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还穿着那条水绿色的裙子,只是项链和耳环都摘了,海藻般的黑色长发散披着,似乎有些凌乱。冷光照在她的脸上,眉目清绝,肌肤胜雪。她光着脚走到客厅,恺之怀之屁颠屁颠地跑来,吐舌头摇尾巴,时不时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脚踝。江月被蹭得痒,咯咯笑了几声,蹲下,伸手在他们的耳后挠着,语气又软又轻:“在家乖乖的吗?”
“汪汪!”
“好好吃饭了吗?”
“汪汪!!”
“乖~明天带你们去爬山哦~”
“汪汪汪汪!!”恺之怀之的尾巴摇得飞快,前脚不停地跺着碎步,整个身子都跟着晃起来。
江月伸出手指在他们的鼻子上轻点,两只便拱着脑袋争先恐后地舔她。恺之舔了一会,摇着尾巴“哒哒哒哒”地叼了玩具过来,放到江月面前,还用爪子向前推了推。“汪呜!”
江月捡起来,往他们身后轻轻一抛,啪嗒一声落在地毯上。两只小短腿立刻扑上去,爪子蹬得飞快,耳朵一颤一颤的,抢着叼回来,江月接过,再抛出去。玩了不知多久,小短腿们累了,气喘吁吁地趴下,舌头伸得老长,江月摸了摸其中一只的脑袋,轻声道:“好了,快去睡觉吧。”
恺之怀之恋恋不舍地舔江月的手,尾巴耷拉在地板上扫着表示不愿意。江月拍拍脑袋:“听话。”
两只哼哼呜呜,乖乖叼起玩具往小窝那里走,转了两圈,舒服地蜷进窝里,抬起脑袋:“汪呜~”
江月笑着关了客厅的灯。“晚安。”
回房,无视了某些动静,从衣柜里挑出一条睡裙,拿着浴巾去了浴室。
蒸汽在四壁间翻涌,江月闭了闭眼,任水流沿着颈侧滑落,抬手按了按酸痛的肩膀,轻轻呼出一口气。洗完澡出来,半湿着头发坐在床边,长腿交叠,脚尖点地,不紧不慢地擦头发。
“呜呜......”
江月充耳不闻,去浴室取了护发精油和身体乳来擦。
“嗯嗯……呜……”
正擦着,忽地发现手臂内侧有好几道红印,秀眉微蹙,轻轻“啧”了一声。
“嗯嗯……!!”
后知后觉,腿上也有不少。眉心蹙得更紧,忍不住冷哼一声。
“呜……!嗯嗯嗯!!”
江月抬眸,扭头瞥向床上的人。
那人手脚被捆住,披头散发地蜷坐在床头。嘴也被紧紧蒙着,说不了话,正可怜巴巴地朝江月发出呜咽声。
床像被风暴席卷过,四只枕头掉在地上,被子半垂着扭成一团,拖在地板上。床单上斑斑点点,被拽得掀开了角,露出一截床垫。床头柜歪在一边,抽屉半开。台灯翻倒,灯罩撞出一道细痕,杯子险险立着,水却泼出去了大半,沿着地板晕开一片暗色的痕迹。
场景诡异,像绑架现场。
一切还要从一个多小时前说起……
顾習之干完坏事,喜滋滋地在车上睡着了。酒精加持,睡得昏昏沉沉,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到的家,怎么上的楼。睁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台灯亮着,江月坐在身边,神色复杂地盯着自己看。
“醒了?”
