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到这戛然而止,许笃志不再往下说。
“后来呢?”达不思好奇地问,“他们都去了京城,最后成功了吗?”
云尚道:“以我们的视角,他们没有成功。”
达不思道:“为什么?”
云尚接道:“要是成功了,那个隐鹤老头早就身败名裂,阴州百姓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崇敬他。”
“对,我爹说没有成功,青穗和礼八惨……惨死,而礼居内自毁容貌,脸上戴上面具,熬走了那老头,接任了阴州。”
许笃志低下头,放在桌上的手不停地摩挲杯沿,看起来要对他们说什么,但纠结许久,乾邵颜只等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看你们年轻,这其中的过程我就不说了。”许笃志沉默,似是进入到回忆中。
乾邵颜心中隐约猜出大概,她问道:“青穗与礼居内以前认识?”
“嗯,我爹说他们曾是邻里,青梅竹马。”
许笃志的目光望向说话的姑娘,只见她有一双英气的眉毛,眼睛明亮有神,小脸白嫩,两腮处略带一丝红晕,若不是穿了一身鹅黄色衣裙,可能就误以为是男儿身,这样的神颜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可是……这双眉眼似乎有点眼熟,视线往下移,他看到她的怀中摊着一本书,书的封皮丑陋不堪,上面夹杂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毛发。
看见书,不枉许笃志喜欢到处闲逛,他立刻辨认出她的身份——乾家第五代捉妖师。话说这眉眼,他前六个月前刚在阴州见过一次。
他脑中的酒意醒了大半,踉跄起身,谢之斡看他站得不稳,立马也站起来扶他,许笃志按住他的手,摆手示意他没事,随后他一一扫过面前的六人,突然弯下腰,作揖道:“阴州琵琶坊临时坊主,许笃志,不知各位英才都是何方身份,能否让我许某开一下眼,嘶——”
“开一下眼界。”他作揖的动作不太熟练,弯下腰的弧度快成九十度,结果一头磕在桌上。
“你这是做何?坐下吧,许兄。”谢之斡伸手扶住他坐下,自己先报上身份道,“京城谢氏,谢之斡。”
平希芸道:“京城平氏,平希芸。”
达不思小幅度学了一下他作揖的姿势,表情呆萌道:“中北乾家,变妖达不思。”
许笃志没想到自己身边还有妖,他眼中流露出新奇。虽说他出生在了人妖和平的时代,但他见过的妖寥寥无几,能叫上名字的也就只有百花村的花妖,一般很少有妖来到人界生活会暴露自己的妖种。
云尚紧跟其后,夸大道:“本少爷是云氏,京城第一捉妖师,单字尚。”
许笃志点头。
轮到乾邵颜时,许笃志抢先道:“中北乾家第五代捉妖师,对吗?”
乾邵颜准备说的话滞住,只报了姓名。
许笃志看向最后一个未开口的人。
随惜羡微微蹙眉,勉强开口道:“随惜羡。”
许笃志仔细观察他的长相,又感到眼熟,嘴里不自觉说出一个名字:“你认识钲钍弟吗?”
这个名字随惜羡有点印象,不知道从哪里听过,他不假思索道:“不认识。”
达不思立马冒星星眼接道:“是羌钲钍师兄吗?”
许笃志复看向她,道:“对,就是他,原来是乾家人。”
随惜羡轻抿唇,余光默默放哨。
乾邵颜没有想到会再次听到师兄的名号,脸上带笑道:“师兄在阴州?”
许笃志沉思道:“前些日子我刚接手琵琶坊,他便找上我,与他见了几面,每次来都问我关于礼公子以前的事,可惜……”
达不思急切问:“可惜什么?”
云尚见她要跳起来的样子,他伸手一把按住她,心中烦躁道:“坐下,坐下,要有耐心听许兄继续说。”
达不思莫名其妙看他一眼,老实坐下。
许笃志语气中略带一丝担忧道:“他最后一次找我,问了我一些关于角斗场的事,我就再没见过他,我私自派人去找他,但没有音讯,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