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综,主名柯/快她]我的生活不可能那么日常 > 第130章 日常琐碎

第130章 日常琐碎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湛蓝的海水卷着雪白浪花,一遍遍亲吻着细软的沙滩。佐仓梦子赤足站在浅水处,任由沁凉的海水漫过脚踝,舒服地眯起了眼。

她身上那套两片式比基尼是明媚的鹅黄色,衬得她肌肤愈发细腻白皙。设计大胆的系颈和低腰款式,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日渐曼妙的曲线——不算惊艳四座,却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清丽灵动,像初绽的栀子,在不知不觉间吸引着过往视线。

“大小姐,防晒需要补了。”露桉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冷静。她穿着相对保守的黑色连体泳衣,外罩轻盈的薄纱衬衫,目光扫过又一个看向梦子的年轻男孩,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梦子转身,阳光在她发梢跳跃:“等一下啦,露桉,水里好舒服。”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高挑、染着栗色头发的男生已经走了过来,笑容灿烂地挡住阳光:“嗨,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玩沙滩排球?我们那边缺个人。”

梦子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回应,一个身影已经带着风插入了她和搭讪者之间。

是黑羽快斗。

他只穿着一条沙滩裤,上身那件宽松的防晒衬衫此刻已经不在身上,被他利落地拎在手里,下一秒,带着他体温的轻薄布料便严严实实地裹住了梦子的肩膀,几乎将她整个上半身罩住。

“她不是一个人。”快斗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侧身挡住梦子,眼神锐利地看向那个搭讪的男生,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栗发男生被他看得有些发怵,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走开了。

梦子从带着快斗气息的衬衫里钻出脑袋,脸颊微红:“快斗,你干嘛呀……”

“太阳太毒了,”快斗别开脸,耳根却隐隐泛红,语气硬邦邦的,“晒伤了怎么办。”

露桉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优雅地抬手,将一缕被海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看向梦子的目光里含着淡淡的骄傲与满意。大小姐身上那种不自知的、悄然绽放的魅力,正是最动人的光华。

然而,清净并未持续多久。快斗那充满保护欲的举动,反而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吸引了更多或好奇或欣赏的目光投向这个小小的三人团体。尤其是被“藏”起来的梦子,只露出纤细双腿和微红脸颊的模样,更添了几分引人探究的诱惑。

很快,又有人试图靠近。

这次是个笑容阳光的运动系男生,目标明确地朝着梦子挥手。

这次,快斗甚至没让那人开口。他直接上前半步,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梦子裹着衬衫的肩上,形成一个清晰的保护与占有姿态,眼神像护食的豹子,冷冷地扫过去。运动系男生脚步一顿,摸了摸后脑勺,识趣地转向了其他方向。

露桉则适时地迎上前去,并非驱赶,而是用无可挑剔的礼貌与疏离,微笑着与第三位试图前来搭话的、戴着眼镜的斯文男生交谈了几句。她声音温和,措辞得体,三言两语便让对方微笑着点头离开,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既化解了可能的纠缠,又维持了表面的和谐。

她回到梦子身边,轻声汇报:“只是问路的,已经解决了。” 目光掠过快斗依旧紧绷的侧脸和梦子有些懵懂的表情,露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乐于见到大小姐绽放光芒,而黑羽少爷这般罕见的、直白的紧张与守护,或许正是这趟海边之行最有趣的收获。

海风依旧温柔,海浪声阵阵。快斗的手还牢牢地放在梦子肩上,仿佛在向整个海滩宣告——此花有主,闲人勿近。而梦子在他臂弯和宽大衬衫的包裹下,感受着身边少年传来的、混合着阳光与海风的温热气息,心跳悄悄漏了一拍。

——

快斗刚把那件充当“屏障”的衬衫重新穿好,还没来得及系上扣子,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拽了拽。

一低头,对上梦子仰起的脸。她不知何时从躺椅上拿来了那瓶防晒霜,递到他面前,眼睛里漾着清澈的期待和一点点狡黠的光。

“快斗,”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后背我够不到,帮我擦一下防晒霜好不好?”

