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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恋爱不是练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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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午后,一家以“复古女仆风”为主题的咖啡厅里,多了两位引人注目的新晋“女仆”。

梦子身上穿着黑白相间的经典女仆装,荷叶边围裙系得一丝不苟,裙摆下的白色长袜勾勒出纤细的小腿线条。她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颈后的蝴蝶结,脸上带着初次尝试的羞涩红晕,动作也略显僵硬。让她对着陌生客人说出“主人,欢迎回来”之类的台词,简直比解一道数学难题还让人头皮发麻。

相比之下,站在她身旁的露桉则显得过于……镇定了。同样款式的女仆装穿在她身上,硬是被她穿出了某种高级定制制服的清冷与专业感。她神色如常,仿佛身上不是带着蕾丝花边的裙子,而是她平日那套一丝不苟的黑色套装,连整理托盘的动作都带着惯有的精准和效率。

“大小姐,放松。”露桉低声提醒,声音平稳无波,“将顾客视为需要服务的对象即可,无需过度联想。”

梦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随着工作时间推移,忙碌的节奏和露桉淡定的榜样力量,让她渐渐放开了。她开始学着露出甜美的营业式微笑,虽然还有点生涩,但声音已经不再发抖:“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端着托盘送餐时,脚步也从最初的同手同脚变得轻快起来。

就在梦子渐渐进入状态,甚至能对一位称赞她可爱的小女孩回以真诚笑容时,咖啡厅门口的风铃再次清脆作响。

一位戴着夸张墨镜、穿着骚包印花衬衫、手里还故作姿态地拈着一支……呃,不知从哪里摘来的玫瑰的“少爷”,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向梦子负责的区域,大喇喇地在一张空桌前坐下,然后将玫瑰随意往桌上一放,翘起二郎腿。

梦子拿着菜单走过去,脸上挂着标准的服务微笑:“这位少爷,下午好,请问要点些什么?” 她声音甜美,眼神却像小刀子一样飞向那个墨镜都遮不住得意笑容的家伙——不是黑羽快斗是谁!

快斗透过墨镜,欣赏着梦子这身难得一见的女仆装扮,尤其是她那强装恭敬又忍不住想瞪他的小表情,心里乐开了花。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用纨绔子弟的腔调说道:“嗯……本少爷今天心情好,把你们这儿最贵的、最好吃的、最好喝的,统统给本少爷上一份!”

梦子嘴角微微抽搐,但还是保持着微笑,在本子上记录着:“好的,少爷。一份豪华三层点心塔,一杯瑰夏手冲咖啡,一份特制冰淇淋芭菲,一份……”

她报菜名的声音依旧甜美,但握着笔的手指微微用力。这家伙,绝对是来捣乱的!

点完单,快斗还不忘追加一句,对着梦子眨了眨眼(尽管隔着墨镜梦子可能看不见):“对了,小女仆,服务要到位哦,本少爷满意的话,小费少不了你的~”

梦子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是,少爷请稍等。” 转身离开时,裙摆划出一道带着些许怨气的弧度。

等到梦子和露桉一起端着堆成小山的点心塔和饮品过来时,快斗已经调整好了坐姿,但墨镜依旧没摘,一副“我就是来体验生活的大爷”模样。

“少爷大人,您点的餐齐了。”梦子将餐点一一摆放在桌上,动作标准,无可挑剔。

快斗看着她低眉顺眼(假象)的样子,玩心更起,他拿起那支玫瑰,用花茎轻轻碰了碰梦子正在摆放咖啡的手背:“小女仆,这玫瑰,送你了。衬你。”

梦子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洒出来。她抬起头,对着快斗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牙齿咬得咯咯响,声音却依旧甜美:“谢谢少爷大人的厚爱。不过,员工守则规定,不能收受顾客贵重礼品呢。” 尤其是这种路边随手摘的!她在心里补充。

露桉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将最后一份芭菲放下,声音平静无波地插了一句:“少爷,这支玫瑰疑似来自街对面公园的观赏花圃,采摘公共花卉可能涉及违反《城市绿化管理条例》,建议您谨慎处理。”

快斗:“……” 他拿着玫瑰的手僵在了半空。

梦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赶紧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快斗悻悻地放下玫瑰,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颜面:“咳咳……那什么,本少爷知道了。你们……先去忙吧。”

