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降温了,秋意便带着凉意扑了满脸,
“早上好呀易汶!”
易汶:“早。”
程序满面春风:“这几天学的累死了,还好马上就运动会了,虽然只有一天,但是我无比知足……”
“我要是短跑拿个第一,不得给我女朋友迷死呀!”
易汶?!
易汶!!
程序手舞足蹈,伸手在易汶眼前晃了三四下,“易汶?发什么呆呢?叫你半天了。”
易汶回过神:”噢没事。你说什么?”
程序:“……咋了呀?魂不守舍的。”
易汶扯出笑容:“你还是先让我把书包放下吧。”
程序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坐在易汶的位置上,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您请。”
此时一位同学从门口喊到:“易汶!张老师叫你过去一趟。”
程序:“什么事啊大早上的就被找,今天有点水逆。”
易汶没有说话,放下书包后就朝门口走去。
办公室站着一排人,何郑在当中十分显眼,不是说别人不显眼的意思,毕竟那几个人,易汶见了不下三次,就算记性再不好也应该记住了,诧异的是郑宇航也在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不难猜。
易汶站定后半点余光没分给他们:“张老师,您找我?”
张成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郑宇航身上的伤是你打的?”
想过一万种可能,就是没想过是这一种,易汶开口:“不是。”
可以看出张成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因为涉及校园暴力,按照流程还是要请一趟家长,你们家长马上就到了。”
请家长?易汶看了一眼郑宇航,然后自嘲的笑了一声。
办公室虚掩的门被打开,陈梦快速走至易汶身旁将他从上往下扫视了一圈:“老师打电话说什么打架,受伤了吗?”
易汶安抚:“放心吧妈,我没事。”
“没事就好,那打架是怎么回事啊?”陈梦的目光移到张成身上。郑宇航的家长也匆匆赶来。
“易汶?”
易汶礼貌回应:“阿姨。”
“陈女士,郑女士你们先别紧张,我们已经了解了相关情况。看样子易汶和郑女士互相认识,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我接到有人举报易汶和郑宇航同学校外约架,而郑宇航同学身上确实有轻微擦伤。”
郑女士:“老师,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郑宇航平时很乖的,易汶和我是邻居,平常也会帮我搬东西,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坏孩子。”
张成:“您先别激动,听我说完,我也问了易汶,他也否定了,只是两位同学之间有没有什么摩擦,这需要你们家长了解并私下调解一下。”
郑女士拉过儿子:“怎么回事?”
郑宇航低着头不说话,又在低头当鹌鹑。但何郑不是这样的人,他向来大胆,想一出做一出,何郑无视张成的眼神警告:“阿姨,其实今天把你们叫过来主要是想给你们听一段录音。”只见他光明正大的拿出手机按下了开关。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连窗外的风声都消失无踪,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没有多余的杂音,没有丝毫干扰,每一寸寂静都在放大着声响。
易汶的声音就这样毫无遮挡地传来,低沉、清晰,一字一句都像落在空旷的屋子里,带着不容忽略的重量。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片沉寂,稳稳地充斥在每一个角落,绕在耳边,挥之不去。周遭越是安静,他的话语便越是鲜明,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这一道声音。
心底那根紧绷许久的弦,在这一刻骤然崩断,所有的镇定与侥幸瞬间碎裂。耳边一片轰鸣,恐惧与慌乱攥紧心脏,眼前只剩一片空白。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思考的余地。
易汶:“够了!”
声音暂停,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刚刚还隐约存在的呼吸、细碎的响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住,目光直直地定在一处,连眨眼都变得迟缓。
陈梦僵硬的转过头眼神紧紧的盯着易汶:“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没有惊呼,没有议论,甚至连一声轻喘都听不见,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易汶轻声叫了一声:“妈。”
张成立马起身抽走何郑手上的手机:“你在做什么!”
何郑只是淡定的站好:“老师,他不正常啊,他喜欢男的!他心理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