阳光透过彩色的遮阳伞,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斑。那件鹅黄色的比基尼此刻被快斗的衬衫半遮着,更显得诱人。

快斗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麻、麻烦……”他嘴上嘟囔着,视线却有些不受控制地飘向她光洁的肩颈和后背。周围那些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让他心头莫名烦躁,但此刻,更强烈的是一种紧张的悸动。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着梦子走到伞下的躺椅旁。

梦子乖巧地趴下,松开了快斗那件衬衫的后襟,将整个线条优美的背部暴露在他眼前。比基尼的系带在颈后和后背蝴蝶骨之间精巧地打着结,大片细腻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仿佛上好的瓷器。

快斗深吸了一口气,拧开防晒霜的盖子,将冰凉的乳液挤在手心。乳白色的膏体在他温热的掌心迅速融化。

他的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轻轻触上了她的脊梁。

“嗯……”梦子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又缓缓放松下来。

快斗的呼吸骤然一窒。指尖下的肌肤光滑得不可思议,带着阳光熨帖后的微热。他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掌心顺着她脊椎的沟壑缓缓向下,将防晒霜一点点推开、抹匀。

动作生涩而僵硬,每一个移动都耗费着他巨大的自制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纹理,感受到她随着他动作而微微起伏的呼吸。属于她的、清甜中混合着防晒霜淡淡花香的气息,无孔不入地萦绕在他鼻尖。

周围的海浪声、游客的嬉笑声仿佛都隔了一层纱,变得遥远而模糊。遮阳伞下的小小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和心跳声。

他的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比基尼系带边缘,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一下手。

“快斗?”梦子微微侧过脸,脸颊贴着柔软的躺椅面料,眼神带着些许疑惑,水润的唇瓣微微张着。

“……这里,也要涂匀。”快斗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他强迫自己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工作”上,掌心覆上她单薄的肩胛骨,小心翼翼地揉开,感受着那骨骼清晰的轮廓。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仿佛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防晒霜被体温烘得温热,融入肌肤,留下一层湿润的光泽。气氛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蜜糖。

当他的指尖终于犹豫着,来到她纤细的后腰,在那比基尼泳裙边缘上方那片最柔软、最敏感的肌肤上流连时,梦子轻轻颤栗了一下,发出一声如同小动物般的呜咽。

快斗的手瞬间停住,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好了吗?”梦子把脸埋得更深,耳根红得剔透,声音闷闷地传来。

快斗像是猛然惊醒,飞快地收回手,直起身,眼神飘忽地看向远处的大海,试图用漫天的湛蓝来冷却自己脸颊和耳根不正常的热度。

“嗯……好了。”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自己平日那种游刃有余的语调,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梦子慢吞吞地坐起来,拉好快斗的衬衫裹住自己,不敢抬头看他。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甜腻的尴尬,还有某种悄然滋长的、滚烫的东西。

露桉站在不远处的饮料摊旁,手里端着两杯冰镇果汁,远远看着遮阳伞下那两个身影——一个面朝大海强作镇定,一个低头揪着衣襟羞赧不语。她微微一笑,体贴地决定,这杯果汁,或许可以稍晚一些再送过去了。

——

就在梦子和快斗之间的气氛甜腻得化不开时,另一道不太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位美丽的小姐,一个人吗?有没有兴趣一起喝杯东西?”

一个穿着花哨沙滩裤、头发抹得锃亮的男人,目标明确地拦在了刚刚买好果汁、正准备往回走的露桉面前。他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目光大胆地打量着露桉。她虽然穿着保守的黑色连体泳衣,但那清冷的气质和姣好的身段,在人群中依然十分出挑。

露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连嘴角礼貌性的弧度都未曾改变。她只是微微抬起手中的托盘,声音平稳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抱歉,我在为我家小姐服务。”

那男人显然没打算轻易放弃,他上前一步,靠得更近了些:“别这么冷淡嘛,只是喝杯饮料,你家小姐不会在意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佐仓梦子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直接插入了露桉和那个男人之间,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两人。

梦子甚至没来得及完全拉好快斗那件宽大的衬衫,鹅黄色的比基尼和微红的肩颈还若隐若现,但她此刻完全顾不上了。她仰起头,瞪着那个搭讪者,刚才在快斗面前的那点羞赧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确无误的、带着护犊意味的锋芒。

“喂!”梦子的声音清脆,带着明显的不悦,“问过我了吗?”

她一边说,一边猛地伸出手,不是推向那个男人,而是一把紧紧抓住了露桉的手腕,用力将她的女仆往自己身后拉,动作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露桉被她拉得微微一个踉跄,手中的果汁杯晃了晃,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低头看着挡在自己身前、像只被惹恼了小狮子般竖起毛发的大小姐,眼底深处那惯常的冷静冰层,似乎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和。

那男人被梦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梦子紧紧攥着露桉的手腕,仿佛握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她抬高了下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

“她是我的人。”

她的目光灼灼,带着大小姐特有的、不容置喙的骄纵和认真。

“搭讪她?”梦子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你算哪根葱”的意味,“经过我同意了吗?”

