事后我找了我一个学法律的学长,跟他说了这事,学长那时候已经在温哥华法学博士毕业了,他很同情阿姨的遭遇,后来帮她去申诉,旧案重查,经历了很多阻碍,后来阿姨就一直住在温哥华,边打工边等待结果,历经三年,数次庭审,最终还了阿姨清白,政府赔付了三百多万加元给阿姨。”

乔知意听完这番话背后已经沁了一身冷汗,她的上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双眼泛红,最终忍不住豆大的泪珠往下掉,她伏在桌上抽泣起来,原来那些年不是她不想回来也不是不想和自己联系,乔知意无法想象那八年,她在那里是怎么熬过去的,她宁愿她那些年是过着自己以为的那种日子,也不愿意她经历了那么多绝望与苦难。

迟来的真相像一道雷把乔知意劈的心碎不堪,王惠子拍了拍乔知意的肩膀,“阿姨经常跟我说起你,我知道她有个女儿比我小一岁,我还看过你的照片,阿姨是个很好很善良的人,后来,我快毕业那年,我家里出了点事,没办法供我读书的费用了,还是阿姨后来借给我一笔钱,我才能顺利地完成学业,她回国的时候,我去机场送她,说等我工作稳定了我就找机会回国看她的,看来阿姨在国外的事大概是心疼你才没跟你说。”

乔知意抽了两张纸巾擦眼泪,忽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严时雨打来的电话,乔知意按了拒接,然后给他微信发了条消息:“等会儿我就回来了。”

王惠子这才问道:“阿姨回来后还好吧?她在哪里,我想见见她。”

乔知意站起来扯了下衣服,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能看到医院住院大楼上面一排醒目的大字,此时已是夜幕降临,外面的路灯都亮了起来,住院部大楼上的字发着猩红的光,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恶魔撕扯着她,乔知意垂下眼睑看了看王惠子说道:“我妈在医院,我带你去吧。”

王惠子站起来,和乔知意并肩往医院走去,她很自然地问道:“阿姨生病了?难怪我最近一直联系不到她。”

她们乘电梯到了陈巧意住的那层,出了电梯左转到了走廊上,乔知意抬眼,看到走廊上有医生和护士在急速奔跑,跑进了陈巧音的病房,乔知意身子一软,王惠子赶紧扶住她,乔知意吸了两口气然后发疯似的往病房跑去。

跑到病房门口,看到妈妈身上的血氧检测的东西都撤下了,她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嘴角微微上扬着。

严时雨走过来把乔知意搂进怀里,“小意,阿姨走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