梦子如蒙大赦,和露桉一起微微躬身,转身离开。走出几步,梦子终于忍不住,回头对着快斗的方向做了个小小的鬼脸。

快斗看着她活泼的背影,隔着墨镜无奈地笑了笑。好吧,看来想逗弄穿着女仆装的女朋友,难度系数比想象中高一点。不过……他拿起银质小叉子,叉起一块精致的马卡龙放进嘴里。

嗯,甜点味道不错。看着女朋友为自己(虽然是被迫)服务的样子,心情更不错。这波,不亏。

只是结账的时候,看着那张数额不小的账单,快斗少爷的心还是微微痛了一下。而梦子拿着他“赞助”的营业额,笑得像只偷吃了蜂蜜的小熊,之前的“屈辱”瞬间一扫而空。

露桉在一旁默默计算着今日的“额外收入”,觉得大小姐这次打工体验,成果斐然。至于黑羽少爷的“体验”成本……嗯,不在她的考量范围之内。

——

咖啡厅打工临近结束,梦子正在后台稍微整理围裙,准备和露桉交接下班。周围还有其他店员在忙碌,人声略显嘈杂。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贴近她背后。熟悉的气息带着一丝咖啡的醇香笼罩下来,紧接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是快斗。他不知何时溜达到了后台区域,趁着无人注意,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带着磁性和蛊惑意味的气音低语:

“今晚……XX酒店,8808房。”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搔刮着心尖,“女仆小姐……准时过来,有‘好处’给你。”

他刻意加重了“好处”两个字,尾音拖长,带着说不清的暧昧和暗示。说完,他甚至不轻不重地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酥麻的触感。

随即,他迅速直起身,恢复了正常的音量,但语气里依旧带着那种纨绔少爷的调调,仿佛刚才那句危险的耳语只是幻觉:

“记住,少爷的命令……不能违抗哦~”他朝她眨了眨眼,笑容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然后不等梦子反应,便转身潇洒地混入了人群中,消失在后门方向。

梦子僵在原地,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通红,甚至蔓延到了脖颈。那只被“袭击”的耳垂更是烫得惊人。她手里还捏着围裙的带子,指尖微微发颤。

“好处”?“酒店”?“命令”?

这个坏蛋!又在玩什么羞耻的角色扮演游戏?!光天化日之下……不对,是灯光通明的咖啡厅后台!他竟然敢……!

她又羞又气,脸颊鼓得像只小河豚,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找到他,把手里的抹布塞进他那张胡说八道的嘴里!

“大小姐,”露桉平静无波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梦子换下来的常服,“您的脸很红。是太热了吗?需要帮您预约一位医生,或者……”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后门方向,“……通知安保人员,有一位形迹可疑的‘少爷’需要进行‘特别关照’?”

梦子被露桉的话拉回现实,看着女仆小姐那一本正经提议“呼叫安保”的样子,满腔的羞恼瞬间化为了哭笑不得。她接过衣服,小声嘟囔:“不用了露桉……就是个……讨人厌的幼稚鬼而已!”

她一边换衣服,一边在心里把快斗骂了八百遍,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今晚?酒店?命令?

哼,谁听他的啊!

不过……那个“好处”……到底是什么呢?

一丝微弱的好奇心,像初春的藤蔓,悄悄绕上了心头。当然,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

夜幕低垂,XX酒店8808房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快斗几乎是瞬间就拉开了门,仿佛一直就在门后等着。他已经换下了那身骚包的衬衫,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少爷”表情却依旧挂着。他看到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已经换回常服、却依旧脸颊微红、眼神闪烁的梦子。

“哟,”快斗侧身让她进来,顺手关上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用刻意压低的、带着磁性的嗓音说道:“小女仆真乖,真的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停留片刻,眼神暗了暗,语气更加暧昧:“看起来……可口极了。”

梦子被他露骨的眼神和话语弄得浑身不自在,强作镇定地瞪了他一眼:“少废话!你说的‘好处’呢?要是敢耍我……”她挥舞了一下没什么威胁力的小拳头。

快斗低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走到房间中央的沙发边坐下,姿态慵懒地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活脱脱一个等着人来讨好的纨绔少爷。

“急什么?”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梦子过来,眼神里带着戏谑,“跟着本少爷,还能亏待了你不成?榜上我,保管你以后吃香喝辣,飞黄腾达。” 他这套说辞,简直像是从什么三流偶像剧里直接扒下来的。

梦子嘴角抽了抽,忍住吐槽的欲望,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没好气地问:“所以呢?好处到底是什么?”

