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青拿不准陆停云对陆家人的态度。
陆停云一直表现得很不在乎,但他总觉得一个曾经渴望亲情的人,没那么容易放下,尤其是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真的不会想家吗?
他捅了捅陆停云的胳膊:“用不用抽空回去看看?”
在他看来,抽空回去看看就是对陆家父母最大的尊重了。
陆停云摇摇头:“不用,我以前过年也很少回家。”
“那你都在哪里过年?”
“哪里都能过,国外朋友家、郁徊家的KTV、陆听澜也陪我过过一次……”
“……你等会儿,”江逐青自动提取关键词,“郁徊?他没趁你喝醉做点儿什么?”
“我没喝,我基本不在外面喝酒。”
“真的假的?”
“真的,而且我跟你说过吧,”陆停云看看他的眼睛,无奈道,“我喝醉的时候也是有意识的,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只是酒醒之后会忘。”
江逐青又问:“那他要是想对你行不轨之事,你怎么办?大过年的,氛围那么好,那货一个按捺不住,说不定就……”
“揍他一顿,”陆停云从容回答,“他那个体育生很水的,脆皮得很。”
江逐青想起拍打戏时郁徊的表现,那是要多拉胯有多拉胯:“你别说,确实挺水的。”
郁徊,陆听澜……啧!
江逐青叹道:“你跟那俩不怀好意的家伙一起过年,没有毛骨悚然的感觉?你这第六感也不行啊。”
“就我,还第六感?”陆停云低头揉面,“我一天天跟个傻子似的,以为人家真心跟我好呢。”
江逐青一下子笑了:“哎!别这么说自己!你要是傻子我是什么?二傻子吗?”
“小傻子。”陆停云用沾着面粉的手指刮了一下他的脸蛋。
江逐青没擦掉,嘿嘿笑着继续捏面团。
他俩聊完了,方茹也把可可粉翻出来了:“看我这记性。”
她撕开包装袋,对江逐青道:“你那吉他什么的,该调调音了,上次你弟过来乱动来着,我也没好意思说他。”
“他又动我东西了?”江逐青皱着眉头去卧室检查乐器。
小表弟是他小姨四十多岁的时候生的,来之不易,全家都很宠,是个十足十的熊孩子,一来串门就乱动他东西。
偏偏他妈脸皮薄,不好意思说,他爸就更没法说了,熊孩子也就愈发得寸进尺,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想撒泼就撒泼,看上什么了抄起来就往自己兜里塞。
非常讨厌,非常欠揍。
江逐青把乐器拿出来挨个查看,擦擦这个调调那个,等忙活完了回到厨房,发现他妈妈眼圈有点红。
“……怎么了?”江逐青吃惊地看着方茹。
方茹把眼泪憋回去,转身去翻柜子:“哎呀,我把抹茶粉放哪儿了?我这个记性啊!”
江逐青凑到陆停云身边,小声问:“怎么了呢?你把她骂哭了?”
“我活腻味了?”
“她给你一个亿让你离开我,你不答应?”
陆停云道:“要真给我一个亿,我肯定答应啊。”
江逐青故作伤心地看着他:“你这个渣男!重新说!”
陆停云不逗他了,很是配合地改口:“十个亿我也不答应。”
“那你还是答应吧,拿了钱咱俩对半分。”江逐青给他出主意。
方茹突兀地咳嗽一声。
江逐青不知道她听没听见,有点心虚道:“我妈哪儿有那么多钱啊,而且我也不值十个亿,顶多值五个亿吧。”
方茹又咳嗽一声。
江逐青赶紧说:“所以我妈怎么了?”
陆停云道:“阿姨被我感动了,觉得我是个绝世好人,世间难寻第二个。”
方茹咳个不停。
麻蛋!这两个孩子没一个正经,难怪能凑到一起去,但凡正经点的都能被他俩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