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9月,星洲一中开学报道的那天,乔知意站在教学楼前看分班名单,在高一三班的名单里看到徐文韬的名字,突然旁边走过来一个人跟她打招呼,乔知意抬头看到徐文韬穿着一件叮当猫图案的T恤笑着跟她打招呼,“哈,太巧了!咱俩一个班!”
徐文韬和她是初中的同班同学,想不到高中两人又被分到了一个班上。
在一个完全陌生,全新的环境中俩个熟悉的人自然而然的走的近一些,所以那天进到教室里之后俩人也就默契地选择成了同桌。
乔知意中考的英语成绩在当时的全年级名列前茅,被选为英语课代表,徐文韬成绩也很出色,但是偏科严重,英语总是在及格线徘徊,好像无论怎么努力也还是难以进步。
一个人在某方面努力过但是没有什么成就会十分打击人,以至于徐文韬后来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当时的班主任是数学老师,虽然徐文韬英语不好,但是数学却是无人能比的,他在数学方面的天赋让老师直接忽略了他在英语上的短板,在班上仍被归分为尖子生的那一类。
那时候智能手机也才刚普及没多久,大家也没有很多的课余消遣,再加上那时候的高中生也不是人人都有手机,所以大部分的课余时间男生都以打球为主,而女生之则是互相借阅看小说。
徐文韬就是在打球的时候和严时雨认识的。
每周五的下午上完两节课就放假了,那个时候是高一的学生最开心的时候,也是他们一群打篮球的男生除了每周两次的体育课之外最期待的打球时间。
有一次打球徐文韬没有去,严时雨和乔知意那时候已经加入了摄影社,偶尔也会去(三)班找她,知道她和徐文韬是同桌,那次周五打完球,严时雨准备回家时看到乔知意从老师的办公楼走出来。
严时雨单肩背着双肩包,书包的一条肩带长长地垂下来,少年站在球场上,手里拿着篮球往地上拍,目光朝乔知意看过去,夕阳的余晖照在俩人的身上,严时雨抬起胳膊擦了下脸上的汗,笑着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走?”等乔知意走近了,他单手托着篮球和她并肩往校外走去。
“刚才英语老师找我有事,后面又帮她批了下单元测试的试卷。”乔知意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包面巾纸递给严时雨,他以为她是要拿纸巾给他擦汗,笑着说道,“男生没那么讲究。”说着又用手背抹了下额头上的汗。
乔知意默默地打开面巾纸的包装抽出一张递过去,“擦一下吧,你脸上有块黑色的。”
严时雨愣了下,伸手去接纸巾,乔知意看到他手上有灰,打完球后没洗手,当机立断地抬起胳膊帮他擦汗,“算了,我帮你擦吧,你手太脏了。”
那时最炎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傍晚时分有微凉的风徐徐吹过来,带着香味的面巾纸轻抚在少年的脸上。
一瞬间严时雨心跳加剧,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随口问了句,“你同桌徐文韬今天没来学校吗?刚才打球也没见他来。”
乔知意说,“他今天请假去医院了。”
严时雨问,“他生病了?”
乔知意说,“他妈妈有尿毒症,每周要透析一次,之前都是她妈妈自己去医院的,听他说今天要做个什么检查吧,所以就请假了。”
严时雨听了,短暂地沉默了几秒,随后又说,“你们俩关系还挺好的,他什么都跟你说。”
乔知意说,“我们初中就是一个班的同学,这些事情大家都知道,只是你们不熟不了他的事。”
严时雨点了下头没说话。
乔知意接着说,“他家庭情况不好,初中的时候他爸爸在乡下给人建房子,地基没打好,房子建了好几层,后来倒塌了好几名泥瓦工人在里面都没救活,那户主也没钱赔,他妈身体又不好,家里就靠低保过生活。”
严时雨听了皱眉摇头说,“他真不容易。”
那一年正是严正开事业发展的如火如荼的时候,那时也是经济上行期,借着时势的东风完成了瑞和集团的企业扩张。
严正开相貌端正,是星洲市的企业明星,上过几次当地的电视采访,后来偶然受邀参加过一次企业家的慈善项目,之后便以瑞和集团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帮扶基金会。
那天从乔知意口中听说了徐文韬的事情后,严时雨回去后就跟他爸说了这个事,后来严正开便安排人去徐文韬家里了解情况,之后又和医院方面联系沟通了一下关于移植肾的事情,严时雨虽然和徐文韬还不算熟,但一起打过几次球,初略地了解到他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所以这些事他也跟他爸交代过千万不能说自己和徐文韬是同学。
一周之后,严时雨和徐文韬再次在球场相遇,一轮打完几人坐在一旁休息时,候磊眼尖看见严时雨穿了双限量版的篮球鞋,哇哇地叫起来,“严哥!这鞋不错啊,哪儿买的?给我也整一双呗,老子有钱都买不到!”
徐文韬伸着脖子朝严时雨的脚上看了一眼,露出羡慕的表情,随口问了句,“这鞋一看就不便宜吧?”
胡斌浩对着徐文韬咧嘴呲了一声,“开玩笑?严哥从头到脚就找不出便宜的东西!那不是你该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