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远行。”喻迎强行将自己的声线压制成一泓静水,“怎么了?”
背景音里,林念他们的笑声隐约传来,欢快的声浪与她此刻被禁锢的处境形成刺眼的割裂。
“阿迎。”隋远行倚在花台上,声音雀跃,“这个月的营业额你猜怎么样?”
不等喻迎回答,他主动道:“可不止翻倍,大家想问下,他们好久不见的老板有没有时间,周末一起聚餐?”
“好啊。”喻迎甚至笑了一下,“我最近忙,的确忽略——”
她话未说完,手机已经被简徵一把夺过,重重摁断甩到了旁边。
通话被掐断的瞬间,简徵攥着她的手腕猛地一拽,喻迎猝不及防,高跟鞋一崴,整个人就踉跄着差点撞进他怀里。
“滚开!”喻迎怒斥,同时用力甩开钳制重新站稳,甚至拉开了更隔阂的距离,“别碰我!”
她深知眼下之所不是久留之地,和劳伦斯夫妇告别时,她没可能离开,但现在或许是个机会。
只是她方一转身,简徵的身影就立即笼了过来,将她重重压在壁橱上。
“滚开!放开我!”喻迎撞上壁橱,挣扎,可简徵手臂的力度如铁箍。
檀木香混着简徵身上暴烈的气息压下来,脖颈处是他急促又燥热的鼻息。
“滚开?放开你?”简徵的冷笑贴着她耳廓炸开,“你现在对我已经无话可说了是吗?放开好让你去找姓隋的约会吗?眼睁睁看他带你离宁州?还是你带他离开宁州?”
喻迎被简徵用手掐住,被逼直视他泛红的双眼。
“又或者让你像以前一样出国杳无音讯?这次是哪里?纽约?伦敦?还是悉尼?”
“少把你恶心的想法套在我身上,我和远行只是普通同事。松手,放开我!”喻迎奋力挣扎,高跟鞋跟狠狠踩向简徵。
趁他吃痛松手的间隙,喻迎立刻抓起手机准备离开,却在触及门把手时被简徵再次钳住。
“远行?”
简徵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彻底点燃了压抑的情绪,他眼底戾气翻涌,当即扯下领带,三两下就缠上了喻迎的手腕狠狠一勒。
“叫的真亲热,你从来都不会这样叫我的名字!你叫我什么?一口一个客气疏离的简总。”
“滚开!”
喻迎越挣扎,简徵就压制得越狠,下一刻,他的膝盖直接抵进她腿间,断绝了喻迎故技重施的可能。
“甚至连名带姓喊简徵都是施舍!为什么!”简徵的压制几乎就要失去分寸。
喻迎手腕被勒得生疼,手臂上未愈合的伤口更是传来一阵阵尖锐的跳痛。
“为什么!”他猛地收紧领带,喻迎瞬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剧痛带来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上涌,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你叫他的名字就能随意!你叫任何一个人的名字都那么自然!姓隋的哪里比我好,他哪里好,他能给的我什么不能给你!”
领带继续用力,几乎勒进皮肉,喻迎疼得眼前发黑。
“还是说……”简徵的声音带着些许自嘲的冷意,“过了这么多年、在任何时候,你为了任何一个人,我依然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弄疼我了!”喻迎的呼吸急促又凌乱。
可她越是挣扎,简徵眼底那股近乎病态的愉悦就越鲜明。
“为什么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他裹着失控的怒意和不甘猛地逼近,胸膛碾上喻迎的后背,“乔丽和如此,杨璐还是如此,为什么你偏偏就是不信我!”
“信你什么!信你——”喻迎的话被手臂传来的锐痛生生截断。
“我解释过很多次,乔丽和早就是过去式,我跟从前那些人早都断了,我不眠不休把那些戒指找回来、递到你眼前,你正眼都不看;杨璐更不过是因为没拿到悦然的投资,上赶着犯贱倒贴、挑拨离间的东西!”
简徵眸中凝着泪,唇角却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他将喻迎更重的压在壁橱上,“喻迎,怎么?到现在了,你还是不肯叫我名字是吗?”
喻迎胸口剧烈起伏,她低估了简徵疯的程度,她以为自己有机会离开,不是建立在这样的前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