“唔……嗯。”顾習之刚从混沌的梦里醒来,声音低哑,应了两声想坐起来,动作笨笨的,太阳穴一跳一跳,钝钝的有个鼓点,敲得顾習之忍不住去揉。
江月扶着她递了杯水:“头疼吗?喝点水。”
两口温水咽下,顾習之松了眉头,嗓音沙涩地说:“好点了。”
江月坐到她身后,指腹按在她的太阳穴上,缓缓打着小圈。“清妍说你喝两口就醉,还真是。”
感受着血管的舒缓,顾習之僵着的肩膀也渐渐松开,笑着说:“嗯,我是真的不会喝。”
江月轻笑一声,指尖在她发间一顿,换了个方向继续揉:“你那个朱伯伯是谁?他对你和你家的事挺熟。”
顾習之感受到背后有一团柔软贴着自己,顿时起了色心,往后挪了挪:“他是我二舅妈的哥哥,也就过年的时候见见面。”
手指下移,顾習之的脖肩被揉得舒服,不由轻轻哼了一声。
“你们家亲戚真多,以后可别拉着我一个个的去喊,烦。”
顾習之仰起头对着江月嬉笑:“不会不会,别说你烦,我也烦。小时候躲不掉,逢年过节家里人就多,现在住在外面,省去好多麻烦。”
顾習之虽然顽劣,但她的皮相太有迷惑性。一双灵动的眼睛眨看着自己,长长的睫毛,灵秀的鼻子,白嫩的面庞透着红晕,天然一副纯善无辜的模样。红润的嘴唇又开又合,水嫩的,色欲的,惹人低头,粗暴地啃食。四唇相磨糅成一片,不分彼此。
“嗯……”顾習之头后仰着难受,想转身,却被江月一把抱住脑袋,扣着不让她动。顾習之只得继续保持着仰头的姿势。
江月的手嵌住顾習之的下巴,迫使她仰得更后。“唔……!!”顾習之是真的有点痛了,伸手去拍江月。
但她并未有丝毫放过她的迹象,甚至继续这么嵌着抬高。胸腔共振,顾習之又痛又烫,觉得自己要晕厥过去了,闷哼了好几声。江月这才松开嘴放过她,还温柔地托起她的脑袋,把她翻了个身,面向自己。
顾習之身体里的酒精还没完全消失,被她这么一弄,脑袋又晕又涨,脸上的潮红烧到耳畔,嘴唇也肿得胀麻。
江月咂嘴回味:“头还疼吗?”
顾習之喘着气摇摇头:“不疼,就是晕。”
“晕没关系,不疼就好。”
“啊?”
江月邪邪地笑着。
顾習之脑袋发懵,她从未见过江月露出这样的笑容。
“继续吧。”
“什……”还没说完,江月便猛地把顾習之压到床上,用手锁着她的后颈,毫无怜惜地撬开她的嘴唇,丝毫不给她换气的机会。
顾習之又要晕过去了,刚要伸手拍她的背,就被她在半空钳住,举过头顶。
江月的双腿紧紧锢住顾習之的腰,不让她动弹。她的双唇仍死死挤压着,直到顾習之痛苦地发出“嗯嗯”的呻吟,才“啵”地一声松开嘴唇。
在获得氧气的一瞬间,顾習之开始剧烈地咳嗽。江月欺身跨骑到她身上,一只手仍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伸向枕头底下摸索着什么。
顾習之正咳得头疼,忽然感觉双手被缠了什么东西,心里一惊,立刻推搡挣脱。“你干嘛!”
江月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扣住她的手腕,用身体的重量压她,加快捆绑速度。
顾習之迅速作出反应,腰部发力一扭,反身将江月压到身下。正准备用牙齿去咬捆住自己双手的绳套,却被身下的人飞快地掐住腰,从正面用力把她摔在床上。她吃痛地“啊”了一声,没等反应,江月迅速锢住她的大腿,又摸出一条绳子去捆小腿。
这行为激起了顾習之的胜负欲,她猛地坐起,双臂一圈,将江月擒在怀里,从背后将她牢牢困住。
顾習之力气出奇的大,江月被她箍得几乎动弹不得。她得意地说:“动不了了吧~”
江月挣扎了两下,轻哼一声,张嘴就咬她上臂内侧。
“啊!!”顾習之痛得大叫一声。江月趁机从她双臂中钻了出来,转而去蒙嘴,防止她咬开手上的绳子。
顾習之惊慌地闪身,想借势直起身体把江月从自己身上推开。可对方反应更快,身体一压,整个人贴上去,双臂如藤蔓般缠住她,肩膀猛地往下一按。她被迫后仰,手肘一撑,试图扭身脱力,脚却被对方压住。
两人纠缠着翻倒在床上,床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胜负欲上头,江月一把掐住顾習之的脖子狠狠扇了一巴掌,白嫩的脸上立即留下一个分明的掌印。顾習之痛得嘶哈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江月突然将脸凑过去吻她,长吻缠绵,呼出热热的香气。所谓美人难过美人关,何况还是主动投怀送抱的美人。顾習之这家伙实在没出息,嘴唇刚碰到就软了,讨好地舔她,勾弄她的舌尖,吸嘬她的唇瓣。
江月一边与她接吻,一边去解她的裙子。许久,两人抵着喘气,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紧盯着顾習之的嘴唇。
意乱情迷中,嘴上被猛地蒙住。
“嗯!!嗯!!”顾習之惊恐地发出惊叫。
眼看着就要捆自己的腿,她急忙蹬腿,却又怕踢到江月,不敢太用劲。
江月躲开后趴到她腿上就是狠狠一口。
“嗯!!!!”
