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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日常琐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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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黑羽少爷的定力,在大小姐面前,果然如同海边的沙堡,一冲即垮。而大小姐的“苦恼”,看来是找到专属的“解药”了。她手下揉按的力道,微不可察地放轻柔了一丝丝。

——

私人泳池区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静谧,只有池水被微风吹拂产生的细微涟漪声。梦子像只慵懒的猫,舒展着四肢趴在柔软的白色躺椅上,身上只随意搭着一条浅色的浴巾。

露桉跪坐在她身侧,双手涂抹着带有淡淡椰子香的润肤乳,然后落在了梦子光洁的背脊上。她的手法精准而娴熟,拇指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沿着梦子微微紧绷的肩胛骨内侧缓缓推按。

“嗯……”梦子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带着颤音的喟叹,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像一滩融化在阳光下的奶油。

露桉的手指继续向下,在脊柱两侧的肌肉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寻找着那些潜藏的酸胀点。

“啊~哈~”当露桉的指关节顶住她后腰一个尤其僵硬的点时,梦子忍不住发出一声更加绵长、带着明显愉悦的呻吟,尾音像带着小钩子,“对对对~就是那里~好舒服~”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毫不掩饰享受,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露桉面色如常,仿佛手下这具青春活力的身体和耳边这撩人的哼唧都与她无关,只是专注于疏通经络、缓解疲劳。她的动作稳定而持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梦子被这极致的舒适感包围,意识都有些飘飘然,她半眯着眼,脸颊因为舒适和一点点恶作剧的心态泛着红晕,用带着浓浓鼻音的、撒娇般的语调哼唧:

“果然……露桉要是男孩子的话……就没快斗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过那面半透明的隔断。

露桉按摩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连呼吸频率都未曾改变,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纵容。

梦子却越说越来劲,仿佛被自己这个“绝妙”的想法打动了,她甚至微微侧过脸,对着露桉的方向,用梦幻般的语气宣布:

“下辈子……我一定要和露桉结婚!才不要去理会那些臭男孩子呢~”

话音刚落——

“哗啦!!!”

一声巨大的、近乎粗暴的水花溅落声猛地从男宾区传来!那动静,绝不是普通的游泳能制造出来的。

紧接着,是快斗明显带着怒意、几乎有些气急败坏的低吼,隔着磨砂玻璃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佐、仓、梦、子——!!!”

那声音里的醋意和暴躁几乎要凝成实质,将那道隔断墙都烧穿。

梦子听到这反应,不但不害怕,反而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把脸埋在柔软的躺椅里,肩膀微微耸动,闷闷地笑了起来。她就知道!

露桉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看了一眼笑得肩膀轻颤的大小姐,又默默地将视线转向那面正承受着无形怒火的玻璃隔断。她平静地拿起旁边的浴巾,轻轻盖在梦子光裸的背上。

“大小姐,”她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陈述着一个事实,“您似乎并不需要按摩来放松了。”

毕竟,逗弄黑羽少爷,看起来是更有效的“娱乐活动”。

梦子笑够了,才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浴巾从肩头滑落些许也不在意,她冲着隔壁方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用口型对露桉说:“他炸毛了。”

阳光暖暖地洒在她带着笑意的脸上,也洒在露桉始终平静无波的侧脸上。泳池的水面渐渐恢复平静,但空气里,那份独属于少年少女的、酸甜交织的悸动与醋意,却久久不散。露桉默默地想,或许她应该建议酒店,将这面隔断的隔音效果,做得再好一些。

——

露桉听着梦子那有恃无恐的宣言,看着她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般得意地蜷在躺椅上,眼底那丝无奈更深了。她当然知道黑羽快斗对大小姐的承诺有多重,那份近乎固执的尊重与克制,她都看在眼里。

但,少年人的冲动,有时候并非理性能完全束缚。尤其是被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如此“恶劣”的方式撩拨。

露桉微微倾身,靠近梦子,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事实的冷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物理定律:

“大小姐,信任与挑衅是两回事。”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上梦子光滑的后颈,带着提醒的意味,稍稍施加了一点力道,不再是刚才那种纯粹的舒适按摩,而是带着一点让她“清醒”的意图。

“还是收一点力吧,”露桉的声音几乎贴着梦子的耳廓,气息平稳,“男人的承诺在极限状态下,可靠性会显著降低。尤其是,”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那面隔断,“被逼到角落的雄性。”

她的用词精准而……颇具生物性。

“否则,”露桉最后下了结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等会儿黑羽少爷若是真的失控,把大小姐按在泳池里做出些什么需要额外订正的事,我恐怕需要重新评估今晚的安保预案了。”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真把快斗惹急了,你那“婚前协议”未必管用,到时候场面失控,收拾烂摊子的还是我。

梦子被露桉这过于“理性”的分析和那点施加在颈后的力道弄得微微缩了缩脖子,但脸上的不以为然依旧没散去。她甚至咯咯笑了起来,侧过脸,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露桉,带着全然的信赖和一点点小得意:

“露桉你想太多啦~快斗他答应过我的,不会在婚前对我做什么的!”她晃了晃脑袋,语气轻快,“他可是说话算话的人!放心吧!”

