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两周,没有一天不想你。”
玄关处,喻迎还没换鞋,就被简徵从身后紧紧箍住。他温热的鼻息扑在她后颈,声音带着近乎哽咽的颤。
喻迎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杨璐的声音适时在脑中炸响,字字诛心。
“我们要结婚了,怕你从别人那儿听说,不如亲自来告诉你……”
她的心一阵抽疼。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从来没有这么想,简徵是如何面不改色做到这样多情大爱的?
能一边与旁人筹备婚礼,一边深情款款地对她说想念?一边耳鬓厮磨,也不耽误在外莺莺燕燕。
喻迎整个下午在茶室和园林里强撑的体面此刻尽数土崩瓦解,她突然觉得压抑到喘不过来气。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哭,直到一滴泪砸在简徵手背上。
“喻迎,你——”
简徵松开手,慌乱地转到她面前,抬手想为她擦眼泪,却被偏头躲开,就如同几十分钟前在车里一样。
他顿觉不安,喻迎现在,在讨厌他?
“这两周……”简徵突然转身从玄关柜上捧出一个锦盒。
盒盖掀开,十六枚金戒指在丝绒衬布上排列得整整齐齐。
“我跑遍了三省七城,从前送出去的二十枚戒指,有四枚已经熔了……”
“剩下的,全在这里了。”
喻迎闻言,转身,目光落在那些闪着冷光的戒指上。
她看着眼前这些曾戴在不同女人或者男人手上的东西,觉得荒谬至极。
它们仿佛瞬间化作了无数双眼睛,嘲弄着她的真意,或者说,很多人的真意。
喻迎甚至能想象,某年某月的某一天,简徵在和这些人缠绵后,像是打赏猫儿狗儿般,每人赏一个带着编号的定制戒指,来彰显他的恩赐。
这些数字背后,是活生生的人,是有血有泪的故事。
这些人中,有人或许只是逢场作戏,也或许是和乔丽和一样真心错付,但结果谁都没有不同。
包括她自己。
都是简徵的一个使用数字。
喻迎看着这些金灿灿的东西,视线渐渐模糊,她耳边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或者哀求,每个人又都好似化作了恶魔,拉扯着她的衣袖不肯放手。
真心?
喻迎脑海中浮现出简徵曾经的温柔假象,只觉得眼前一黑,当即翻涌起恶心,一阵应激耳鸣。
“真心?你有心吗?!”喻迎抬眸,眼眶很红,她想要维持的体面被简徵撕的粉碎,“你知道真心怎么写吗?!”
简徵好像生怕她的尊严和爱意没有被彻底践踏干净,偏要拿出他曾经的战绩来把她伤的体无完肤。
“滚开!”
锦盒被扬手打翻,这是喻迎和简徵认识、相处的多年时光中,第一次如此失态。
十余枚戒指叮叮当当滚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