快斗这时也慢悠悠地踱步过来,他没说话,只是双手插在沙滩裤口袋里,闲闲地往梦子身边一站,身高和眼神自然而然形成了一道更具压迫感的屏障。他嘴角噙着一丝看戏的弧度,目光扫过那个脸色开始变得尴尬的男人。

那男人看着眼前这阵仗——护崽的大小姐,明显不好惹的男友,以及那位自始至终连眼神都没多给他一个的冷面女仆本人,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他干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悻悻地转身溜走了。

直到那人走远,梦子才松了口气,但抓着露桉手腕的手却没立刻松开。她转过身,抬头看向露桉,语气里带着点埋怨,又有点邀功的意味:“露桉!你干嘛理他呀!这种莫名其妙的家伙,直接无视就好了!”

露桉低头,看着大小姐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她紧紧抓着自己的、微微用力以至于指节有些发白的手。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稳了稳托盘里的果汁。

“是,大小姐。是我处理不当。”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若仔细听,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温顺,“谢谢您。”露桉内心:大小姐好帅!这点小事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梦子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松开了手,但身体还是下意识地贴着露桉,仿佛在宣示着绝对的所有权。

快斗在一旁看着,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嗯,看来他的女朋友,护起“自己人”来,也是相当有魄力的。这片海滩,果然很有趣。

——

海边的喧闹似乎被隔绝在遮阳伞之外。

快斗被梦子支去买冰淇淋,此刻伞下只剩主仆二人。梦子盘腿坐在柔软的沙滩巾上,目光却像只好奇的小猫,在露桉身上悄悄打转。

露桉正微微侧身,整理着放在躺椅上的薄纱衬衫,黑色的连体泳衣将她身体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肩颈平直,腰肢纤细,而胸前弧度饱满挺翘,带着一种含蓄而惊人的力量感。

梦子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像只灵活的小动物,手脚并用地蹭到露桉身边。

“露桉~”她压低声音,带着点做贼似的窃喜,又有点不甘心的嘟囔。

露桉停下动作,低头看她:“大小姐?”

梦子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划出一个极小的距离,几乎要贴到一起,她仰着脸,表情是十足的委屈和“控诉”:

“你看你,”她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露桉胸前,然后又飞快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快斗衬衫裹得严实、但仍能看出些许青涩弧度的胸口,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果然发育得好强……我就只有那么一点点……虽然快斗也许不在意,但我还是……”

她撇着嘴,那眼神,活像是自己珍藏的宝贝比别人的小了一圈,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不公平的事实。

露桉整理衣服的动作顿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海风吹拂着伞沿的流苏,轻轻晃动。

向来冷静自持、仿佛任何事都无法让她动容的女仆,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近乎裂痕的神情。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浅淡的绯红,与她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大小姐。”露桉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若仔细分辨,能听出底下潜藏的一丝极其罕见的无奈和窘迫,“请不要说这种话。”

“我说的是事实嘛!”梦子见她的反应,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反而来了劲。她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在露桉身上,伸出手指想去戳那被泳衣包裹的、看起来就很有弹性的地方,语气里满是探究,“你偷偷吃了什么好东西?还是有什么秘诀?告诉我嘛,露桉~我们不是最好的吗?”

露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避开那只“罪恶”的小手。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稳住节奏,但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比平时稍快的语速出卖了她:“没有秘诀。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差异。请大小姐不要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怎么会无关紧要!”梦子鼓起腮帮,不依不饶,“这很重要!快斗他……”她说到这里,突然卡壳,自己也后知后觉地脸红起来,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继续“谴责”地看着露桉,仿佛在控诉她的“自私发育”。

露桉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照顾到大的女孩,看着她脸上混合着娇嗔、羡慕和一点点小嫉妒的生动表情,心底最后那点窘迫忽然化开,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和纵容。

她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带着十年光阴淬炼出的熟稔与宠溺。

她伸出手,不是推开梦子,而是替她把快斗那件宽大衬衫的领口拢了拢,整理好,动作轻柔而熟练。

“大小姐,”露桉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仔细听,能品出一点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温柔,“您这样就很好。”

恰到好处,独一无二。

梦子眨眨眼,看着露桉恢复如常的脸色,虽然没得到想要的“秘诀”,但女仆那细微的纵容和安抚她还是感受到了。她像只被顺毛摸舒服了的猫,哼哼了两声,总算暂时放过了这个话题,身体却依旧赖在露桉身边,靠着她坐下,仿佛刚才那个“发难”的人不是自己。

露桉由着她靠,目光望向远处快斗正拿着冰淇淋走回来的身影,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柔和了零点零一度。

嗯,大小姐确实……这样就很好。

——

快斗举着两个快要融化的冰淇淋,刚走回遮阳伞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梦子一把拽住了手腕。

她力气不小,把他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甜筒。

“快斗!”梦子的表情异常严肃,仰着头,那双总是含着笑意或狡黠的眼睛此刻紧紧盯着他,像是要审视他的灵魂。她身上还裹着他的衬衫,带着海风和阳光的味道,以及她自身清甜的气息。

快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得一愣:“……又怎么了?”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冰淇淋递过去一个,试图用食物平息可能出现的“风暴”。

梦子没有接,反而更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认真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却分毫未减:

“你快说,”她几乎是逼问,“你是不是喜欢那种……成熟的?就是,那种……妈妈级别的熟女?”