她那句“放心吧”,说得斩钉截铁,仿佛是对快斗人品的最高褒奖,也是对自己“恶作剧”安全性的绝对自信。

露桉看着大小姐这副天真又“无畏”的模样,沉默了片刻。她收回手,重新挺直脊背,恢复了那副完美女仆的姿态。

“既然如此,”她淡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常的音量,不再刻意压低,“请大小姐自求多福。”

话音刚落——

“砰!”隔壁似乎有什么东西(也许是泳池边的浮板?)被狠狠踢了一脚,发出巨大的声响。

紧接着,是快斗明显在极力压抑、却依旧能听出磨牙声的低吼,带着一种濒临爆发的、沙哑的危险气息:

“佐、仓、梦、子!你、给、我、等、着!”

那声音,不像威胁,更像是一种……预告。

梦子听到这几乎能喷出火来的声音,不但没害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像只成功撩拨了猛兽却自以为躲在安全区的傻兔子。她甚至得意地朝露桉扬了扬眉毛,用口型说:“看,他拿我没办法~”

露桉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旁干净的毛巾,开始默默擦拭刚才涂抹润肤乳时沾上些许油腻的手指。她心里默默计算着,以黑羽少爷目前的状态,以及大小姐继续作死的频率,那个“婚前承诺”的临界点,大概还能支撑……多久?

嗯,看来今晚的泳池监控录像,需要重点关注一下了。她冷静地想。

——

快斗靠在男宾区冰凉的瓷砖墙壁上,胸口微微起伏,耳边还清晰地回荡着隔壁那娇软甜腻的“最喜欢露桉了”和“下辈子要结婚”的宣言。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冰凉的池水气息压下心头那股混合着醋意、挫败感和被撩拨起来无处发泄的燥热。

他尊重梦子,珍惜她,那份婚前不越界的承诺他刻在心里,从未想过违背。但……这丫头简直像只精通撩拨术的小恶魔,一次又一次地在他忍耐的神经上跳舞,偏偏他还不能拿她怎么样。

这种憋屈感,让他牙痒痒。

不行,必须得做点什么。不能动真格,难道还不能小小地……报复一下吗?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瞬间在他脑海中亮起。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邪气和狡黠的弧度,那是属于怪盗基德的表情。

他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像一尾游鱼,没有惊起半点水花。凭借对泳池结构的瞬间观察和记忆,他精准地判断出女宾区靠近隔断墙的、光线最朦胧的角落。

梦子还趴在躺椅上,享受着露桉的后续服务,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好得不得了,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突然——

“哗啦!”

一道迅疾的水流如同有生命般,精准地从磨砂玻璃隔断下方的缝隙中喷射而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浇在梦子裸露在外、随着她哼歌轻轻晃动的白嫩脚心上!

“呀啊——!”

冰凉刺骨的触感让梦子惊得直接从躺椅上弹了起来,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她猛地缩回脚,抱在怀里,又惊又疑地看向那面隔断。水珠顺着她的脚踝滴落,在白色的躺椅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那水流一击即中,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隔壁男宾区,只剩下隐约的、规律划水的声音,听起来无比正经,无比无辜。

梦子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她鼓着腮帮子,冲着隔断那边喊道:“快斗!是不是你干的?!”

隔壁传来快斗懒洋洋的、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嗯?干什么?我在认真游泳啊。梦子你突然叫什么?看到虫子了?”

那语气,无辜得让人牙痒痒。

梦子气得跺了跺脚(虽然踩在柔软的浴巾上毫无威力),她敢百分百确定就是这家伙!这种精准又恶劣的手法,除了他还有谁!

“你等着!”她没什么威慑力地威胁道。

露桉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大小姐气鼓鼓的样子,又看看那面恢复了“平静”的隔断,默默地递过去一条干毛巾。她什么也没说,但那平静无波的眼神里,似乎传达着某种信息:看,这就是持续挑衅的后果。黑羽少爷的“报复”,虽幼稚,但有效。

梦子接过毛巾,擦着湿漉漉的脚,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可恶”、“幼稚鬼”,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好像……把他惹毛了,也挺有趣的?

