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的不是喜欢谁,而是用自己的狭隘去审判别人的人生!”张成叹了口气:“你自己去主任办公室。”
何郑离开后,张成:“陈女士,同性恋是正常的性取向,不是病,也不是心理问题……”
“老师,这是我们家事,先把打架的事情处理好吧。”
张成也不好多说什么,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郑宇航身上,除了易汶。
张成:“郑宇航同学,你跟老师说实话,你身上的伤是谁打的,老师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四周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密密麻麻,让人喘不过气。他攥紧拳头,指尖泛白,终于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是何郑。”
张成:“你把情况交代清楚。”
一切阴差阳错,“你先上课我晚上接你。”易汶知道她需要时间。
易汶请了两天假,准确来说是陈梦给易汶请了两天假。回家的路上,母子俩坐在一前一后一言不发。透过后视镜,陈梦微皱的眉头十分惹眼。
原来按小时计算的路程也可以这么近,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门口,车辆稳稳停下。
听见汽车尾气声庄尚隽就迎了出来,想必他也已经知道了,表面上不动声色。
陈梦直径走进家门连鞋都没有换。她看向易汶的眼神中带着决绝与刚刚判若两人:“对方是谁?”两人直直的站着,浑身僵硬。
见易汶并不打算开口,陈梦:“我不管是谁,立马断了。”
易汶比想象中的更平静。原来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说出口也没有什么困难的:“我不会断的。”
陈梦转头看向易汶,这时隐忍的情绪才爆发出来,几乎是瞬间,陈梦把手里的包扔在沙发上:“不会断?你们在一起除了成为其他人的饭后谈资还能有什么结果?!”
这一刻说的话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我喜欢他,我也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他的喜欢,我不会跟他分开,这就是我的答案,我们会有结果。”
陈梦的情绪瞬间崩溃,再也忍不住,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颤抖,几乎是嘶吼着喊了出来,眼眶通红,整个人都在发抖,“喜欢有什么用?!”
“我和易博川在一起的时候难道我们不是相互喜欢吗?我因为怕身材走样没有选择生育他关心我,他说不想要就不要。然后呢?亲戚明里暗里说我只顾自己享受,不为家里传宗接代,说我们身体不行拿这件事当借口,我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
“我们扛住了吗?没日没夜的争吵,到后来领养了你,他又说不是亲生的没有血缘关系养不熟,我知道这是借口,因为他扛不住了,但我能怪他吗?”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在一起之后只会比我们更难走下去,我们还有结婚证绑着,你们有什么?靠你们那点微不足道的感情吗?你现在连个成年人都算不上有什么资格考虑你们的以后?”
“我是过来人,所以我不会让你再走上这条路!”
易汶垂下双眼:“您是过来人,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也有自己的态度,我能感受到自己开不开心快不快乐,我也知道这些感受是谁带给我的。”
“人总是手高眼低认为什么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其实脆弱得很。小易,你平时那么听话,这次就不能听听妈妈的话吗?”陈梦满脸的泪痕,眼神中竟闪过一丝哀求。
陈梦的腿不自觉的软了下来,易汶立马去扶,他没有躲,只是任由陈梦的打骂,这样的陈梦仿佛回到了几年前,还没有和易博川离婚的时候。庄尚隽从两人进门时就回了房间,给足母子俩空间,听见动静他小跑过来从易汶的手上接过陈梦:“你先回房间吧,这两天在家好好想想。”
很熟悉的地方,但没有什么私人物品,搬出去过后易汶基本没有回来住过。他靠着床沿坐在地上,许久才发觉掌心已经被汗湿。
胡乱的擦掉手上的汗,易汶拿出手机敲出一串熟悉的号码,对面在第二声“嘟”后接通,对面有些吵闹,和周围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
江丞南:“喂,易汶?”
许久未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易汶清了清嗓子:“江丞南。”
江丞南:“怎么了这么严肃?心情不好?”
易汶:“没有呀,就是有点感冒。”
江丞南:“难道是昨晚吹风吹的?下次要穿严实点兜风了,男朋友不经造。”
易汶浅笑出气音:“当我面说真的好吗?”
江丞南:“好了好了,有什么事吗?”
易汶:“今晚你不用过来了,我在我妈这边有点事。”
江丞南语气丧丧的:“那岂不是见不到你了,现在打个视频可以吗?”
“我妈叫我了。”
江丞南:“那你先去忙。”
易汶:“拜拜。”
江丞南:“是再见。”
“好好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