“噗——咳咳咳……” 快斗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像是要滴出血。他手里的冰淇淋危险地晃动着,奶油的甜腻香气弥漫在两人之间。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妈级别的?!这丫头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你胡说什么?!” 快斗好不容易顺过气,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和窘迫。他眼神飘忽,完全不敢看梦子近在咫尺的脸,更不敢去想象她话语里描述的那种“类型”。

“我才没有!” 快斗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被严重误解后的急切澄清,“谁、谁会喜欢那种啊!”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试图搜索合适的词汇来反驳这个荒谬的指控,却发现语言系统似乎暂时瘫痪了。

梦子仔细观察着他爆红的脸、躲闪的眼神和急于否认的样子,刚才那点小紧张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她眨了眨眼,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小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哦~”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点了然和促狭,“原来你不喜欢啊。”

快斗看着她表情的变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耍了。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多的是那种心思被看穿、还被拿出来调侃的羞恼。

“你……”他咬牙切齿,想伸手去捏她的脸,又碍于手里还有两个碍事的冰淇淋,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她,试图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愤怒”。

梦子却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终于心满意足地接过了他手里那个草莓味的冰淇淋,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快要滴落的粉红色奶油,眉眼弯弯。

“那我就放心啦。”她声音轻快,带着点小得意,仿佛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

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露桉,默默转开了视线,端起旁边冰镇果汁喝了一口。嗯,大小姐在某些方面的“成长”速度,或许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而黑羽少爷……看来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适应这种“直球”攻击。她低头,掩饰住嘴角那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笑意。

——

梦子心满意足地舔着草莓冰淇淋,清凉甜意刚在舌尖化开,那双灵动的眼睛却滴溜溜一转,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快斗。

“唔…不喜欢熟女的话…”她咽下口中冰凉的奶油,歪着头,继续着她的“审问”,像只执着于拨弄毛线团的小猫,“那…萝莉呢?就是那种可爱小巧,会叫‘欧尼酱’的?”

快斗刚平复下去的血压似乎又有回升的趋势,他扶额,简直想撬开这小妮子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梦子却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掰着手指头,开始列举,眼神越来越亮,仿佛在探究一个极其严肃的学术问题:

“还是说…你喜欢女仆型的?就是像露桉这样,又冷静又能干,还特别会照顾人的?”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朝露桉的方向瞟了一眼。

露桉端坐在不远处的躺椅上,面无表情地喝着果汁,仿佛完全没听到这边的对话,只是端着杯子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或者…是那种优雅端庄的淑女?说话轻声细语,走路都不会扬起灰尘的那种?”

她每说一个类型,快斗的眉头就跳一下,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混合着无奈、窘迫,还有一丝被她这异想天开搞得哭笑不得的意味。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面对这连珠炮似的、角度刁钻的提问,语言再次变得苍白无力。

他看着她认真思索、小嘴不停开合的模样,阳光透过伞隙在她微翘的睫毛上跳跃,鼻尖还沾着一点点刚才吃冰淇淋留下的粉色奶油。那股莫名的、混合着焦躁和宠溺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比海浪更汹涌。

“到底是什么性格的嘛?快斗你……”

梦子的问题还没完全问出口。

快斗突然毫无预兆地俯身,低头。

他温热的、带着海风咸涩气息的唇,精准地、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覆上了她还在喋喋不休的柔软唇瓣。

“唔……!”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疑问,瞬间被堵了回去。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海浪声、风声、远处的嬉笑声,全都模糊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梦子惊愕地睁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了一下。手中咬了一半的草莓冰淇淋“啪嗒”一声,掉落在柔软的沙滩巾上,粉色的奶油缓缓晕开。

唇上传来陌生而柔软的触感,带着快斗身上特有的、阳光晒过的清爽味道,还有一丝……冰淇淋残留的微凉甜意。这个吻短暂而急促,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容拒绝的冲动和青涩,却像一道电流,瞬间窜过她的四肢百骸。

快斗很快退开,耳根红得像是被晚霞彻底浸染。他别开脸,呼吸有些紊乱,胸口微微起伏,不敢看她的眼睛,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吵死了。”