顾習之疼得眼泪直掉,扯着嗓子发出痛苦的哀嚎,双腿乱蹬。
“砰!!”床头柜被蹬歪,台灯和水杯砸在地上,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门外的柯基听见巨大的声响,跑来啪啪啪啪的扒门。江月柔声朝着门外喊:“乖,我们没事儿,一会儿出来陪你们玩哦~”
“汪汪!”两只柯基听见江月的声音,叫了两声,又跑回客厅了。
顶灯再亮起时,顾習之的小腿和脚踝已经被捆住,顾習之早已放弃挣扎,平躺在床上无声流泪。
江月笑着侧躺在她旁边,顾習之觉得屈辱,扭过头。江月把她的头扳过来,顾習之就闭眼。
“睁开!”
顾習之就不睁。
“三,二……”
顾習之睁开,六分不甘三分悲伤一分视死如归。
江月得意地拍她的脸:“动不了了吧~”
“哼!!!”顾習之重重地哼气。
一番啃咬。顾習之痛得眼泪像断珠一样啪嗒啪嗒地掉。江月很耐心地吻舔掉,直到顾習之累了,仰头靠在床头,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才得逞地又问一遍:“还困吗?嗯?”
顾習之抖了两下。
江月下床把暖气开到最高,又爬回床,拍拍顾習之的脸:“错了吗?”
顾習之无力地点头。
“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很狼狈?”
顾習之点头。
“觉得我很坏?”
顾習之点头。
“还爱我吗?”
顾習之侧过来,隔着蒙布轻轻在江月脸颊上碰了碰,用力点了点头。
江月的心神失守了一瞬,下一秒迅速收拢情绪,重重哼了两声,咬了一口她的嘴唇:“你好好反省反省!”
——
11点36分。
顾習之已经反省了近约40分钟。
“嗯嗯……!!”
江月旁若无人地将杯子和台灯拾起放到一边,擦了地上的水,又把床头柜摆正。
“呜——”
顾習之的声音带了哭腔,江月扭过头看她。
“呜呜——”
哭腔大了些。江月伸出手,拨开她额前的头发。手指触到耳廓,顾習之猛地打了个颤,然后整个身体剧烈地发起抖来。
“冷?”
顾習之点头。
“反抗的时候不是还冒汗了吗?我以为你热,帮你脱了衣服呢。”
“呜——”
江月凑近了些,眯起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的脸。“别跟我装柔弱,我胳膊和大腿全是你留下的红印。”
“哼嗯——呜呜——嗯贴——”
顾習之肩膀一抖一抖,突然打了个喷嚏。但由于嘴被堵着,这个喷嚏声也打得奇怪。清水鼻涕流了下来,顾習之伸手想抹。
江月拍掉她的手,抽了几张纸给她擤,又捡起被子盖在她身上。身上终于暖和了,顾習之感动地又“嗯嗯”了几声。
江月盯着她,狠狠威胁道:“我现在解开你的嘴,你要是敢反抗,我这辈子都不会理你了。”
顾習之猛点头。
江月解了她嘴上的蒙布。
“哈……”顾習之大口喘气。被勒了一个多小时,嘴巴周围形成了一圈红色的痕迹。嘴唇已经干裂,有细微的皮翘起,顾習之下意识去舔。
江月伸手按住她的下巴,语气软下来:“别舔。”走去浴室拿润唇膏,托着她的下颌,轻轻涂抹。
“嘶——痛——”
不光嘴唇上干痛,周围一圈勒痕也刺痛,顾習之皱着眉头嘶哈。
“别抿。”
江月凑得近,身上的气息被顾習之尽数吸入。察觉这人在闻自己,抬手就是一巴掌:“让你闻了吗!”
顾習之是真委屈:“我都不能呼吸了?”
“呼吸可以,不能闻我。”
顾習之看着江月好一会,轻轻说:“你抱抱我吧。”
江月心里“咯噔”一下,嘴里却还在骂:“你还敢提要求!”
“我已经好好反省了。”
“错哪了?”
“我不该在车上戏弄你。”
江月闻言剜她一眼,声音陡然拔高:“还有呢!”
顾習之歪着脑袋靠在床头:“还有?”
江月冷哼:“看来你没有反省清楚。”
顾習之问:“主厨?”
江月把手伸进被子里用力捏她:“再想!”
“痛痛痛!”顾習之痛苦哀嚎,“给个提示行吗!!”
江月松开手,又去捏另一边,忿忿道:“你还要提示?你怎么敢问我要提示?!”
顾習之痛得龇牙咧嘴:“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江月低头,一口咬住她的脖子。
“别!别咬这里!会被看见的!!”
江月不仅不听,还多咬了几个地方,一边咬完咬另一边,脖子咬完咬肩膀,咬胳膊,咬胸,咬肚子,咬得顾習之大呼小叫,嘴里不停叫喊着“姐姐”“妈妈”和“老婆”,求饶求到想给她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