而隔壁的快斗,听着梦子那边传来的、带着娇嗔的抱怨声,想象着她此刻炸毛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胸中那口憋闷的浊气总算吐了出来。他重新漂浮在水面上,望着蓝天,心情多云转晴。

嗯,不能真的做什么,但这种小小的、无伤大雅的“反击”,似乎也不错。至少,能让那个无法无天的小丫头知道,他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泳池的水波轻轻荡漾,映照着两边各自的心思,空气里那点醋意似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鲜活、更加黏稠的互动张力。

——

梦子擦干脚,眼底那点被偷袭的气恼迅速被更明亮的、跃跃欲试的光芒取代。她可不是只会被动接招的小可怜。快斗敢用水泼她,就要有承受反击的觉悟!

她赤着脚,哒哒哒地跑到旁边的小冰柜前,拿出一瓶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冰镇运动饮料。然后,她背对着男宾区的方向,动作飞快地从旁边的自助调料台(私人泳池区配备完善)摸出一个小巧的调味瓶,对着饮料瓶口,手腕灵活地一倾、一抖——

无色透明的液体悄无声息地混入了淡蓝色的饮料中。梦子迅速拧好瓶盖,用力摇晃了几下,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恶作剧和期待的笑容。

她拿着那瓶“特调”饮料,走到磨砂玻璃隔断前,敲了敲玻璃,声音甜得能齁死人:

“快斗~刚才游泳累了吧?给你喝点饮料补充水分~”

她的声音无辜又体贴,仿佛刚才那个被泼水跳脚的人不是她。

快斗在隔壁,刚完成他那幼稚的“报复”,心情正舒畅着,听到梦子这突如其来的“关怀”,警惕心瞬间拉满。这丫头转变太快,必有古怪。但他确实有点渴了,而且……他倒想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游到隔断边,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她一个模糊的、捧着饮料的轮廓。

“哦?这么好心?”他故意用怀疑的语气问。

“当然啦!”梦子把饮料从隔断上方特意留出的、用于传递物品的狭窄空隙中递了过去,语气真诚,“快尝尝嘛,冰镇的,很解渴哦!”

快斗接过那瓶微凉的饮料,掂量了一下,包装完好,瓶盖也是密封的。他眯起眼,仔细看了看液体的颜色,淡蓝色,和普通的运动饮料无异。他心下狐疑,但仗着对自己应变能力的自信,以及一丝不愿在她面前露怯的心态,他拧开了瓶盖。

为了表现自己的“信任”和“豪迈”,他甚至故意对着梦子可能在看的方向,仰起头,“咕咚”一大口灌了下去——

下一秒!

“噗——咳咳咳!呕——!!”

快斗整张脸瞬间扭曲,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差点把刚喝下去的那口“饮料”全喷回泳池里!一股极其尖锐、酸涩到极致的味道如同炸弹般在他口腔和喉咙里爆开,疯狂刺激着他的味蕾和食道,酸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根本不是运动饮料!这是醋!纯度极高的、毫无稀释的白醋!!

“哈哈哈哈哈哈——!!!”

女宾区爆发出梦子毫不掩饰的、银铃般清脆又带着十足得意的笑声,她甚至笑得弯下了腰,拍着旁边的躺椅。

“怎么样啊快斗?好喝吗?”她好不容易止住笑,声音里满是恶作剧成功的快意,隔着玻璃大声问道,“醋王!就该喝醋!这下名副其实了吧?哈哈哈哈哈!”

快斗撑着膝盖,咳得满脸通红,口腔里那股要命的酸味久久不散,让他不断做着吞咽动作试图缓解。他抬起头,隔着模糊的磨砂玻璃瞪向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身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带着点自作自受的无奈。

他居然真的着了她的道!

“佐、仓、梦、子……”他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酸水里浸泡过一样,带着一股子酸味儿和磨牙声,“你、等、着……”

梦子才不怕他这毫无威慑力的威胁,笑得更欢了:“等着就等着!略略略~”

露桉站在梦子身后,看着自家大小姐笑得前仰后合,又看看隔壁那个明显被狠狠“制裁”了一下的模糊身影,默默地摇了摇头。她从旁边拿起一瓶真正的、未开封的运动饮料,准备着。

看来,这场泳池边的“战争”,暂时是大小姐扳回一城。而黑羽少爷的“醋王”称号,恐怕短时间内是摘不掉了。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这位吃了瘪的“怪盗”,又会想出什么“精彩”的报复手段?露桉觉得,她可能需要提前准备好医疗箱和……解酸药。