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强装镇定的别扭。

梦子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爆红,比刚才掉在地上的草莓冰淇淋还要红艳。唇上那残留的、温热又微凉的触感无比清晰,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之前所有关于“类型”的思考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呆呆地看着快斗通红的侧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遮阳伞下,只剩下两人明显失控的心跳声,怦怦,怦怦,敲打着这突如其来的、甜腻而慌乱的寂静。

露桉默默地将视线从远处收回,低头看着自己杯中晃动的果汁冰块。嗯,看来黑羽少爷终于找到了有效打断大小姐“十万个为什么”的终极方法。她端起杯子,将最后一点冰凉的液体饮尽,很好地掩饰了唇角那一闪而过的、极淡的弧度。

——

梦子还僵在原地,唇上仿佛还烙印着那个突如其来、带着海风与阳光气息的触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好几秒后,那空白的大脑才开始重新运转,第一个清晰涌入的意识却是——

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以及沙滩巾上那摊正在慢慢融化的、可怜的粉色冰淇淋。

那点残存的、让她脸颊发烫的悸动,瞬间被一股更直观的“委屈”覆盖了。

她猛地抬起头,水润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向那个罪魁祸首——快斗还偏着头,耳根红得剔透,一副强作镇定的样子。

“我的……我的冰淇淋!”梦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控诉,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颤抖地指向那摊“遗骸”,然后又指向快斗,眼圈居然都有些微微发红了,像是心爱的宝贝被无情摧毁,“被你亲掉了!都怪你!”

这指控来得理直气壮,还带着点娇蛮的哭腔。

快斗被她这神奇的关注点弄得一愣,下意识转回头,就对上了她泫然欲泣(至少看起来是)的表情。他刚才那点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慌乱重新爬上脸庞。

“我……”他张了张嘴,想辩解这纯属意外,或者强调一下刚才那个吻的意义难道不比一个冰淇淋重要?但看着梦子那副“你赔我冰淇淋”的认真模样,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讨厌!”梦子见他语塞,更加确信自己是占理的一方,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虽然踩在柔软的沙滩巾上毫无威力),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快斗的胸口,“快斗最讨厌了!赔我!”

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略显紧绷的皮肤,梦子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被烫到般想缩回手,但那股“委屈”让她硬撑着没有收回来,反而又戳了一下。

快斗被她这毫无杀伤力的“攻击”和直白的控诉弄得哭笑不得,心底那点窘迫和慌乱奇异地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更为绵软的情绪。他看着她微红的眼圈(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撅起的、还残留着些许湿润光泽的唇瓣,以及那执着于一个冰淇淋的、孩子气的认真……

他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充满了无奈的纵容。

“好,好……”他抓住她还在自己胸口戳弄的那只不安分的手,握在掌心,她的手指纤细而柔软,“赔你。给你买两个,不,三个,行了吧?”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刚亲吻过后特有的微哑,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哄劝。

梦子被他握着手,挣了一下没挣脱,听着他妥协的话语,那点莫名其妙的“委屈”这才慢慢消散。但她还是哼了一声,别开脸,不肯看他,只是小声嘟囔:“……要草莓味的。”

“嗯,草莓味的。”快斗从善如流地应着,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露桉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收拾好了那摊融化的冰淇淋,正拿着湿巾擦拭手指。她看着那边一个别别扭扭、一个低声下气(?)的两人,目光在快斗依旧通红的耳根和梦子虽然别开脸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上停留了一瞬。

看来,一个冰淇淋的“牺牲”,换来的成果似乎……还不错。她默默地想,然后转过身,非常体贴地再次走向饮料摊的方向——这次,是为了给大小姐“索赔”的草莓味冰淇淋腾出足够的空间。

——

湛蓝的海水失去了之前的温柔,变得有些冰冷刺骨。

梦子本来在齐胸深的水域欢快地扑腾着,像条精力过剩的小鱼,享受着海浪轻柔的推搡。可就在她试图做一个更舒展的蹬腿动作时,右小腿后侧猛地一僵,一股尖锐的、撕裂般的疼痛骤然袭来,瞬间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

“呃啊!”她短促地痛呼一声,声音被一个涌来的浪头打散。整条右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了,肌肉紧紧绞成一团,硬得像块石头,完全无法动弹。失去平衡的她立刻被海水淹没,咸涩的海水猛地灌入口鼻,呛得她眼前发黑。

恐慌像冰冷的海草瞬间缠住了心脏。她徒劳地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搅起一片混乱的水花。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耳边是咕噜噜的水声和自己剧烈的心跳。阳光透过晃动的水面,变成破碎摇晃的光斑,遥不可及。

