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青转转眼珠:“原来是这样,我也觉得你是个绝世好人,打着灯笼难找。”
方茹差点跌倒。
一天时间在晃晃悠悠中很快过去,晚上吃完饭,江逐青打开电视等着看春晚,江河磕着瓜子道:“去年春晚有你还有点儿看头,今年我都懒得看。”
“今年有我们队长,还有我们组合里的另外三个,”江逐青说着剥了个沙糖桔,掰开一半放自己嘴里,另一半递给陆停云,“可甜了。”
陆停云接过来吃了。
江河酸溜溜道:“都不说给老爹剥一个。”
江逐青呼唤方茹:“妈,给我爸剥个橘子,他想吃。”
方茹嫌弃极了:“自己剥,吃橘子还得我给剥?”
江河“嘿”一声:“我算看出来了,这家里我地位最低。”
江逐青哈哈笑,陆停云也笑,挑了一个皮薄的沙糖桔剥开,递给江河:“叔叔,吃橘子。”
江河赶紧接过来,得意洋洋地跟方茹显摆:“你不剥,自然有人给我剥。”
方茹赏了个白眼给他,没接话茬。
作为一个母亲,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来面对陆停云,是丈母娘看女婿?还是婆婆看儿媳妇?
都不对。
她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就偏偏是两个男人呢?但凡这俩有一个是女人,她都举双手赞成。
现在……唉。
今年春晚跟往年一样没新意,江逐青越看越觉得没意思,来回换了好几个台,正好赶上他四个队友上台合唱。
这四个人是队长凌霄以及郑徵、季燃、李星野。
季燃照旧一副天真的样子,抱着一个大熊猫玩偶,站在李星野旁边装可爱。
江河咂摸一下嘴:“这几个孩子出镜率很高啊,另外几个我都忘了长什么样了。”
在家里面,江逐青说话没了顾忌,直言不讳:“因为另外几个都不红。”
甚至个别作风有问题的,都快糊了。
方茹把四个人挨个看了看,不经意道:“他们几个都谈恋爱了吗?”
“那我不知道。”江逐青自己有对象了,就不太关心别人的感情生活,也就偶尔八卦一下。
方茹奇怪道:“怎么不知道?你都不跟人家来往啦?”
“工作上的来往有啊,但是私下很少联系。”
方茹很诧异地看着他:“你现在都不跟朋友玩了?”
江逐青比她更诧异,指着陆停云道:“跟啊,这不就是吗?”
对于他来说,陆停云既是家人也是朋友。
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觉得与其跟不同的人做同样的事,不如跟同一个人做不同的事,这既适用于谈恋爱也适用于交朋友。
他曾经陪三个不同的朋友看了三场同样的电影,看到第三遍的时候只觉得好无聊。
而他跟陆停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一起做过,每一个构想都让他觉得兴奋,想快点闲下来,然后去一一实践,无论是以朋友的身份,还是以伴侣的身份。
他也想带上父母,和陆停云一起环游世界。
说白了,跟其他人相比,他还是觉得屋里这三个人更加重要,比什么都重要。
方茹败给了他,想着或许是同性更能玩到一起的缘故?反正她自己没办法跟丈夫当朋友,根本玩不到一起去嘛!
春晚看到一半,该包饺子了,外面也响起了烟花爆竹声。
来的时候江逐青特意买了些烟花,就是为了今天晚上放,B市不让放,当然得在老家放个痛快。
“快快,包饺子,”他拉着陆停云钻进厨房,“然后咱俩也出去放烟花。”
四个人吃的饺子,两个人包就足够了,江家父母乐得清闲,没有进来打扰他们。
——“砰!”“砰!”“砰!”
烟花一声声在天空中炸响,江逐青扒着窗户看了看,然后给了陆停云一个灿烂的笑容:“新年快乐啊。”
陆停云搭上他的肩膀,声音温柔,带着笑意:“新年快乐,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