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远行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喻迎身上,揽着她的肩膀将她裹的更紧。
引擎轰鸣声中,喻迎才回神,她发现自己在抖。
“阿迎,你——”喻迎突然按住隋远行的手,隋远行以为她又要犯傻想要回去。
“不能去你家。”喻迎夺过手机输入地址,导航提示音在密闭车厢里清晰到又拉回些喻迎的理智,“去这个地址。”
“好。”隋远行应声,顺势将喻迎紧握的棍子抽了出来。棍身上沾着潮湿的汗渍,她刚才紧张到指甲在手心抠出了几道红痕。
“没事了,阿迎,我们已经出来了。”他声音放轻,小心哄着,“阿迎,来,松手,给我。”
棍子离手,喻迎突然感到一阵脱力。
她完全依赖地靠进椅背,盯着车顶的星空灯,心想一段关系处理成现在这样,恐怕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样的失败案例了。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从大学礼堂那个阳光斜照的下午,从简徵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站在讲台上的那一刻起。
这些年来,为了息事宁人,为了身边人的安全,为了那点她自以为的感情余温,她一直在伪装自己。
明明不是公众人物,却在塑造人设方面比明星还要费尽心机。现在想来,果然只要是虚假的人设,就终究会有崩塌的一天。
车窗外霓虹流动,喻迎甚至不记得是怎么到达目的地的,仿佛只是发了个呆,就突然到了另一个世界。
直到车身轻微一顿,她才意识到已经到了。
“给。”隋远行递来一个东西。
“手机?”喻迎难以置信地接过。
她以为自己什么都没能带出来,没想到隋远行居然记得帮她拿手机,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里是?”隋远行倒车入库的动作行云流水,他打量着眼前陌生的独栋别墅,谨慎发问。
“我自己的房子。”喻迎解开安全带,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轻,也带着终于回到安全地带的释然。
“平时不常来住,只有保洁每周会来打扫三次。”
喻迎没有立即上楼的意思,她侧过身,指尖抚上隋远行颧骨处的淤青。
隋远行不由得一怔,这样温柔的触碰,在混乱之后显得如此不真实。
“附近有家24小时诊所,”喻迎收回手,声音好似又恢复了一贯的模样,“我们先去处理伤口。”
诊所很安静,消毒水的气味在走廊上弥漫。护士正低头为喻迎清理手腕和脚腕的伤,诊疗室里,年约五六十岁的医生一边为隋远行检查,一边用余光打量着这个心不在焉的伤患。
隋远行的视线穿过半开的门缝,始终落在外面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为着喜欢的姑娘打架了?”老医生推了推老花镜,手上的镊子夹着棉球轻轻按压伤口,“都到这儿了还绷着神经,眼睛都快长到人家身上去了。”
隋远行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却还是坦然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