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突如其来的第三者,严家人一时也拿不准,更不敢轻易站队,就只好明哲保身冷眼旁观。
严正开生前的朋友看到这一幕虽然愤慨,但因为不知内情,再加上生意场上又能有几分真情实感的情谊呢,况且他们自家人都在场也轮不到外人去插手这事,所以也就一个个避之不及地躲到一旁去了。
冲突爆发的开始也只有严时雨的两个舅舅和其他几个男性的亲戚加入了战斗,毕竟寡不敌众,严时雨一开始还占了上风把板寸男打的直接趴在地上起不来,但他终究不是专业打手,没有那种敏锐的警惕性,也只是一个喘口气的功夫就被人袭击了,有人紧紧勒住他脖子然后猛地往前一甩,严时雨受力往前踉跄扑过去脸朝下直接磕到冰棺的一角,再抬头时,额角开了个大口子,涔涔地往下淌着鲜血。
乔知意失魂一般跑过去搀扶住他,这时候一行高中同学再也看不下去火速加入了战斗,虽然这些同学个个人高马大的,但和那种混社会的相比终究还是稚嫩了些,同样是打架,但是没有对方的那种将生死抛之脑外的狠劲,两边的人数几乎一样多,但是这群同学也没有占过多的优势。
乔知意拿着纸巾颤抖地给严时雨擦掉脸上的血迹,一边拨开他额前的头发观察伤口,看到那里的皮肉外翻,血根本止不住,乔知意急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不行,伤口太严重了得马上去医院!”她吓得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的样子,严时雨拿过她手上的纸巾直接一下按在伤口处,我没事,流一会儿血凝固了就好了。”
乔知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手机准备报警,电话刚播出去,突然就听到一声巨响,她抬头看过去,看到板寸男倒在了地上四肢抽动了几下之后就不再动了,随后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他后脑勺的地方慢慢地洇开了一团暗红色的液体。
“咣当”
乔知意看到徐文韬手上拿了个金属支架,不知是没拿稳还是故意松开了手掉在了地上,心里正想着,灵堂里怎么会有这么个东西,再定睛仔细一看,看到那支架的一端还有只鞋,那是徐文韬的义肢。
随着板寸男倒地,这场混乱的打斗场面才停息,比警察先到的是救护车,板寸男被抬上车送去医院了,车子乌拉乌拉地开走了,那群社会混子也一哄而散,徐文韬瘫在地上对着那滩暗红色的液体看,冷笑了两声,嘴里咕哝地说了句什么乔知意没听清,随后就看到他熟练地戴上义肢站了起来。
一伙同学们都看向他,谁都没有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大家没说话,场面十分肃静,能预料到每个人都在心里祈祷,只要板寸男不死,一切就都还有余地,但是谁也不敢保证他能不能闯过这次的鬼门关。
最后还是严时雨的舅舅出来主持局面,安排人先送了严时雨去医院,乔知意陪着一起过去,几位同学原地等着警察过来。
在去医院的路上,乔知意脑海里一直停留着徐文韬戴义肢的画面,那条空荡荡的裤腿,看起来是从大腿处截肢的,乔知意记得,她最后一次见徐文韬是在大二的时候,他们是同一所大学,只是不同院系,徐文韬是建筑系的学的土木工程,乔知意是外语系的,学的是英国文学,那次见面时他还是一个打得一手好篮球的男生。
后来乔知意因为爸爸生病的事情休学回了星洲也没有跟他说过,再次见面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想到这里又不禁难过起来,人生的灾难好像总是在叠加然后放大,乔知意手里紧紧握着严时雨的手,她低着头,眼泪砸下来,落在严时雨的手背上,严时雨朝她看了一眼,安慰地说了声,“别担心,我没事的,最多缝几针就好了,大不了留个疤。”
再一联想到严时雨父亲意外去世,以及今天的这场闹剧,她控制不住地眼泪根本停不下来,严时雨以为是自己说了会留疤让她觉得伤心,于是又补充了一句,“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应该也不会留疤的,别担心啦!”
从医院处理好伤口之后两人准备回殡仪馆,在急诊门口看到先前拉板寸男的那辆救护车就停在门口,严时雨的脚步突然定住,回过头往急诊大厅看了一眼,然后拉着乔知意转身走了进去,他找到护士问了下板寸男的情况,护士说:“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其他的不好说。”
两人听完都暗自松了口气,但随后又对徐文韬感到非常惋惜,严时雨更是相当自责,认为都是因为他才让徐文韬犯了这样严重的错误,他懊悔至极,瘫坐在急诊大厅的不锈钢座椅上,缝了针的伤口有点隐隐作痛,他下意识的用手去摸,碰到包扎的纱布又立马把手收了回来。
过了会儿他站起来沉沉地说了声,“走吧,去派出所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徐文韬的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乔知意想不到她和严时雨竟然异口同声地问了这个问题。
严时雨说,“我不知道,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大二那年的五一,在星洲碰到过他聊了几句,后面就没再见过。”
乔知意听了,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他的情况。”
严时雨皱眉看了眼乔知意,“你们俩一个大学的,你不知道的话,那我更不知道了。”
乔知意顿了一下,“我大二上学期就休学回星洲了,后面没再见过他。”
严时雨十分感慨地呲了一声,“等下找候磊问问,他应该都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