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迎突然想起那个雨夜,简徵将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时,眼底闪过的究竟是什么。
她错付的爱意,是猎人对战利品的欣赏,她的编号是21,可惜她明白的好迟。
戒指落地,声响清脆也沉闷,像是她自己的心被切割的七零八落。
满地的金子像一场荒诞的展览,她是唯一的观众,更是其中的展品。
喻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踉跄站不稳,简徵见状立刻上前扶她,被再次猛地甩开手臂。
“别碰我!”
简徵浑身一震,多年来,他从未见过这样失控的喻迎。
“喻迎,我……”
“闭嘴,别叫我名字!”
下一刻,喻迎从包里翻出那枚刻着21的、属于她的戒指,狠狠砸向地面,那枚戒指顷刻便在一堆相同的指环中翻滚碰撞。
喻迎看着滚落在地的东西,冷眸扫来,“现在齐了,还差这枚21的编号,需要我提醒简总是什么意思吗?”
简徵不答,只是慌忙蹲下在一堆戒指中慌乱翻找。
“不是这样的…”他终于找到、捡起那枚21号戒指,声音发颤,着急解释到甚至语无伦次,“喻迎,不是这样的,这枚戒…”
“装不下去了吗?!”
喻迎抬手将他掌心的戒指再次打飞,“是因为要和杨璐结婚了,所以急于了结前尘往事?”
她眼眸是红的,浸着温热的泪,笑声却是冷的。
“真是难为简总,百忙之中还要抽空来打发我这个曾经让简总满意过的床伴!”
“你说什么?!”简徵眸色一凛,既为着荒谬的不知来由的结婚二字,更是为着喻迎再次自轻自贱的定义。
“我说什么!你应该问问自己干了什么!”话音未落,喻迎已经拿起手机,放开录音给简徵听。
杨璐甜腻锐利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像一把钝刀再次反复割着她的神经,背景音里是咖啡厅的混杂。
“你知道简徵最近在忙什么吗?我们要结婚了,怕你从别人那儿听说,不如亲自来告诉你。”
“上次他去三亚出差,我们在丽思卡尔顿的总统套房,我想想,记不清是两次还是三次了,你想知道细节吗?”
简徵抬手将手机打落在地。
“上周,还是上上周的周末,莱朵酒店的行政套房内……”手机重重摔在地上,却仍在继续播放着令人作呕的录音。
喻迎弯腰拾起。
“怎么?这就听不下去了?你做的下去!”她刻意将音量调的更大,“现在听不下去是吗!你做的出来听不进去是吗?!”
简徵喉间上下滚动,拳头在身侧握紧,他的衬衣领带不知何时已然松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却涨红的脖颈。
他要说什么,或者是喻迎还要说什么,碎裂的屏幕上却突然跳出了隋远行的来电显示。
喻迎一怔。
在情绪要胀到极限,理智被抽离,她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她即将真的失控的时候,这个电话来的很好,拉住了她,没有让她变成自己讨厌的纠缠又怨憎的疯子。
喻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