——

几天后的傍晚,快斗精心准备了一场浪漫的屋顶烛光晚餐,算是为之前海滩和泳池的种种“交锋”画下一个休止符,当然,或许也藏着点别的小心思。

柔和的烛光摇曳,精致的餐点,远处城市的灯火如同洒落的星辰。梦子穿着一条轻盈的连衣裙,被这氛围烘托得心情极好,暂时忘记了之前的“醋饮料”事件。快斗表现得无可挑剔,绅士、体贴,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小梦~”快斗的声音在烛光下显得格外低沉迷人,他拉开自己身边一张看起来特别舒适的、铺着软垫的椅子,“今晚的餐点还合胃口吗?”

梦子不疑有他,完全沉浸在浪漫氛围里,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对着快斗露出一个甜笑:“嗯!超级好吃!快斗最好了!” 她说着,自然而然地就要往那张椅子上坐下去。

快斗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笑意,眼神却在她即将坐下的瞬间,闪过一丝极快、极隐蔽的狡黠光芒。他甚至还体贴地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确保她“准确”落座。

然而,就在梦子的臀部接触到柔软坐垫的下一瞬——

“唔?!” 她身体刚放松,想要完全坐下,却猛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粘腻的阻力从下方传来!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小爪子死死抓住了她的裙摆和……嗯?!

她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发现那股粘力异常强劲,起身的动作不仅没能成功,反而让她以一种极其尴尬的姿势半僵在原地,裙摆被牢牢粘住,动弹不得。

梦子惊愕地低头,又猛地抬头看向快斗。

快斗脸上的温柔笑意不变,甚至更加深了几分,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烛光在他带笑的蓝眸中跳跃,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念一首情诗:

“小梦~今晚的烛光晚餐,好吃吗?” 他刻意重复了一遍问题,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大仇得报”的愉悦。

梦子瞬间明白了!这张椅子!这张铺着看似柔软坐垫的椅子!底下肯定被他动了手脚!是强力胶?还是……老鼠板?!联想到快斗那搞怪的手段,后者的可能性极大!

“黑、羽、快、斗!” 梦子的脸颊瞬间爆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窘的。她试图挣扎,却只让裙摆发出细微的、令人绝望的撕裂声,粘得更牢了。

“你这个……你这个幼稚鬼!混蛋!” 她气急败坏地低吼,被困在椅子上的样子狼狈又好笑。

快斗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俯下身,近距离欣赏着她炸毛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眼神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满足。

“看来,”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声音里带着笑意,“味道不错?都舍不得起来了?”

“你放开我!” 梦子羞愤交加,伸手想去打他,却因为姿势别扭使不上力。

露桉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瓶特效解胶剂和一条备用长裙。她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对于黑羽少爷这种……别出心裁的“报复”方式,似乎并不意外。

“大小姐,需要帮助吗?” 露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快斗直起身,对着露桉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自己则好整以暇地坐回对面,端起酒杯,悠闲地品了一口,笑眯眯地看着梦子在露桉的帮助下,与那张特制的“老鼠板座椅”进行艰苦卓绝的“分离手术”。

嗯,烛光晚餐,果然需要一点特别的“调味料”才够味。快斗满意地想。至于后续会不会引来更猛烈的“报复”?那正是他期待的,不是吗?

——

梦子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臀部和大腿后侧被那股强大又黏腻的力道死死禁锢着,每一次试图抬起的动作都只换来布料与胶水(或者老鼠板?)更加绝望的纠缠声,以及皮肤被拉扯的微妙痛感。她看着对面那个优哉游哉品着红酒、嘴角噙着可恶笑意的罪魁祸首,气得眼圈都微微发红了。

“坏蛋快斗!”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羞愤,又不敢太大动作,生怕把裙子彻底扯坏,“你……你太过分了!啊——!怎么搞啊!”

她尝试着用手臂撑住桌面想借力,结果只是让椅子发出了危险的“嘎吱”声,自己却纹丝不动,那股粘力远超她的想象。

“我的衣服……我的新裙子!”她低头看着裙摆上那明显被粘住、甚至可能已经留下难看胶痕的部位,心疼又懊恼,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都是胶水了!啊——!完蛋了!”

快斗看着她这副又急又气、束手无策的可怜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还夹杂着一丝得逞的快意。他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弯下腰,手肘撑在膝盖上,与她平视,语气里满是故作的无辜和调侃:

“嗯?怎么了小梦?是椅子太舒服,舍不得离开吗?”他甚至还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因为用力而紧绷的手臂肌肉。

“你走开啦!”梦子又羞又恼地想拍开他的手,却因为姿势受限动作笨拙,“都是你害的!快想办法把我弄下来!不然……不然我告诉爷爷去!”