快斗看着她那副明明好奇又强装不耐烦的小模样,心里软成一片,但脸上还是那副欠揍的少爷样。他慢悠悠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梦子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大小和形状……难道是……

快斗将盒子在手里把玩着,却不打开,只是用那双含笑的蓝眸看着梦子,继续着他的“霸总”表演:“本少爷看你今天服务得还算周到,决定……赏你的。”

他终于,在梦子期待(又带着点紧张)的目光中,打开了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

不是多么奢华夸张的款式,甚至可以说非常朴素。银白色的指环,纤细精巧,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清澈的透明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纯净的光芒。是那种非常适合学生日常佩戴、不会显得突兀的款式。

梦子愣住了。她预想过很多种“好处”,零食、限量版魔术道具、甚至恶作剧玩具,却唯独没想过是这个。

快斗看着她怔住的表情,脸上的玩世不恭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带着紧张和认真的温柔。他拿起那枚戒指,牵起梦子的右手,声音不再刻意压低,恢复了他清朗的本音,却带着一种郑重的力量:

“戴上它。”

他的动作很轻,却很坚定,将戒指缓缓套进梦子右手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

“戴上它,”快斗抬起头,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就已经是未来的黑羽夫人了。”

梦子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怦怦直跳,血液瞬间涌上脸颊,连耳根都红透了。她看着手指上那枚简单却意义非凡的戒指,又看看快斗那双盛满了认真和期待的眼睛,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快斗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他挠了挠头,补充道:

“那个……现在还是学生嘛,先戴这个。等以后我们结婚了,”他承诺道,眼神坚定,“我给你买个真正的,更大的钻石戒指!”

这话说得有点傻气,却无比真诚。

梦子终于从巨大的冲击和甜蜜中回过神来,她低头摩挲着手指上微凉的指环,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甜得发齁。她抬起眼,娇嗔地瞪了快斗一眼,语气却软得能滴出水来:

“谁、谁要当你的黑羽夫人啊……自恋狂!”

但她的手,却紧紧握成了拳,将那枚戒指牢牢地护在掌心。

“还有,”她想起他刚才那副油腻的少爷样,忍不住吐槽,“你刚才那些台词,真是土死了!下次不许再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快斗看着她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好,不学了。”他低声承诺,怀抱温暖而坚实,“反正……你已经戴上我的戒指了,跑不掉了,佐仓梦子……不,未来的黑羽梦子。”

梦子埋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和温暖的体温,嘴角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嗯,虽然过程有点羞耻,台词有点土味,但这个“好处”……她非常、非常满意。

至于那个“更大的钻石戒指”……

哼,她才不稀罕呢。

这枚小小的、属于学生时代的戒指,就已经足够珍贵了。

——

场景:放学后的教室,夕阳给教室镀上一层暖金色。梦子突然戏精附体,她后退两步,单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颤抖地指向正在收拾书包的快斗,脸上摆出混合着悲痛、不甘和一点点夸张的委屈表情。

梦子(声音带着戏剧性的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她的“败犬台词大串烧”:)

“明明是我先来的……第一次遇到你也好,第一次叫你名字也好,明明都是我先的!” (《白色相簿2》 冬马和纱)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有了能做一辈子朋友的人。两件快乐事情重合在一起。而这两份快乐,又给我带来更多的快乐。得到的,本该是像梦境一般幸福的时间……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白色相簿2》 小木曾雪菜)

“输了的我,真是个笨蛋……是个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模仿常见败犬捶地/抱头动作)

“我已经……不再是我了!这份感情,这份思念,究竟算什么啊!” (《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 由比滨结衣?/ 常见败犬句式)

“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了呢?告诉我啊!” (《真实之泪》 汤浅比吕美 / 常见败犬句式)

“我才没有……我才没有觉得不甘心呢!一点都没有!” (经典口是心非台词)

“我才不会祝福你们呢!绝对不会!” (《School Days》 桂言叶/ 常见黑化前兆台词)

“骗子……大骗子!” (泛用性极强控诉台词)

她一口气说完这一大段,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肩膀垮了下来,低下头,刘海遮住眼睛,营造出凄惨(自认为)的氛围。

快斗(一开始被她的突然发作弄得一愣,随即忍俊不禁,他看着梦子那努力扮演“败犬”的可爱模样,非但没觉得被控诉,反而觉得心都要化了,他笑着摇了摇头): “喂喂……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啊?动漫看太多了吧,小梦?”

他走上前,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纵容的笑意:

“不过……” 快斗的蓝眼睛在夕阳下闪着光,“动漫里的败犬酱们,要是都像你这么可爱,那男主角们可真是罪大恶极了。”

潜台词:你装得再像败犬,在我眼里也是赢家中的赢家。

露桉(不知何时已经抱着两人的书包站在教室门口,面无表情地看完这场即兴表演,冷静地开口): “大小姐,您的台词库储备似乎过于庞杂且年代跨度略大。另外,根据现实数据,您与黑羽少爷的‘竞争’关系并不成立,您的胜率为100%。”

梦子瞬间破功,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半点悲伤,全是计谋得逞的狡黠笑容,她扑上去抱住快斗的胳膊:“嘿嘿,吓到了吧?是不是觉得动漫里的女孩子说这些话的时候,特别让人心疼?”

