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很顺利,沈暮年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难题,答得很畅快。
“寂南回来啦,”林长清从落地窗一眼就看到院子里的沈暮年,放下手里的报纸就往外走,“考得怎么样?”
高考结束的时候,沈暮年没记得林长清问过林烟这句话,谁都没问过。不知道这到底算关心还是别的。
“还可以。”沈暮年推开门,对着林长清淡淡一笑。
“嗯,那就好,”林长清的语气添了分轻松,“这几天就安心休息。”
他没想到林烟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光着脚,盘着腿,看一本书,好像没有听到动静也没抬头,似乎看得很入迷。
温婉从楼上下来,提着一个篮子,边走边数落,“烟儿,你的衣服丢的满屋子都是,有没有女孩子样啊。”见沙发上的人埋头不语,她的分贝提高了很多,“烟儿!”
沙发上的人终于有了动作,她缓缓抬头,明眸眯了眯,似乎看得有些疲惫,“干嘛?”声音慵懒。
“我说你这衣服,”温婉走下来把一篮子乱糟糟的衣服指给她看,“能不能不要到处乱丢,满屋子都是。”
然后才看见门口站着的沈暮年,语气平静下来,“寂南回来了啊。”
“嗯,温阿姨。”比起林烟的语气,沈暮年的语气不知道礼貌了多少倍。
林烟没再答话,只是起身,伸了伸腰,坐久了有点累,然后起身绕开他们进了厨房。
“和你说话呢。”温婉质问着,正要追上去,被林长清拦下了,“哎呀,随她去吧,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的坏习惯。”
“说了这么多年都不改,哪有什么女孩子样,”温婉推开他的手,有些动怒,“这已经是个准大学生了,还这么多坏毛病。”
林长清摆摆手,没再说什么,走进了书房。温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更生气,“都是你惯的!”
这才在家里呆了一周,温婉就已经开始挑她的坏毛病了,看来这家是待不下去了。林烟洗了一盘水果,切好,端出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地吃起来。
温婉把衣服放进洗衣筒里,转过身看回到沙发上的人,又想说什么,看了眼林烟倦怠的神色忍住了。只得对沙发另一头的沈暮年说道:“寂南累了就多休息哈。”
“好的,谢谢温阿姨关心。”
听到声音,林烟嘴里还含着一颗葡萄,扬眉看了一眼沈暮年,眼神里带着淡漠。然后顺手把总垂下来的长发高高地绾起来,扎成一个丸子在脑后,只留下几缕散在耳后。沈暮年看着她修长光洁的脖子,似乎明白了她的情绪来自哪里。他正想说几句,林烟已经不再看他了。
沈暮年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眼眶,她的情绪总是来的太快,又不容别人辩解,于是起了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果然是不错的,沈暮年看着电脑上自己的中考成绩单,笑了笑。
“林叔叔,温阿姨,”沈暮年出门对客厅里的两人说,“我中考成绩出来了,考得不错。”
“好啊,”林长清笑了,“咱们家的孩子就是争气。”
温婉正拿着剪刀修花,闻言也笑了,“那今儿中午可要多吃点。”
“好。”沈暮年眉眼含笑。
“我出去一趟。”二楼的房门打开,林烟从里面出来,下了楼梯。
“去哪儿?”温婉放下手里的剪刀,看着她。
她穿了身白色的长裙,乌黑柔软的长发及腰,整个人像刚经过圣光的洗礼,明亮又耀眼。沈暮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林烟,陌生又迷人,文静淑女得不像她,不上扬的嘴角抹掉了她平日里的不羁和散漫,她何时这么打扮过?穿裙子?那不是她干的事情。
林长清也像是见到陌生人一样看着她,“烟儿?你这是?”
“约会。”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