这威胁听起来毫无威力。

快斗低笑出声,终于不再逗她(或者说,是逗够了)。他直起身,对旁边的露桉使了个眼色。

露桉立刻端着托盘上前,将解胶剂和备用裙子放在一旁,然后冷静地开始操作。她先小心翼翼地将梦子裙摆周围未被粘住的部分与粘住的部分分离开一些,然后熟练地喷洒解胶剂。

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大小姐,请忍耐一下,不要剧烈动作。”露桉的声音平稳如常,仿佛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务。

梦子屏住呼吸,感受着露桉专业而迅速的动作,以及胶水逐渐失去粘性的过程。她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瞪着旁边抱臂围观、一脸“与我无关”表情的快斗,气得牙痒痒。

“黑羽快斗,你等着……”她小声地、咬牙切齿地发誓,“此仇不报……非女子!”

快斗闻言,非但没害怕,反而挑眉,回给她一个充满期待和挑衅的笑容,用口型无声地说:“随时恭候。”

终于,在露桉的努力下,伴随着最后一点粘力的消失和轻微的布料撕裂声,梦子成功地……站了起来。只是那条漂亮的连衣裙后摆,留下了一片明显的、带着胶痕的狼藉。

梦子看着自己报废的裙子,又看看快斗那得意的样子,简直想扑上去咬他一口。

“露桉!”她气呼呼地抓过备用裙子,决定暂时不跟那个幼稚鬼计较换衣服的问题,“我们走!”

快斗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心情好得不得了。嗯,烛光晚餐加上一点“特别惊喜”,果然回味无穷。他已经开始期待,他家这位睚眦必报的大小姐,下次会用什么“精彩”的方式来报复他了。

——

经过烛光晚餐的“老鼠板”事件,梦子表面上气呼呼地不理快斗,暗地里却拉着露桉,开始了她的“复仇大计”。

“露桉,”梦子眼睛亮晶晶的,闪着狡黠的光,“帮我个忙,去告诉那个讨厌鬼,就说我明天要整理衣柜,要把不穿的衣服都清出来,让他……嗯,就让他提前躲进我房间那个最大的空衣柜里,等我信号,吓我一跳,算是给他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这借口找得她自己都不信。

露桉看着大小姐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一句,完美地执行了“传话”任务。

快斗接到露桉“悄悄”传来的消息时,挑了挑眉。这借口拙劣得可笑,但他几乎能想象出梦子自以为计划得逞的小得意表情。行,他倒要看看,这小妮子想玩什么花样。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他真就依言钻进了梦子卧室那个宽敞的、带着淡淡薰衣草香气的空衣柜里。

衣柜里空间尚可,但毕竟憋闷。快斗靠着柜壁,从清晨等到日上三竿,从午后等到夕阳西下……外面安安静静,别说梦子的脚步声,连点特别的动静都没有。他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这“等待信号”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些?

直到夜幕彻底降临,华灯初上,外面才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轻快的脚步声,以及梦子和露桉的说话声。

“啊~玩了一天好累呀!”是梦子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不过好开心,那家新开的甜品店果然超赞!露桉你觉得呢?”

“是的,大小姐。蛋糕的口感层次很丰富。”露桉平静地回应。

快斗在衣柜里听得清清楚楚,嘴角微微抽搐。合着他在这黑漆漆的柜子里闷了一整天,她们俩跑出去吃喝玩乐了?!

就在这时,梦子的声音突然靠近了衣柜方向,带着点故作神秘的压低:

“露桉,你觉不觉得……我这个衣柜,好像有点不对劲?”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害怕”,“我昨天看恐怖片,里面就说……古老的衣柜里,容易藏些不干净的东西呢……”

露桉配合地沉默了一下,然后用她那特有的、毫无波澜的语调陈述着“事实”:“据说,长时间藏在密闭衣柜里的人,会因为缺氧和黑暗,逐渐产生幻觉,行为变得怪异,甚至……性格大变。”

衣柜里的快斗:“……” 他感觉自己的额角有青筋在跳。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是把他当鬼故事主角了吗?

梦子仿佛被吓到了,声音都带上了一点颤音:“真的吗?好可怕!那我们快离远点!千万别打开!”

就在她们话音刚落的瞬间——

“砰!!”