“救……”她想呼救,却只吐出更多的气泡。

几乎是在梦子身体失衡、表情痛苦的瞬间——

一道身影如同矫健的海豚,猛地扎入水中,以惊人的速度破开水面,箭一般射向她所在的位置。是快斗!他脸上的闲适和之前的羞窘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凌厉的专注和恐慌。

他一把揽住正在下沉的梦子,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迅速托住她的下颌,让她的口鼻能勉强露出水面。梦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下意识地死死反抱住他,身体因为恐惧和窒息而剧烈颤抖,咳嗽不止,眼泪混着海水流了满脸。

“别怕!梦子!别乱动!”快斗的声音急促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很好地安抚了她的慌乱。他半抱半拖着她,迅速而稳健地向岸边移动。海水在他身后划开一道清晰的水痕。

露桉在梦子出现异样的第一时间就已经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她原本冷静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果汁杯“啪”地一声落在沙滩上,橙黄色的液体瞬间浸湿了沙地。她没有丝毫犹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疾步冲向海边,在快斗将梦子带上浅水区时,她已经及时赶到,伸手稳稳地扶住了梦子另一侧发软的身体。

“大小姐!”露桉的声音失去了平日的平稳,带着一丝极少出现的紧绷。她快速检查着梦子的情况,看到她惨白的脸色和不断咳嗽的样子,眼神沉了沉。

快斗将梦子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干燥的沙滩,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柔软的沙滩巾上。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胸口因为刚才的急速游动和紧张而剧烈起伏,水滴不断从他湿透的发梢滴落,砸在梦子惊魂未定的小脸上。

“腿……抽筋……”梦子蜷缩着,声音带着哭腔,右手紧紧抓着自己依然僵硬疼痛的右小腿。

露桉立刻蹲下身,手法熟练地握住梦子的脚踝,另一只手沉稳而有力地按压、拉伸她小腿后侧痉挛的肌肉。她的动作专业而迅速,目光专注。

快斗跪坐在旁边,看着梦子疼得皱成一团的小脸,嘴唇抿得死死的。他伸出手,想碰碰她,又似乎不知该从哪里下手,最终只是紧紧握住了她冰凉的另一只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低声重复:“没事了,没事了,放松……”

在露桉专业的处理下,小腿那钻心的疼痛终于缓缓缓解,僵硬感逐渐退去。梦子脱力地瘫软在沙滩巾上,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的恐惧感依旧萦绕不散。她看着身边脸色都不太好的快斗和露桉,尤其是快斗那双还残留着惊惧的眼睛,委屈和后怕一股脑涌了上来,眼泪掉得更凶了。

“……吓死我了……”她抽噎着,紧紧回握住快斗的手,寻求着安慰。

快斗看着她哭泣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俯下身,轻轻将她湿漉漉的脑袋按在自己同样湿透却温热的胸膛上,笨拙地拍着她的背。

“笨蛋,”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未散尽的余悸,“我在。”

露桉看着相拥的两人,缓缓松了口气。她站起身,默默捡起掉落的果汁杯,走到一旁,拿出干净的毛巾和饮用水。海风拂过,吹动她额前几缕被打湿的发丝,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眸里,映着相拥的两人,深处是同样未曾平复的波澜。

——

小腿的痉挛在露桉专业的按压下逐渐缓解,但那呛水和缺氧带来的眩晕与恶心感却并未立刻消退。梦子瘫在沙滩巾上,脸色苍白,胸口急促地起伏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可每一次吸气都显得短促而无力,仿佛总有一层无形的隔膜挡着,无法将足够的氧气送入肺叶。

她眼神有些涣散,视线里的快斗和露桉身影都有些模糊,耳边是他们焦急的呼唤,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传来,闷闷的。

“大小姐……呼吸,慢一点,深呼吸。”露桉蹲在她身边,语气依旧维持着镇定,但指尖轻轻拍打她脸颊的动作泄露了内心的担忧。

梦子试图照做,但刚吸了半口气,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肺部和喉咙火辣辣地疼,眼前阵阵发黑。她无力地摇头,嘴唇因为缺氧微微泛起了些许不正常的淡紫色。

快斗跪坐在她身侧,看着她这副难受脆弱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疼。他刚才抱着她时就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和呼吸的紊乱。他眉头紧锁,目光迅速扫过她苍白的脸和微紫的唇瓣,瞬间做出了判断。

“让开一点,露桉。”他的声音低沉而果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露桉闻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向旁边挪开,给快斗留出足够的空间。她信任他的判断,尤其是在这种紧急时刻。

