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打输了?”老医生手法娴熟,随意聊家常一样,“这几天多休息,烟酒别碰,平时多锻炼,下次争取打赢。”
“她现在在我身边,”隋远行望着门外喻迎的侧影,声音不大,浮现一抹笑容,“不就是赢了吗?”
老医生摇摇头,“年轻人,血气方刚不是坏事,但感情不能光靠拳头,你对人家姑娘这么个追求法可不行。”
老医生瞥了一眼喻迎的方向,“我看人家姑娘文文静静的,未必吃这套。”他起身拍了拍隋远行的肩膀,“过来人的经验,真心实意比什么都重要。”
说话间,喻迎已经走了过来。她的手腕和脚踝都缠着洁白的纱布,像是被束缚的玫瑰。
“医生,我朋友情况怎么样?”喻迎礼貌询问,得知都是皮外伤后,才放心。
两人道了谢,包扎后缴完费走出诊所,十几米后,喻迎突然在灯柱旁停住。
“远行,”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带着疲倦的眼睛,“有件事我希望你能听我的。”
“要我回去?”
喻迎点了点头。
“不回。”隋远行斩钉截铁拒绝。
“我不是危言耸听,你不了解简徵…”这个名字让她略一停顿,“这个地方就算他今晚找不到,不出一周,甚至更短时间,他一定会找来。”
想到此处,喻迎手指不自觉的蜷了下,她是逃出来了,但也只是暂时逃出来了。
宁市分明很大,但她只要想到简徵,就觉得自己好像无处可躲。
但是躲吗?错的是她吗?如何躲?躲到什么时候?凭什么她要躲?
“如果他看到你在这里……”
“担心他误会?”隋远行微微挑眉。
“当然是害怕你受伤!”喻迎声音突然提高,又很快压下去,她眼前不自觉浮现出简徵挥拳时暴起的青筋,那是种失控的力量。
她甚至又幻听到铁链的摩擦声,不分昼夜,他现在就是一个疯子。
“我现在已经后悔把你牵扯进来了,刚才在卧室门口的场景,现在想起来都……”
她的话没能说完,隋远行突然上前倾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温热的手掌抚过她散乱的发丝。
他看到喻迎眼中真切的担忧时,心底泛起一阵暖,“不怕。”他声音温柔,“我那是让着他呢。”
喻迎半信半疑抬起头,离开了那急促的心跳声。共事的日子中,她从未见过隋远行对谁动过手,更没见过他像简徵那样暴怒的样子。
此刻隋远行眼中的笃定,让她分不清这是安慰的谎言,还是确有其事。
“走啦。”隋远行暗暗搓了搓手指的余温,反客为主,牵起喻迎的衣袖向前。
“去哪?”喻迎有些茫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