快斗顺势搂住她的肩,笑着附和:“是是是,特别心疼。所以……” 他拖长了语调,“为了不让我的‘女主角’有机会说出这种台词,我可得好好看紧你才行。”

梦子满意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嗯,动漫里的败犬固然惹人怜爱,但现实里,她还是更喜欢当这个被紧紧搂住的、唯一的“赢家”。

——

场景:或许是回家的路上,或许是窝在梦子家的沙发里,梦子看着手机上某个动漫新番的剧情讨论,突然没头没尾地感慨了一句。

梦子(晃着脚尖,语气带着点慵懒的调侃):“唉,还好我们的设定是纯爱呢。”

她侧过头,看着旁边正在摆弄新魔术道具的快斗,眼睛弯成了月牙,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快斗你看那个新番的男主角,优柔寡断的,要是把你放进去,以你这家伙的性格和这张脸……” 她故意上下打量着他,“肯定要被写成开后宫的王道男主了!什么青梅竹马、天降学姐、傲娇学妹……啧啧,想想都头疼。”

快斗从魔术道具里抬起头,挑了挑眉,刚想反驳“我是那种人吗?”,梦子却已经自顾自地演了起来。

她向后一靠,摆出一副看破红尘、云淡风轻的姿态,一只手轻轻搭在额头上,用一种仿佛置身事外的、带着淡淡忧伤(模仿来的)的语调说道:

“那我啊……大概就是那种,‘不争,不抢,不紧,不慢,淡然处之’的类型吧。”

她叹了口气,眼神飘向远方(其实是天花板),语气更加“超脱”:

“看着你和别的女孩子打打闹闹,我也只会微微一笑,在心里默默祝福吧……毕竟,像我这样‘无欲无求’的女孩,肯定……是不能当正宫了。”

她说完,还幽幽地补充了一句:“大概……就是个温柔的路人甲,或者……早早退场的白月光?”

那副样子,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那莫须有的“快斗后宫”里,端着茶杯坐在角落、与世无争的悲惨(自认为)未来。

快斗(看着她这戏精上身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放下道具,凑近她,蓝眼睛里满是玩味和一丝危险的光芒):“哦?不争不抢?淡然处之?”

他伸手,轻轻捏住梦子还在那“忧伤”的脸颊,手感软乎乎的。

“那我怎么记得,上次在海边,某个‘淡然处之’的大小姐,因为别人多看了我两眼,就差点用眼神把人家给冻成冰雕?”

“还有上次在咖啡厅,那个只是想问我一道数学题的女同学,好像也是被某个‘不争不抢’的人,用‘我们家快斗很忙’的理由给打发走的?”

梦子的脸瞬间被他捏得嘟了起来,刚才那点“超脱”瞬间消失,眼神开始飘忽,嘴硬道:“那、那不一样!那是……那是正当防卫!和争抢没关系!”

快斗(低笑出声,松开手,转而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认真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听着,小梦。”

“没有什么后宫,没有什么正宫侧室。”

“我的设定里,从始至终,就只有‘纯爱’这一条路线。”

“女主角,从头到尾,也只有一个叫佐仓梦子的麻烦精。”

他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

“所以,你那套‘不争不抢’的佛系理论,还是留给动漫里的败犬酱们吧。”

“在我这里,你从登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唯一的女主角,独占整个舞台的那种。”

梦子(脸一下子红透了,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刚才那点戏精心态被他的话击得粉碎,她羞恼地捶了他一下):“谁、谁是麻烦精啊!自恋狂!”

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心里那点因为假设而产生的微妙不爽也烟消云散。

露桉(适时地出现,递上两杯温水,面无表情地陈述):“大小姐,您上周因为黑羽少爷和转校生女生多说了三句话而偷偷掐烂了一个抱枕的行为,似乎与您刚才宣称的‘淡然处之’理念有所出入。需要我为您订购一批抗压能力更强的抱枕吗?”

梦子:“……露桉!!”

快斗:“哈哈哈!”

嗯,纯爱真好。

——

夏日的午后,连风都带着一丝慵懒的黏腻。佐仓家的客厅里,却弥漫着一种让人坐立难安的空气。

梦子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布料的纹路,心里早已烦躁地翻了一百个白眼。她身边坐着的是从中国远道而来的外婆,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嘴唇习惯性紧抿着的老太太。

“……不是外婆说你,梦子,”外婆的嗓音带着一种特有的、拉长的调子,像是钝刀子磨着人的神经,“一个女孩子家,整天跑出去疯玩,像什么样子?你看你隔壁张阿姨的外孙女,年年拿奖学金,还会弹钢琴,那才叫大家闺秀。”

梦子心里默默吐槽:那是因为她除了学习弹琴根本没别的时间!