快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伸出手,一手轻轻托起梦子的后颈,让她的头部微微后仰,气道尽量打开。另一只手的手指则熟练地探入她的口中,快速清理掉可能残留的海水或异物。他的动作迅速而轻柔,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做完这些,他低头,看着梦子那微微张开的、失去血色的唇瓣,眼神一凝。

没有半分迟疑,他俯下身,用自己的唇紧密地覆上了她的。

这一次的接触,没有丝毫旖旎,只有纯粹的、关乎生命的紧迫。

他捏住梦子的鼻子,然后用力地、平稳地将一口气吹入她的口中。他的胸膛起伏着,专注于感受她胸腔是否随之微微扩张。

一次。两次。

梦子原本微弱的气息被这强制注入的空气打断,身体本能地抗拒了一下,但随即,那带着快斗体温和气息的氧气涌入了她缺氧的肺部,带来一种辛辣的复苏感。

在快斗进行第三次人工呼吸时,梦子猛地发出一声剧烈的呛咳,身体也随之弹动了一下。她终于吸入了足够救命的空气,意识从混沌的边缘被强行拉了回来。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还有些模糊,但快斗近在咫尺的、写满了紧张和专注的脸庞清晰地映入了她的眼帘。唇上传来他温热而坚定的触感,不同于之前那个带着冲动的吻,这个接触充满了力量感和一种让她心安的保护欲。

快斗感觉到她的反应,立刻抬起头,紧张地观察着她的情况。

“咳……咳咳……”梦子又咳了几声,吐出一小口海水,但呼吸明显变得顺畅了许多,胸口的憋闷感大大缓解,脸上的苍白也渐渐被一点血色取代。

她看着快斗,眼神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迷茫和虚弱,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和触动。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力气。

快斗见她呼吸平稳下来,这才长长地、彻底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额头上不知是海水还是汗水,滴滴答答地落下。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眼角因剧烈咳嗽而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珍视。

“笨蛋……”他又低低地骂了一句,但这一次,声音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后怕和心疼。

露桉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确认梦子的呼吸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她默默地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瓶拧开的矿泉水。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将那瓶水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悄然退开几步,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小生死考验的恋人。

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却吹不散空气中那混合着恐慌、安心与某种更深层次羁绊的复杂氛围。

——

为了彻底摆脱海滩上那点惊魂未定,也为了更私密自在些,三人转移到了酒店顶层的私人泳池区。清澈的池水被蔚蓝的瓷砖映得如同宝石,四周绿植环绕,视野开阔,却能有效隔绝外界的视线与打扰。

泳池被一道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隔断巧妙地分成了男女两个区域,既能保证隐私,又不至于完全封闭。

快斗独自一人待在男宾区,百无聊赖地漂浮在水面上,望着天空发呆。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着,捕捉着隔壁传来的、被水声和玻璃模糊了的细微动静。

女宾区内,梦子似乎已经完全从抽筋和溺水的惊吓中恢复了过来,或者说,过剩的精力找到了新的宣泄口。她像条不安分的美人鱼,在清澈的池水里游了两圈后,目光就锁定了正安静靠在池边、闭目养神的露桉。

露桉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连体泳衣,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颊边,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滑落。即使在放松状态下,她的身姿依旧挺拔,带着一种禁欲而利落的美感。

梦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悄无声息地潜到露桉身边,然后猛地从水里钻出来,带起一片哗啦的水花。

“露桉——”她拖长了调子,声音甜得发腻。

露桉睁开眼,平静地看向她,带着询问的眼神。

就在这一瞬,梦子突然伸出“魔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目标明确地袭向了露桉胸前那弧度饱满挺翘的部位。

“哇!露桉你这里手感果然超好的!”梦子得手后,不仅没立刻收回,反而故意捏了捏,然后大声地、用足以让隔壁清晰听到的音量“惊叹”道,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灿烂笑容。

露桉的身体瞬间僵硬了零点一秒。她能感觉到隔断那边似乎有水声停滞了一瞬。她垂下眼帘,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笑得像只偷腥小猫的大小姐,眼底掠过一丝极其无奈的纵容。她没有推开梦子,也没有像寻常女孩那样羞恼,只是用一贯平稳的声线,带着微不可察的叹息提醒:

“大小姐,请注意仪态。”

然而,她这过分冷静的反应,显然不是梦子想要的“节目效果”。

“哎呀,有什么关系嘛,反正这里又没别人~”梦子故意说得更大声,整个人几乎挂在露桉身上,手指还不安分地戳了戳,“快斗又看不见,羡慕不死他!”