衣柜门被从里面猛地撞开!快斗黑着脸,带着一身在密闭空间里憋了整天的燥郁气息,如同被点燃的炮仗一样跳了出来。他头发微乱,眼神里混合着无奈、憋屈和一丝被戏弄的恼火。

“佐仓梦子!你……”他刚要兴师问罪,目光却猛地顿住了。

眼前的梦子,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套衣服!根本不是回来换衣服的样子!

梦子看着他愣住的表情,脸上那点装出来的害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计谋得逞的、灿烂又欠揍的笑容。她双手背在身后,优哉游哉地晃了晃身子。

“快斗,你终于舍得出来啦?”她笑眯眯地问,语气无辜极了,“在衣柜里待了一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变得很奇怪呀?”

快斗看着她身上的衣服,又看看她那张得意的小脸,瞬间明白了什么,他难以置信地指着衣柜:“你……你不是要整理衣柜换衣服吗?!”

梦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咯咯地笑起来,走到旁边一个明显是日常使用、挂着常服的衣柜前,随手拉开,从里面拿出一件睡衣。

“换衣服?”她歪着头,用一种“你怎么会这么想”的眼神看着快斗,语气轻松又理所当然,“我换衣服,当然是在旁边这个放着我衣服的衣柜里拿啊。”

她拿着睡衣,走到快斗面前,踮起脚尖,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笑容狡黠得像只小狐狸:

“怎么会好端端的,去开一个明明没放衣服的空衣柜呢?笨蛋快斗~”

快斗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梦子,又回头看了看那个让他憋屈了一整天的空衣柜,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他居然……被这么简单的逻辑给耍了?!还傻乎乎地在里面藏了一整天!

“噗——”一旁的露桉,终究是没能完全忍住,极轻地发出了一声气音,随即迅速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微微抽动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梦子看着快斗那张五彩纷呈的俊脸,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清脆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哈哈哈哈!报仇成功!让你上次用老鼠板粘我!哼!”

快斗看着她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那点憋闷和恼火奇异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纵容。他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好吧,这次算他栽了。不过……他看向笑靥如花的梦子,眼神微暗。

来日方长,小梦子,我们走着瞧。

——

经过空衣柜事件,快斗深刻意识到在“恶作剧”的创意和耐心上,自己似乎略逊梦子一筹。但他怪盗基德岂是轻易认输之人?明的不行,就来点“精神攻击”。

某日放学后,快斗借口有“重要事情”将梦子约到了学校附近一家颇为雅致的咖啡厅卡座。梦子狐疑地看着他,不知道这家伙又想搞什么鬼。

只见快斗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纯黑色的墨镜,姿态潇洒地戴上,遮住了他那双过于灵动的蓝眸。他原本清爽的气质瞬间被墨镜赋予了一层生人勿近的冷硬感。他理了理本就不存在的领带,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抬,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带着几分金属质感的磁性嗓音开口:

“女人,”他对着梦子方向,尽管隔着墨镜也能感觉到他“专注”的视线,“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噗——”梦子刚喝进去的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她瞪大眼睛看着快斗,像看一个突然发病的病人。

快斗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继续按照他熬夜恶补的“霸总小说”套路,用他那自以为苏断腿的语气说道:“从今天起,你的笑容,只能为我一个人绽放。你的信息,我已经派人查清楚了,佐仓梦子,十七岁,身高……”

他正准备“如数家珍”地报出更多信息来彰显“霸总”的掌控力,梦子却猛地抬手打断了他,眉头皱得紧紧的,表情是十足的嫌弃和……严肃?

“停!打住!”梦子放下果汁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伸出食指,一本正经地对着快斗晃了晃,“第一,随便查人信息是犯法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权,情节严重可以判刑的!快斗,你法律课是不是又睡着了?”

快斗:“……” 他准备好的“你的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之类的台词卡在了喉咙里。

梦子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她的“普法教育”:“第二,你这台词跟哪个三流小说里学的?油腻死了!还有,什么叫‘你的笑容只能为我绽放’?我是卖笑的吗?”

快斗被噎得墨镜都歪了一下,他强撑着霸总人设,试图找回场子,按照剧本念出下一句经典台词:“呵,有趣。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女人,你是第一个。小心我让你……”

他本来想接“让你家破人亡”或者“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但觉得太狠,临时改口成小说里常见的:“……让你陪葬!”

梦子闻言,非但没被吓到,反而翻了个漂亮的白眼,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吐槽道:“陪葬?快斗,你是不是又偷偷看我收藏的那些古早言情小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哎!而且,‘陪葬’是说要有墓地的好吧?你随便让人陪葬,埋哪里?乱葬岗吗?城市规划局和环保部门第一个找你麻烦信不信?”

