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一声,芷蘅被一个人撞到了,抬头一看,发现那人她认得的。
“纸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家中有急事,没注意。”陈端紧张地看着对方,见她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不妨事的,陈大人既然有急事,还请先走吧。”芷蘅莞尔一笑,侧身让道。
“多谢多谢。”陈端再三谢了,径直往家中走。
这人真奇怪,达官贵人谁出门不骑马坐车的,偏他特别,蹬着两条腿傻乎乎地走,芷蘅摇摇头,散去脑子里的杂念。
到了陈府,上上下下都等着他们大少爷回来,原来是陈家老太太病了,家仆紧赶着到外治司知会他,陈端立马和同僚交接好公务,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匆忙赶路时才不慎撞到人。
“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陈端身边的方正赶紧迎上来,三言两语就说明了老夫人的情况,原来陈母今日用完早饭,觉得胸中沉闷,身边的丫头跟着在花园中散步,不想老夫人忽然昏厥倒地,将众人都吓了一跳。
方正引着陈端往主屋走,一边走一边说:“孙管家已经差人去白家知会小姐了,府内上下都为老夫人担心,不过没出乱子,您去看看吧。”
说着,门打开了,陈母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陈端心急如焚:“是受了凉还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查出来了没有?”
方正连忙回答:“孙管家正带人去查老夫人的早饭是否有问题,平日里添衣减衣都是翠玉在管。”
翠玉正在一边服侍,闻言颤颤巍巍地回答:“老夫人近日饮食和穿衣并无异常,天气热了,换些轻薄的衣衫,偶尔风大,披风也是带着的,不曾吹风。”
翠玉服侍老夫人的确尽心,因此陈端并未为难,便问老夫人近日是否有心事,或者其他异常。
翠玉想了想:“自小姐出嫁之后,老夫人常说自己了了一桩心事,但是......”
“但是什么?”
翠玉:“但是老夫人担心少爷身边没个知心人,难免有些郁闷。”
陈端不信,母亲的确为此事烦忧,但是到积郁成疾的地步吗?他有些怀疑。便让翠玉仔细想一想,是否还有其他可疑之处。
孙管家和郎中一道来的,陈端先让郎中给母亲看病,在一边问孙管家饮食是否有问题。
“回少爷,这一个月以来的饮食单子都查过了,不曾有相冲之处,今日剩的早饭都是易消化的,没有发现异常。”孙管家回答道。
陈端点点头,见郎中把完脉,赶紧问是否查出了病症。
郎中:“陈大人,老夫人身体并无大碍,突然昏厥,许是受了惊吓。”
翠玉:“这怎么可能?!我一直陪在老夫人身边,并无人蓄意恐吓。”
郎中沉思:“既如此,我先施针治疗,可使老夫人苏醒。”
陈端应了,便问郎中是否能诊断心病,人是否会因为心病而昏厥。
郎中回答道:“心病会慢慢消磨人的精气神,若是遇到刺激,气急攻心,则会引起昏厥。大人可待老夫人醒来问问是否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说来惭愧,在下学艺不精,医不了心病。”
施完针大概半个时辰,陈母醒来,睁开眼皮看见陈端在,有些讶异,“你......你怎么在家?”
陈母还以为自己在花园里,那个时候陈端在外治司处理公务呢。
“母亲,你病了吗?”陈端问道,“是因为我?”
翠玉等人自觉退下,孙管家送郎中出门,在门口问郎中是否知道谁可医治那心病。
郎中呵呵一笑:“虽然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但能医治心病的人,老夫的确认得一个,不过此人难请啊。”
陈母不言,陈端放缓了语气接着问:“母亲,小婷马上回来,您快点好起来吧,别叫她难过。”
陈母眼睛湿润,“我,我不逼你,可是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去找你父亲!”
也许是因为陈令婷有了好归宿,陈母自觉贪心,想要儿子也有个贤内助,往后的日子里互相扶持。最近有人递信来,说是薛家的小姐,还等着......
陈端心里有气,有无奈,也有心疼,压着声音说:“娘,不找着清儿,我怎么有脸自己好过?”
清儿是那位杜姑娘的闺名,曾经是父母亲友的爱称。
“一辈子不找着她,你就真一辈子不娶妻不生子了?!”陈母也气,咳嗽起来。
门外传来陈令婷着急的声音和脚步声,屋内暂时偃旗息鼓,至少家里得有一个人获得真正的幸福安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