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珩眉头一皱,对着电话那头快速低声道“先按这些落实,有情况随时汇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的舒明谣站在那里,身上带着一股清甜的面包和黄油的香气,中间还夹杂着一丝熟悉属于“蜜境”特调饮品的独特风味。
顾清珩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丝气息,哑着嗓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问道“你出去找温擎了?”
舒明谣点了点头,坦然道“嗯,去……感谢温擎的配方。”他回来都忘记洗澡了,身上的蛋糕烘培味道还没散去,现在被问起来,有点心虚,幸好还能找到个理由混过去。
听着顾清珩沙哑得几乎变调的声音,以及那浓重的鼻音,他蹙起了眉“你的声音……你是不是感冒了?听起来很严重。”
顾清珩靠在门框上,因为发热而有些无力,却还是习惯性地用轻笑掩饰,只是这笑因为生病而显得有些虚弱“耳朵这么灵?是有点。”
舒明谣皱眉,很自然伸出手,摸索着探向他的额头,当掌心触碰到那片滚烫的皮肤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在发烧。”他的语气带上了明显的焦急,“吃药了吗?量过体温没有?”
这连珠炮似充满担忧的询问,像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撞进顾清珩因为生病而变得格外脆弱和敏感的心口。
他原本只是有些乏力,此刻却忽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想要被眼前这个人更多关心和照顾的欲望。
他顺势微微弓下腰,将更多的重量靠在门框上,声音变得更低更哑,甚至带上了一点委屈般的虚弱“还没……刚醒,有点头晕,全身都没力气……”
一边说着,一边甚至得寸进尺地将发烫的额头轻轻靠在了舒明谣略显单薄的肩膀上,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舒明谣身体僵了一下,但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和确实无力的姿态,心立刻软了下来。
他吃力地撑住顾清珩的部分重量,担心地扶住他的手臂“快回床上躺着,我去找药和体温计!”
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顾清珩回到床边躺下,然后开始忙碌起来,虽然看不见,但他对家里的物品摆放已经有些大概的认知,摸索着找出医药箱,拿出电子体温计,又去倒温水。
顾清珩躺在床上,目光追随着舒明谣在房间里略显匆忙却依旧有条不紊的身影,看着他因为担心自己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白皙的手指在这里额头上抚摸…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渴望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此刻生病带来的脆弱感更是放大了这种占有欲和亲近欲。
他很想……把他拉过来,紧紧抱在怀里,把滚烫的脸埋进他带着甜品香气的颈窝里,感受他的体温和气息,那一定比任何药物都能让他舒服。
当舒明谣拿着体温计和退热贴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想要将退热贴贴在他额头上时,顾清珩心底那头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崩断。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舒明谣的手腕,用力一拉!
“啊!”舒明谣惊呼一声,完全没料到病人还有这么大的力气,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失去平衡,被他拉着跌倒在床上,下一刻就被顾清珩滚烫沉重的身体紧紧压住了。
“顾清珩!你……”舒明谣吓了一大跳,惊慌失措地想要挣扎,但Alpha的力气太大了,即使生病,禁锢他的手臂也如同铁钳一般无法挣脱。
顾清珩根本不管他的挣扎,像只寻求安慰和温暖的大型野兽,将滚烫的额头和脸颊深深埋进舒明谣微凉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能让他安心混合着甜品香的干净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