外婆的目光又扫过安静侍立在梦子身后不远处的露桉,眉头皱得更紧:“还有,这么大个人了,什么事都要女仆伺候着,手脚都要退化了!我们那时候,像你这么大,洗衣做饭哪样不是自己来?”

露桉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梦子忍不住在心里哀嚎:有个望女成凤、时不时就要念叨她“不够淑女”、“不够努力”的中国式妈妈已经够让她头疼了,为什么难得来趟日本的外婆,功力比妈妈还要深厚十倍不止?!这些老人家,难道就没有别的话题可以聊了吗?从学习成绩到衣着打扮,从行为举止到未来规划,仿佛她的人生是一张满是错误答案的试卷,需要被不断批改。

“听说你还跟那个叫快斗的男孩子走得很近?”外婆的话题突然转向更危险的方向,她压低了些声音,却更具压迫感,“女孩子要懂得矜持!太主动了会被看轻的!而且那男孩子,家里是做什么的?将来有出息吗?可不能随便就被花言巧语骗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露桉如同得到特赦令,立刻转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被梦子偷偷发信息“求救”引来的快斗。

快斗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客厅里不同寻常的低气压,以及梦子投来的、写满“救命”的眼神。他脸上立刻挂上无可挑剔的、清爽又礼貌的笑容:“外婆好,梦子,我没打扰你们吧?”

外婆上下打量着快斗,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刚才那些关于“矜持”和“被骗”的言论似乎言犹在耳。

梦子看着外婆审视的目光,再看看努力维持笑容的快斗,一股混合着逆反心理和无奈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站起身,走到快斗身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赌气。

“外婆,快斗他很好。”她声音不大,却带着明确的维护意味,“而且,是他先喜欢我的。”

外婆显然没料到梦子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更加不赞同。

快斗感受到梦子挽住他手臂的力道,心里微微一动,他侧头对她安抚性地笑了笑,然后坦然迎向外婆审视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外婆,我叫黑羽快斗,正在努力学习,希望将来能成为配得上梦子的人。” 他没有夸夸其谈,态度真诚而踏实。

外婆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站在一起的样子,以及快斗那挑不出错的态度,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别开了脸。

露桉适时地端上茶点和水果,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老夫人,请用茶。这是大小姐特意为您挑选的日本煎茶。”

梦子趁着外婆注意力被分散,偷偷拉了拉快斗的衣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抱怨,带着浓浓的疲惫和烦躁:“有个中国式父母已经够烦了……没想到老人家也好烦……救命啊快斗,我快窒息了……”

快斗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安慰性地按了按,低声道:“忍一忍,就当是……通关超高难度副本了。我陪你。”

梦子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身边这个愿意陪她一起面对“狂风暴雨”的男孩,心里那点因为外婆闲言碎语而升起的烦躁和委屈,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唉,算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反正,她有快斗,有露桉。

至于这些让人头疼的“传统关爱”……就当是甜蜜生活的调味剂吧,虽然这调味剂,口味实在是重了点。她看着外婆依旧严肃的侧脸,偷偷做了个鬼脸。

——

外婆离开后,客厅里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仿佛瞬间被抽空,只留下夏日午后慵懒的光线和细微的尘埃飞舞。梦子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活蹦乱跳起来,她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

快斗和露桉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梦子才轻轻开口,声音不像平时那样清脆雀跃,带着一种淡淡的、仿佛隔了很远距离的平静。

“其实……小时候的我,印象里的父母,好像没有那么……有控制欲。”她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故事,“爸爸会把我扛在肩头看烟花,妈妈会耐心地给我读绘本……”

她的声音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紧了抱枕的布料。

“后来……奶奶和妈妈的关系,一直不太好。”她用了比较委婉的说法,但那紧蹙的眉头透露了其中的不愉快,“具体为了什么,我那时候太小,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一天晚上,他们吵得好凶好凶。”

她的眼神空茫,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那个让她恐惧的夜晚。

“我躲在房间门后面,听着外面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妈妈带着哭腔的尖叫,爸爸压抑着怒火的低吼……我吓坏了,只知道哭,不敢出声。”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家里可以变得那么可怕。”

快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默默伸出手,覆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后来……好像就变成习惯了。”梦子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淡,“他们总是会吵,为了一些我现在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事情。声音越来越大,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她甚至极淡地、近乎嘲讽地笑了一下。

“有时候,甚至会不顾脸面,在楼道里就吵起来,引得邻居都开门出来看。需要别人劝好久,才能勉强停下来。”她抬起眼,看向快斗,眼神里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疲惫和了然,“你看,是不是很可笑?明明应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却能把最丑陋的一面,毫不掩饰地暴露给外人看。”

