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年感觉自己的喉结动了动，可是却没法发出一丝声音。

温婉看着女儿的神情，淡漠极了，这几天她的情绪一直不太好，她是知道的，好像从说她衣服没整理好，没女孩子样那天起，她就有情绪了。况且她和林长清都是开明的人，养育她也从来都是由着她的心性来，于是只叮嘱了句，“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家。”

反倒是林长清有些担忧地看着她，“烟儿，对方的情况你了解吗？”

“爸，放心，我知道分寸。”林烟点了点头，出了门。

“不然寂南你陪她去吧？”林长清看着出了门的林烟，眉头紧锁，他还是不放心，她还没满十八岁呢。

温婉瞪他一眼，“你胡说什么呢？”

沈暮年目光沉沉地盯着茶几上的一杯清水，好像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一样。

其实温婉还是有点高兴的，她觉得林烟终于从以前走了出来，她那时候一直以为她再也出不来了。她知道林烟性子淡漠，绝不是能轻易和别人将就的人。

事实上温婉一点儿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

“烟儿~”远远地看着那一抹白色的靓影，程宇卓就长腿一迈，走上前，“你终于来了。”一双眼睛温暖的灼人。

是的，他有一双非常温暖明亮的眼睛，像是春日里刚舒展开来的花，它温柔地告诉你，冬天已经过去了。除了温暖，她再也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它。

林烟喜欢那一双眼睛，非常喜欢。被他圈在怀里，她伸出手，覆上他的眼睛，好想摸摸它，好想真实地感受一下它的温暖。

“今天想去哪儿？”程宇卓笑弯了眼，他知道她特别喜欢他的眼睛，“还是去看画展？”

林烟点点头，放下手，却被程宇卓拉住，慢慢地裹进他温暖的掌心。

“那走吧。”程宇卓拉开车门，仍然笑着。

“怎么也不见你腻啊。”上了车程宇卓依然握住她的手。

“我穿这样也不适合去别的地方啊。”林烟不在意地笑了笑，露出几分散漫。

程宇卓也不和她吵，只是摸着她细腻光滑的手背，放在唇边一吻，“好，你说的都对。”

林烟佯装厌恶地把手背往他的白衬衣上蹭，“口水。”

回家的时候，林烟坚持不让程宇卓送她，“我不想你去我家。”她说的很直接。

虽然伤人，但他喜欢她的直白，比拐弯抹角来的通透。“就送你到附近，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你。”程宇卓也很坚持。

“真不用，”林烟笑得有些无奈，摸了摸他的眼角，“放心。”

“那好，”程宇卓终于松口，“半个小时后我打你家座机，要是你不在，我可就全城搜捕了啊。”

“行。”林烟眉梢都染了笑意。

程宇卓抱住她，良久不愿放，“对了，你高考志愿填报的是清华吧？”

“嗯。”

“真好，”程宇卓终于放开她，看起来似乎很开心，“这样我又可以陪你三年了。”

林烟垂眸，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仿佛这就像事情该有的样子。

叮嘱了司机很久，直到司机不耐烦了，程宇卓才让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