她说着,还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仿佛已经闻到了乱葬岗的异味。

“噗嗤——” 一直如同背景板般站在卡座外的露桉,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破功声,她迅速低头,肩膀几不可察地耸动了一下。

快斗僵在原地,戴着墨镜的脸上表情一片空白。他精心准备的、自以为能恶心到梦子、让她脸红心跳(被尬的)的霸总剧本,在梦子这一连串有理有据、结合现实与法律的犀利吐槽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且……智障。

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卡座投来的、带着笑意的目光。

梦子看着快斗吃瘪的样子,终于绷不住,“哈哈哈”地笑趴在桌子上,一边笑一边拍桌子:“不行了不行了……快斗你……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太土了!哈哈哈哈!还‘女人’……你正常点行不行!”

快斗默默地、缓缓地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下面那张写满了生无可恋和挫败感的俊脸。他看着笑出眼泪的梦子,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好吧,他认输。在“精神攻击”这个领域,佐仓梦子小姐,完胜。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掉的咖啡,一饮而尽,试图冲散满嘴的“油腻”和内心的尴尬。看来,下次“报复”,还是得回归他怪盗基德的老本行——用实实在在的、出其不意的魔术手法才行。这种需要演技和脸皮的活,他真的……干不来。

——

快斗在“霸总油腻攻击”中惨败,正沉浸在战术失败的反思中,没料到梦子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且角度如此清奇。

几天后的周末,在梦子家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快斗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梦子突然迈着故作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副无框平光眼镜戴上,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正式的真皮钱包(大概是露桉提供的道具)。

她走到快斗面前,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那张天生带着几分甜美的脸蛋,试图营造出一种“我很严肃”的气场。

“男人,”她学着快斗之前的语调,但声音依旧清脆,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有点可爱,“看着我。”

快斗从游戏屏幕上抬起眼,挑了挑眉,想看看她又要演哪一出。

只见梦子从钱包里抽出五张崭新的一百元纸币,用两根手指夹着,以一种“施舍”又带着点笨拙的帅气姿态,递到快斗面前。

“这五百块,你拿着。”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容置疑,微微扬起下巴。

快斗看着那几张钞票,又看看梦子那副强装“霸总”却更像是在玩过家家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开始上扬。他没接钱,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梦子见他不接,也不尴尬,继续按照自己构思的剧本念台词,语气“霸气”却掩不住底色的软糯:

“今后,你的一切,”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台词,然后肯定地点头,“嗯,你的一切,吃喝玩乐,我都包了!”

她说这话时,眼神亮晶晶的,不像是在“包养”,倒像是在分享什么好玩的游戏邀请。那“包了”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意味,反而像是在说“我们一起玩吧,我请客!”

快斗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放下游戏手柄,身体向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哦?包了?包括什么?”

梦子被他笑得有点没底气,但还是努力维持着“霸总”人设,掰着手指头数:“就……就是你喜欢的魔术道具啊,新出的游戏卡带啊,还有……嗯……我带你去吃的甜品什么的……” 数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气势,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这哪里是霸道女总裁,这分明是找了个理由想给他买东西、带他玩的小伙伴。

快斗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写满“快答应一起玩”的眼睛,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不是去接那五百块钱,而是轻轻握住了她拿着钱的那只手,连同钞票一起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就五百块啊?”他故意逗她,蓝眼睛里满是笑意,“佐仓总裁,你这出手是不是有点小气?听说真正的霸总都是直接甩黑卡的。”

梦子被他握着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脸更红了,刚才那点强装出来的气势瞬间瓦解。她嘟了嘟嘴,小声反驳:“我……我这是启动资金!后面还会有的!而且,乱花钱是不对的!”

一旁的露桉默默地将一杯鲜榨果汁放在茶几上,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精准戳破:“大小姐,您这个月的零用钱额度,扣除上周购入的限量版手办和昨天预定的演唱会门票后,剩余部分似乎并不足以支撑长期‘包养’计划。”

梦子:“……” 她哀怨地瞪了露桉一眼,女仆小姐总是这么一针见血!

快斗看着她瞬间垮掉的小脸,终于朗声大笑起来,他收紧手掌,将她往自己这边轻轻带了一下。

“行了,我的‘霸道女总裁’,”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宠溺和笑意,“你的‘包养’我收到了。不过,”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下次‘发工资’,能不能直接折现成陪我去看场电影?我请客。”

梦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笑脸,那点小小的挫败感立刻被甜蜜取代。她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任由他牵着手,刚才那场“霸总扮演”彻底以失败告终,但似乎……达到了更好的效果。

露桉看着沙发上又恢复打打闹闹常态的两人,默默推了推眼镜。大小姐的“报复”方式,果然永远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温情。她转身,悄然去准备今晚的电影票了。嗯,位置需要选在……后排一些。

——

夜幕低垂,城市霓虹闪烁。电影院门口,梦子看着电子屏上滚动的片单,之前那点“霸道女总裁”的余威尚在,她小手一挥,颇有气势地决定:“我们先看《幽冥古宅》!听说特别刺激!”