“就是从那时候起吧,”梦子轻轻呼出一口气,“我觉得他们好像都变得有点……奇怪了。妈妈变得越来越紧张,对我要求也越来越苛刻,好像生怕我走错一步,就会变得……像她婚姻里某些她不满意的地方一样。爸爸呢,有时候会很沉默,有时候又会突然发脾气……”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快斗和露桉都明白了。

为什么梦子的妈妈会变得如此“中国式”,为什么会对梦子有那么多“为你好”的规训和控制,其根源,或许就埋藏在那一次次歇斯底里的争吵和日渐冰冷的家庭氛围里。而外婆今天的到来,不过是又一次触动了那根深埋的、关于家庭不和的痛苦神经。

露桉沉默地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梦子面前的茶几上。

梦子接过水杯,指尖的温度让她稍微回神。她看向脸上写满心疼和担忧的快斗,反而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虽然有些勉强。

“所以啊,”她声音恢复了点平时的活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有时候我觉得,你那个不怎么管你的盗一叔叔和千影阿姨,虽然好像不靠谱了点,但至少……家里挺清净的,对吧?”

快斗握紧了她的手,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坚定的承诺:“以后我们的家,一定会很安静,很温暖。”

梦子看着他认真的蓝眼睛,心里的那点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一些。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嗯,我相信。”

露桉站在一旁,看着相互依偎的两人,目光柔和。她想,大小姐那些看似没心没肺的活泼和偶尔脱线的行为之下,或许也藏着一段需要被温柔抚平的过去。而此刻,能这样坦诚地说出来,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治愈了。

——

外婆离开后的寂静似乎还在蔓延,梦子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某种冰冷的洞悉。她不再看快斗或露桉,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微微用力的手指上。

梦子(声音很轻,却像钝器砸在人心上):“你知道吗,快斗……在他们眼里,我好像永远都‘不够好’。”

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苦涩。

“考试拿了九十八分,他们不会问我那两分扣在哪里,只会问‘为什么不是一百’?努力练了许久的钢琴,终于流畅地弹完一首曲子,他们不会说‘真棒’,只会指着谱子说‘这里的情感处理还不到位’。”

她的语速渐渐加快,那些被压抑许久的委屈和愤怒,如同找到裂缝的溪流,泪泪涌出。

“我好像……永远在攀登一座没有顶峰的山。他们站在下面,不停地喊‘往上爬!再往上!’,却从不看我累不累,摔得疼不疼。”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有时候我看着他们,会觉得……他们不像人类,更像某种……设定好‘追求完美’程序的机器,或者……是只会重复‘不够好’、‘还要更好’的……疯子。”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绝望。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一种被深深刺痛后的光:

“可他们对别人呢?对别人家的孩子,却能笑得那么和蔼!‘哎呀,你家孩子真懂事!’‘成绩真不错!’……仿佛全世界的小孩都比我强。”

最让她难以释怀的,是那种被彻底无视的、关于“自我”的剥夺感。

“甚至……”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别人家的孩子来玩,看中了我的东西,我的玩偶,我的画册……他们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那么直接地、理所当然地拿走去送给别人!好像我的东西不是我的,只是暂时放在我这里,他们随时有权处置!”

她想起某个被强行送出去的、她珍藏许久的限量版玩偶,想起某本被亲戚家小孩撕坏、父母却只轻描淡写说“小孩子不懂事”的画册……那种被侵犯、被无视的感觉,比任何责骂都更让她感到窒息和无力。

“我在他们眼里,到底算什么呢?” 她最终喃喃地问出这句话,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承载了太多沉重的困惑和悲伤。“一个需要不断修正错误的作品?一个可以用来展示他们‘教育有方’的工具?还是一个……连自己东西都无权拥有的……附属品?”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遥远的蝉鸣传来。

快斗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慌。他无法想象,梦子那看似阳光灿烂的笑容背后,竟然藏着这样令人窒息的成长环境。他伸出手,不再是覆盖,而是将她整个冰凉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试图驱散那份寒意。

快斗(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不是作品,不是工具,更不是附属品。”

“你是佐仓梦子。是独一无二的,是会哭会笑,会有小脾气,也会闪闪发光的存在。”

“你的感受很重要,你的意愿应该被尊重,你的东西,谁也不能未经允许拿走。”

露桉(不知何时单膝跪在梦子面前,将一杯温热的花茶递到她手中,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笃定):“大小姐,从今以后,您的意志将是最高优先级的指令。未经您允许,任何人,包括老爷和夫人,都无权处置您的任何物品。我会确保这一点。”

梦子感受着手背上快斗传来的温度,和掌心茶杯的暖意,看着眼前两人毫无保留的维护和心疼,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她低下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那些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愤怒,仿佛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全宣泄的出口。

