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像不舒服似的,用鼻尖和额头依赖地蹭了蹭那细腻的皮肤。
然后,他用沙哑带着浓重鼻音、甚至有点别扭又黏糊的语调,闷闷地抱怨道“舒明谣,Alpha生病时自控力差,信息素会有点失控,你担待一下,我有些不理智……PHRL在影响我。”
这个动作很冒昧也很没礼貌,但是在这一刻拥抱住舒明谣时,他是觉得满足的,他大脑告诉他要松手,身体却不愿意放开。
这种心口不一的割裂感让他挣扎又矛盾,但抱着人的手臂却箍得更紧了。
算了……这一切都归于……PHRL吧……
舒明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般的黏糊行为弄得彻底僵住了,挣扎也不是,不挣扎也不是,颈窝处传来的滚烫触感和对方灼热的呼吸让他心跳失序,脸上也迅速蔓延开红晕。
PHRL下的顾清珩……那可以理解吧,他这样说服自己,然后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像之前那样安抚他“那你…先松开我,我给你贴退热贴行不行?”
舒明谣那带着安抚意味,轻轻落在他发间的手像最有效的退烧药,瞬间抚平了顾清珩心底因失控而产生的焦躁和那点可怜的别扭。
他贪恋着颈窝间的微凉和气息,却又无法拒绝这份温柔的请求,他极其不情愿地、慢吞吞地稍微松开了些许力道,但手臂依旧虚虚地环着舒明谣的腰,仿佛生怕一松手人就会跑掉。
舒明谣得以稍微撑起身,摸索着将那片冰凉的退热贴仔细地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微凉的触感让顾清珩舒服地喟叹了一声,下意识地又往舒明谣身边蹭了蹭。
贴好退热贴,舒明谣想起身去拿水杯和药,却被腰上那只手臂不轻不重地箍着。
“别走……”顾清珩的声音闷闷地从退热贴下传来,沙哑又带着点可怜的意味,将“病人”和“PHRL影响”这两个借口运用得淋漓尽致。
舒明谣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叹了口气,重新坐稳,妥协道“好,我不走。但你得先把药吃了。”他摸索到旁边的水杯和药片,小心地递到顾清珩嘴边。
顾清珩就着他的手乖乖吃了药,喝了大半杯温水,干痛的喉咙得到滋润,舒服了不少,但心里那种想要更多、更亲近的渴望却愈发强烈。
他看着舒明谣近在咫尺的、带着担忧神情的脸,看着他毫无焦距却依旧美丽的眼睛,一种冲动几乎要破胸而出——我喜欢你,舒明谣……
然而,话到了嘴边,却被一种陌生的情绪死死堵住了。
那是……害怕的情绪……
他生于顾家,身价雄厚,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创业路上遇神杀神,从未真正体会过“害怕”二字怎么写。
他想要的东西,总能通过能力、手段或家世得到。
可唯独眼前这个人,这份感情,让他第一次尝到了忐忑的滋味。
他害怕说出来之后,会打破现在这来之不易微妙的温馨,他害怕舒明谣对他的照顾只是出于善良和“已婚”的责任,而非同样的心动,他更害怕……会被拒绝。
如果舒明谣拒绝了他……他无法想象那会是什么感觉,那绝不是任何一个商业项目失败可以比拟的挫败。
这种陌生的、束手束脚的感觉让他烦躁,却又无可奈何,他只能借着生病的由头,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柔,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对方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