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珩猛地站起身，“我……”他喉咙发紧，声音都有些变调，看也不敢再看舒明谣一眼，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最后盯着地板，“困了，先去休息。”

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丢下这句话，然后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样，脚步有些凌乱地迅速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地快步走向自己的卧室。

走到门口，他似乎又想起什么，猛地停住脚步，背对着舒明谣，生硬地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带着未平复的急促“厨房……你别再自己进去了，危险！”

说完，不等舒明谣有任何反应，他便迅速推开卧室门闪身进去，“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仿佛这样才能隔绝掉外面那个让他心跳失序、方寸大乱的世界。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顾清珩不可置信地喘息着，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手腕上的信息素监测手环再次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闪烁着警示性的黄光。

他的情绪波动太大，信息素又开始不稳定了。

他烦躁地一把扯开领带，又胡乱地将西装外套和衬衫脱下扔在地上，仿佛这些衣物束缚得他无法思考。

他需要冷静，于是他径直走进浴室，甚至等不及热水，直接拧开了冷水的开关。

冰冷的水流瞬间从头顶浇下，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这股寒意似乎真的稍微压制住了体内那股莫名的燥热和心慌。

他双手撑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任由冷水冲刷着身体，试图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

高中时就心动？

不可能。

他当时明明是讨厌舒明谣那种“恋爱脑”的，不是吗？

可如果不是心动，为什么在高中时眼光总会在他出现的地方流连忘返？能清晰记得他弹吉他的样子这么多年？

为什么结婚后，会越来越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为什么因为他记住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看到他为自己煮东西，会失控到直接抱住他？

一个个问题砸向他，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却又让他难以接受。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舒明谣的关注是因为幸灾乐祸和后来的责任，却从未想过，那或许根源是…… 吸引力？

这个认知让骄傲又迟钝的顾大总裁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和……羞耻，他像个傻子一样误会了这么多年，还因此错过了那么多？

冷水也无法完全浇灭他脸上腾起的热意。

而在客厅里。

舒明谣被顾清珩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离开弄得完全懵了。

他抱着那个木雕，茫然地“望”着卧室门的方向，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对方匆忙离开的声音。

小顾总又发生了什么奇怪的情绪？

他已经解释清楚了自己高中没有早恋，为什么顾清珩的反应反而更大了？甚至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冲击一样？

因为看不见，他无法从对方的表情和眼神里获取信息，只能靠猜测，这让他感到一丝无力和困惑。

他低下头，手指再次细细地抚摸过木雕上小男孩怀里的吉他，还有那只乖巧的小狗，心里那份因为礼物而产生的喜悦，渐渐被一种淡淡的惋惜所取代。

如果……如果当时他们没有那个误会，如果真的同台演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