她不需要变得“更好”来换取爱。

她本身,就值得被爱,被尊重。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光,开始尝试照亮她内心深处那片因长期否定而变得灰暗的角落。

——

客厅里温暖的光线驱散了之前回忆带来的阴霾。梦子喝了一口露桉递来的花茶,温热液体滑过喉咙,仿佛也抚平了些许心中的褶皱。她抬起头,看向身旁眉头微蹙、仍带着心疼神色的快斗,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格外清朗、甚至带着点释然的笑容。

梦子(将空茶杯放下,转身正对着快斗,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坦然和认真):“快斗,你知道吗?”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它屏幕朝上,直接塞到了快斗手里。

“这个,给你。” 她的动作自然得像递过一颗糖,“我的手机,你可以随便看。聊天软件,社交动态,相册……所有东西,你都可以看。”

快斗愣住了,握着那部还带着她体温的手机,有些不知所措:“……小梦?我没想过要看……”

梦子(打断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知道你没想过。但我想告诉你,我信任你。”

“就像你知道我喜欢二次元,喜欢那些手办,会为了喜欢的角色尖叫,偶尔还会犯中二病……你从来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不会觉得我是‘宅女’就嫌弃我,反而会陪我逛漫展,帮我抢限量版。”

她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感激和幸福。

“这种被完全接纳的感觉,很好。” 她顿了顿,脸上的光芒稍稍黯淡了一些,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无奈的对比,“但是父母……不行。”

她摇了摇头,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清晰的认知和淡淡的遗憾。

“他们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会对‘纸片人’投入感情,为什么那些漫画、游戏能带给我那么大的快乐和慰藉。”

“在他们看来,那可能只是‘小孩子玩的东西’,是不务正业,甚至是……需要被纠正的‘怪癖’。”

“他们试图用他们的标准来‘修正’我,让我变成他们眼中‘正常’的、符合社会期待的样子。”

她看着快斗,非常认真地说:

“所以,快斗,我把手机给你,不是要证明什么,而是因为在我们之间,‘信任’不需要通过隐藏和猜忌来维系。我知道,即使你看到了我和同好们那些在外人看来可能很‘宅’、很‘幼稚’的聊天记录,你也会理解,那是我世界的一部分,你会尊重它。”

“而这份理解和尊重,恰恰是父母,至少是我的父母,暂时无法给我的。”

她轻轻拿回自己的手机,放回口袋,然后伸手握住快斗的手,指尖温暖。

“所以啊,能遇到你,真的太好了。” 她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星光,“你接纳了整个我,包括那些我父母可能永远无法理解的角落。”

快斗(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心底那片因她之前讲述而泛起的酸楚,此刻被一种巨大的、被信任的暖流所取代。他看着她澄澈的眼睛,郑重地承诺):“嗯。你的世界,无论哪一面,我都喜欢。”

“以后,我的手机也随时对你开放,密码是你生日。” (虽然他知道她大概率不会真的去查)

露桉(在一旁微微颔首,平静地开口):“基于互信的亲密关系,其稳固性远胜于基于控制与改造的亲子模式。大小姐,您的选择非常明智。”

梦子听着快斗笨拙却真诚的回应,和露桉一针见血的总结,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是啊,爱情需要信任的土壤才能生长,而她幸运地,找到了这样一片沃土。至于原生家庭那片尚待开垦的荒地……或许未来会有改变,但至少此刻,她拥有了可以安心憩息的港湾。

——

几天后的下午,阳光正好。梦子和快斗窝在梦子家客厅柔软的地毯上,旁边散落着几本漫画和游戏卡带。梦子刚刚结束一局游戏,伸了个懒腰,目光不经意地瞥见快斗放在一旁的手机,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带着点狡黠和理直气壮。

梦子(突然翻身,手臂撑在快斗身侧,形成一个不太标准的“壁咚”姿势,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快斗~”

快斗正低头摆弄一个复杂的魔术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抬起头,对上她闪烁着不怀好意光芒的眼睛,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干嘛?”

梦子(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手机,下巴微扬,一副“我要查岗”的小得意模样):“你的手机,给我看看!”

没等快斗反应,她已经开始自顾自地“推理”起来,语气带着夸张的怀疑:

“你成天不是盯着那些亮闪闪的宝石资料,就是跟寺井爷爷或者你那些魔术同好聊个没完……我倒是要看看,我们伟大的怪盗基德大人,会不会偷偷在手机里藏着一个、两个……‘金屋藏娇’的女孩?” 她说着,自己先被这个想法逗笑了,但眼神里的探究意味却没减。

快斗看着她这副明明是自己想“使坏”、却还要摆出一副“我是为了正义”的可爱模样,简直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扶额:“喂喂,小梦,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梦子(不依不饶,伸手就去够他的手机):“我不管!我都给你看了我的,公平起见,你的也要给我看!谁知道你会不会用那些宝石图片当掩护,实际上是在跟什么‘月光下的魔术师女粉丝’秘密联络呢!”