快斗挑眉看了看那阴森恐怖的海报,又看看身边明明眼神已经开始闪烁却强装镇定的梦子,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他很好奇,他的“佐仓总裁”能撑多久。

果然,电影开场不到十分钟,当第一个突如其来的突然惊吓伴随着凄厉音效出现时——

“呀啊——!”

梦子短促地惊叫一声,之前所有的“霸气”瞬间灰飞烟灭,几乎是本能地,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扎进快斗怀里,双手死死攥住他胸前的衣料,把脸深深埋了进去,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呜……快斗……好、好可怕……”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哭腔,软糯得不行。

快斗只觉得怀里一暖,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抵着他的下巴,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臂,稳稳地环住她轻颤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刚才还想看她笑话的心思早就没了,只剩下满心的柔软和想保护她的欲望。

“没事了,没事了,都是假的。”他低声安抚,声音在昏暗的影厅和环绕音效里显得格外温柔可靠,与他平时那副张扬搞怪的模样判若两人,倒真像个体贴入微的“小娇妻”。

梦子在他怀里汲取着安全感,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屏幕上的恐怖镜头还在继续,音效依旧惊悚,但被快斗的气息包围着,被他温柔地拍抚着,那恐惧感似乎被隔绝了一层。紧张情绪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放松和……困意。

影片过半,剧情进入一个相对平缓的段落时,快斗忽然感觉怀里的女孩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抓着他衣服的手也松了力道。他低头一看,哭笑不得——佐仓梦子,这位刚才还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大小姐,竟然闭着眼睛,在他怀里……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睡得无比香甜,仿佛刚才那个被鬼片吓得魂不附体的人不是她。

快斗:“……”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睡得红扑扑的脸颊,低声失笑:“真是……拿你没办法。”

第一场电影就在梦子的熟睡中结束了。灯光亮起,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在快斗怀里睡了一整场恐怖片,脸颊瞬间爆红,嘴硬地嘟囔:“我、我只是有点累!”

快斗但笑不语,牵着她走向下一场——《星空下的约定》,一部纯爱片。

这一次,梦子倒是精神奕奕。影片画面唯美,音乐舒缓,男女主角之间那种青涩又真挚的情感慢慢流淌。当演到男女主角在漫天繁星下第一次牵手,指尖试探着触碰,又害羞地缩回时,梦子感觉自己的手心也在微微发烫,被快斗握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当屏幕上的男主角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吻上女主角的额头时,影厅里弥漫开一股甜蜜的暖流。梦子感觉自己的脸颊温度飙升,心跳快得不像话,根本不敢看旁边的快斗。

而快斗,看着屏幕上那纯情的一幕,又感受到身边女孩明显加快的呼吸和僵硬的身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影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梦子柔和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那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耳垂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

影片里浪漫的配乐如同催化剂。

快斗几乎是遵循着本能,轻轻松开了握着她的手,转而捧住了她的脸颊。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

梦子惊讶地转过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的蓝眸,那里翻滚着她看不太懂却让她心跳失序的情绪。

他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微微倾身,温热的、带着清冽气息的唇,温柔地、珍重地印上了她的唇瓣。

不同于之前人工呼吸的紧迫,也不同于泳池边那个带着冲动的吻,这个吻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拂过,带着电影里弥漫的浪漫气息和少年人最纯粹的心动。

“轰——”梦子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唇上那柔软温热的触感上。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快斗的衣角,忘记了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直到影厅里响起片尾曲,灯光再次亮起,两人才像受惊般迅速分开。梦子整张脸连同脖子都红透了,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快斗。快斗也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耳根泛着可疑的红色,但牵着她的手却握得更紧了。

露桉如同掐准时间般出现在影厅出口,看着面前两个面红耳赤、眼神躲闪却又偷偷瞟向对方的年轻人,她平静地递上两瓶水。

“下一项安排是送二位回家。”她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刚才在昏暗影厅里发生的那个纯情之吻与她毫无关系。

回程的车上,梦子和快斗都异常安静,各自看着窗外的夜景,但交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甜腻的尴尬和悸动。

看来,霸道女总裁的人设是彻底崩塌了,但似乎……换来了更珍贵的东西。露桉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那两个别扭又甜蜜的身影,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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