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自由自在做小孩,也挺好。”江河感叹。
今天的江逐青就像回到了小时候,又变成了那个他们熟悉的孩子,整天没心没肺,拿一个小玩意就能哄开心。
长大以后他很少这样了,但在陆停云面前,他又做回了真正的自己。
洗手间里,江逐青把无患子放进陆停云手心,然后按着他的双手猛搓,没一会,陆停云手上就出现了洁白的泡沫。
“你看,出泡沫了,”江逐青把无患子放到洗手台上,仔细揉搓陆停云的手指,一边揉一边温吞吞地笑,“好玩儿吧?”
他今天莫名黏人,陆停云也乐得被他黏着,洗完手后,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好玩儿。”
江逐青笑笑,笑完之后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心情不好。”
“……那怎么办?我哄哄你?”
“暂时不用。”口头上哄哄算什么哄?江逐青才不要,他只想亲亲抱抱,但是现在条件不允许。
“那你是想?”
“跟你商量商量下一步怎么办,”江逐青把胳膊搭到他的肩膀上,压低声音,“我感觉他俩没有松口的迹象。”
陆停云却道:“我感觉有。”
江逐青诧异了:“你感觉有?怎么感觉出来的?”
“叔叔把我祖宗十八代都盘问了一圈,如果不同意咱俩交往,何必问那么详细?”
虽然知道陆停云是在用夸张的说法让他宽心,但江逐青还是精神为之一振,有种马上要胜利的感觉。
“云云,击个掌,”他竖起手掌对着陆停云,“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陆停云跟他击了个掌:“不许叫云云,叫哥哥。”
“云云云云云云!”
江逐青叫完就跑出去了。
他俩这个手洗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客厅里的父母已经开始看影视盛典的直播回放了,看的还是他俩共同参加的那场。
江逐青正要过去一起看,就听见方茹问:“你是不是踢了小陆一脚?你看你给人家裤子弄的,那么大一个鞋印子。”
“拍到了吗?”江逐青捏起一块苹果塞嘴里。
他记得当时人都坐满了,陆停云从一排人前面走过去,理应是拍不到下半身的。
方茹瞪他:“真是你踢的?你踢人家干什么?”
“闹着玩儿么,他还踩我了呢。”
江逐青这话一出,陆停云全白演了。
方茹不作声,继续看盛典。
原来网友没猜错?那两个明晃晃的鞋印,真是这俩孩子互相踢、互相踩的?
……幼稚!
江河在旁边挤眼睛,抽筋似的无声附和方茹。
没错,太幼稚!
江逐青咳一声,又把陆停云往洗手间推:“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要洗澡吗?”
“我不知道哪个是你的洗发液。”陆停云被他推着走,边走边道。
“洗发液上次用完了,爸妈也没给买新的,”江逐青开始推销那一袋无患子,“你用这个洗,洗完可舒服了,还没有化学残留。”
陆停云也没得选,挑了几颗进浴室。
江逐青关上洗手间的门,出去转悠一圈,想起了什么,撸起袖子又要进去。
方茹奇怪道:“小陆洗澡呢,你进去干什么?”
江逐青面上很正经:“我去帮他洗头发。”
“他自己不会洗头发?还用你帮?”方茹有点生气,总觉得江逐青要进浴室里跟陆停云发生点什么。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鸳鸯戏水……
她都想棒打鸳鸯、王母娘娘划银河了。
“无患子不容易出沫,我去帮他搓,”江逐青见方茹将信将疑,顿时不悦,十分不悦,“干什么啊你们,我还能把他吃了?”
江河坐在沙发上幽幽道:“让他去,儿大不中留。”
江逐青嘿嘿一笑,溜进洗手间,敲了敲半透明的浴室门。
陆停云打开门,把他拉进去:“听说你要吃了我?”
这破浴室,一点也不隔音!
江逐青挽起裤腿,一本正经道:“我是来帮你洗头发的,十三号技师小江为你服务,满意请打五星好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