快斗眼疾手快地按住手机,看着她撅起嘴、一副“你不给我看就是心里有鬼”的表情,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柔软。他叹了口气,脸上却露出一个纵容又带着点戏谑的笑容。

快斗(松开手,将手机大大方方地推到她面前,甚至主动解锁了屏幕):“行啊,你看呗。随便看。”

“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蓝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里面除了宝石鉴定图、魔术结构解析图、和寺井爷爷讨论道具改进的聊天记录,以及……” 他顿了顿,凑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某个麻烦精大小姐的上百张偷拍丑照之外,大概找不到任何能让你‘满意’的‘金屋藏娇’证据哦。”

梦子(脸一红,抓起一个抱枕砸向他):“谁让你偷拍我丑照的!快删掉!”

话虽如此,她还是好奇地拿起了手机,指尖滑动屏幕。果然,相册里大部分都是各种宝石的高清图片和复杂的设计草图,聊天界面也干净得可以,除了几个明显是男性的头像和群聊,就是和她的对话高高置顶。

她随意点开几个聊天记录,内容不是讨论魔术手法就是商量下次“行动”(指恶作剧)计划,枯燥得让她打了个哈欠。

梦子(把手机丢回给他,撇了撇嘴,语气是嫌弃的,眼底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什么嘛……果然很无聊!全是石头和魔术,连个像样的女孩子都没有!怪盗基德的人气难道是假的吗?”

快斗(接住手机,笑着把她连同抱枕一起揽进怀里):“怎么?没有找到‘情敌’,很失望?”

梦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哼了一声):“才不是!我是确认一下,我的男朋友是不是真的这么……‘清心寡欲’!”

她抬起头,戳了戳他的胸口, “不过,算你过关啦!看在你这么……‘专一’的份上。”

露桉(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平静地陈述):“根据手机使用记录分析,黑羽少爷的社交圈纯净度高达99.8%,剩余0.2%的未知联系人经核实为国际宝石鉴定论坛的匿名版主。大小姐您可以完全放心。”

梦子听着露桉这堪比安全软件的汇报,终于忍不住笑倒在快斗怀里。

好吧,虽然没找到什么“刺激”的八卦,但这种被全然信任、并且对方也坦然到毫无秘密的感觉……似乎比任何“金屋藏娇”的戏码,都更让她心动。

快斗看着怀中笑靥如花的女孩,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他才不需要什么“金屋藏娇”。

他有这一个,就足够填满他整个世界了,虽然这个世界,偶尔会有点小麻烦,还有点……吵。

——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梦子在确认了快斗手机里没有“金屋藏娇”后,好奇心像一只刚探出头的小猫,又开始不安分地抓挠。她的目光再次飘向那部手机,一个更大胆、更让人脸红心跳的念头冒了出来。

梦子(眼神飘忽,脸颊微红,手指绞着衣角,用状似随意实则充满试探的语气):“那个……快斗啊……”

快斗正在尝试用一个硬币穿过玻璃杯,听到她这欲言又止的语调,手指一顿,硬币“哐当”一声掉在茶几上。他抬起头,看到她脸上那混合着羞涩、好奇和一丝“不怀好意”的复杂表情,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妙。

梦子(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声音细若蚊蝇却又清晰可闻):“你的……浏览器历史记录……能、能给我看看吗?”

她不等快斗回答,立刻像是为自己找到合理理由一样,语速飞快地补充,眼神却不敢看他:

“我就是好奇嘛!男生之间……会不会偷偷看一些……嗯……就是那种……小、小视频什么的……” 最后一个词几乎被她含在了嘴里,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快斗,不肯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空气仿佛凝固了。

快斗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这过于直白、过于“致命”的问题打得措手不及,大脑好像瞬间过载,连魔术手法都忘了。

快斗(声音罕见地卡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羞窘):“你……你胡说什么呢!谁、谁会看那种东西啊!”

梦子(看着他爆红的脸和躲闪的眼神,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顿时来了劲,羞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小恶魔般的得意):“哦~?反应这么大?看来是心虚了?快点,历史记录交出来!” 她说着就作势要去抢手机。

快斗(手忙脚乱地把手机藏到身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夹杂着被戳破(?)少年心事的极度尴尬):“佐仓梦子!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梦子(叉腰,理直气壮):“科学研究表明,这是青春期正常的好奇心!而且,我都把我的秘密分享给你了(指之前坦露的家庭烦恼),你的浏览器历史记录难道比我的心理阴影还见不得人吗?” 这逻辑,强大得让快斗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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