她的话音刚落——

“噗通!”一声明显的、像是有人用力拍打水面的声音从男宾区传来。

紧接着,是快斗明显带着烦躁和憋闷的、提高了音量的声音,隔着磨砂玻璃闷闷地传过来:“喂!你们那边在干什么呢?!”

那声音里,充满了强忍着的、无处发泄的焦躁,还有一种被明确排除在外的抓狂。

梦子听到这反应,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嘴角得意地翘得更高了。她冲露桉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看,他急了。”

露桉看着大小姐那副幼稚又得意的小模样,再看看磨砂玻璃后那个隐约可见、明显坐立不安的模糊身影,终于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她伸手,轻轻将还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梦子稍微推开一点,动作不失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大小姐,”她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适可而止。”

再逗下去,隔壁那位怕是要直接翻墙过来了。虽然这墙,他未必翻不过来。露桉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梦子嘻嘻一笑,总算心满意足地放开了露桉,像只完成了恶作剧的猫,慵懒地滑入水中,留下荡漾的涟漪和隔壁持续低气压的焦躁。泳池的水面渐渐恢复平静,只有阳光在水波上跳跃,映照着两个区域截然不同的“风景”。

——

梦子像块融化了的奶糖,软绵绵地趴在泳池边缘,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湿漉漉的发丝贴着脸颊。她的目光却一眨不眨地,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流连在正在池边擦拭身体的露桉身上。

水珠顺着露桉流畅的身体线条滑落,那身黑色的连体泳衣将她起伏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胸前,饱满挺翘,随着她擦拭的动作微微颤动,带着一种健康而强大的生命力。

“露桉……”梦子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幽怨的鼻音,“真的好羡慕你啊……”

露桉停下动作,低头看她,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已习惯大小姐这种突如其来的感慨。

梦子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渐渐带上了一丝真实的、黏稠的苦恼:“又强大,又可靠,这里……还那么柔软……”她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水波下青涩许多的弧度,眉头微微蹙起,像是遇到了一个无比棘手的难题。

她忽然抬起湿漉漉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某种戏剧性的、夸张的担忧,声音也压低了些,像是分享一个惊天秘密:

“万一……我是说万一哦!”她强调着,“快斗哪天看着你,突然觉得……哇,露桉这么厉害,身材又这么好,比我这个干瘪瘪的大小姐有魅力多了,然后对你产生爱意了怎么办?”

她越说越“入戏”,甚至伸手抓住了露桉的手腕,轻轻摇晃着,表情是十足的“恐慌”:“他要是嫌弃我了,转头喜欢上你了,那可不要啊,露桉~!我会哭死的!我好苦恼啊……”

露桉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看着梦子那双明明在演戏、却硬要挤出几丝“愁苦”的亮晶晶的眼睛,以及那紧紧抓着自己、带着池水凉意的手指。大小姐的思维跳跃,她早已习惯,但每次仍会觉得……有些无奈。

“大小姐,”露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冷静,“您的担忧毫无根据。黑羽少爷的目光,从未偏离过您。”

“可是我就是担心嘛!”梦子不依不饶,把脸埋在臂弯里蹭了蹭,又抬起来,耍赖似的提出要求,“不管,我因为这个问题好烦恼,心口都闷闷的!你帮我揉一下嘛,露桉~揉一下说不定就好了!”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膛,指向自己心脏的位置,眼巴巴地望着露桉,活像一只求抚摸的猫咪。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露桉看着眼前这个无理取闹又娇憨十足的大小姐,看着她因为沾了水汽而更显清透的肌肤和那带着狡黠与期待的眼神。几秒后,她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那叹息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

她伸出右手,食指弯曲,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精准地抵在梦子锁骨中间下方、那个叫做膻中穴的位置。

然后,带着专业按摩师般的力道,顺时针缓缓揉压起来。

动作标准,力道适中,不带任何暧昧色彩,纯粹得如同在完成一项必要的护理任务。

“这里吗?”露桉的声音平淡无波,“按揉膻中穴有助于宽心理气。”

梦子被她这过于“正经”的回应弄得怔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那点故意装出来的苦恼瞬间烟消云散。她享受着露桉那带着薄茧的指节带来的、微酸又舒爽的触感,舒服地眯起了眼。

“嗯…就是这里…露桉最好了…”

就在这时——

“砰!”隔壁男宾区传来一声明显的、像是拳头砸在水面上的闷响。

紧接着是快斗几乎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隔着磨砂玻璃壁,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和一丝咬牙切齿传过来:

“佐仓梦子!你又在搞什么鬼?!”

梦子听到这声音,像只偷吃了鱼的小猫,得意地朝露桉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看,他急了。”

露桉面无表情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目光扫过那面隐约映出某个焦躁身影的玻璃隔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