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他回来了!”喻迎不自觉往后躲,铁链哗啦作响。
“阿迎别怕,我在,没事。”隋远行柔声安慰,他看着喻迎瞬间惊慌的脸色和后退的动作,可想而知她这一周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他加快手上动作,可最后那道锁扣就是纹丝不动。
已经来不及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踩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
喻迎胸口剧烈起伏,这脚步声她再熟悉不过,尤其是这一周之后,更是刻进骨髓的深刻恐惧。
“我去拖住他。”
隋远行将工具塞进喻迎已经能活动自如的手,尚未完全转身就已经被一股蛮力猝不及防的狠狠掼在墙上,后脑撞上墙体的闷响中,隋远行看见了简徵猩红的双眼。
“远行!”
喻迎不由惊呼一声,更加急切的想要挣脱枷锁。她急得发抖,可越急越打不开,脚腕磨出了血,锁扣还是没有半点松动。
“你算是什么东西!”简徵揪着隋远行衣领的手背青筋暴起,“凭你也敢碰她!”
隋远行呛出一口血沫:“至少我不会把她当宠物一样锁着,你这么做只会把她越推越远,是在犯法。”
“犯法?”简徵冷笑,“我今天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犯法!”隋远行被重重摔向客厅。
喻迎死死咬住嘴唇,铁锈味蔓开,她一声都不敢再喊,怕更深的刺激那个疯子。
客厅传来器具倾塌的动静、玻璃碎裂的声音。喻迎绝望地捶打锁扣,鲜血开始蜿蜒。
最后一道枷锁解不开,她还是离不开一步,更连累把隋远行拖入危险。
不知又挣扎了多久,突然,喻迎哆嗦的手指鬼使神差地按下了一串她都没记清的数字,也或者只是误碰了什么数字。
咔嗒,锁扣瞬间弹开。
喻迎一怔。
她顾不上疼,什么都来不及多考虑,冲进客厅时,睡裙下摆被门把手勾破了一道口子,隋远行正被按在地上,额角渗着血。
她此前低估了简徵的疯状,现在又低估了简徵的战力。
壁橱里一根黑木手杖泛着冷光,是简徵从前出差带回来的地方特色礼物之一。
喻迎咽了下口水,抄起木棍就朝着简徵的脖颈处打了下去,力道不会真的出事,但至少能吸引简徵的注意力让他停手。
只是一下,果然,简徵瞬间不可置信的转身,他曾经带回来的礼物,如今竟是攻击他的武器。
他的眼神从暴怒到震惊,最后凝固成一种可怕的平静。
喻迎看见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睡裙凌乱,多处伤痕,像个可笑的逃犯。
简徵怔愣的间隙,隋远行抓住机会敏捷地从地上翻身而起,快速的略过他身边拉起喻迎的手就往外冲。
两人就这样,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就消失在了简徵的视线,消失在了这里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