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这样,也算是一件好事。”
另一边,万青已遣人在京城里偷偷寻找十五年前的一件宫廷秘史,这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提前给任翼打好了预防针:“能派出去的人我都派出去了,你我如今不适合在京城里大摇大摆,但是毕竟是十五年前的事了,能不能找得到,也只能看天意了。”
“我知道,所以咱们去外地,找杜姑娘的家人。”任翼从包裹里拿了个烙饼递给万青,万青不饿,推拒了,任翼便自己吃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老家在哪里?你问啦?人家答应让你来?”万青问道。
“这是公主早就想好的,虽然没跟杜姑娘讲。”任翼咽下饼,“但是之前府里有个杜姑娘的老乡,公主问他往事,这才知道杜姑娘是家产被人夺了才进京投靠,估计京城里的亲戚不愿多个负担,这才......”
万青:“那我们此去是要把芷蘅的家产弄回来吗?时过境迁,先不说我们两个外人,人家吃进去的东西还能吐出来?”
“公主曾经说,怕芷蘅以后没有依靠,万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想从她有血缘的亲人里找个可靠的。我想了一想,公主是怕杜姑娘没有娘家人支持,嫁人以后会吃亏吧。”任翼解释道。
万青点点头,“那咱们便去看看吧!”
不过她还是有个疑问,“公主不也是芷蘅的靠山么?况且她现在有我们,何愁以后受人欺负?”
任翼想了一想,说道:“我先前也不懂,如今好像懂了一些。公主自己是经历过君父不慈,多年亏待的,按理说不应该对亲情有太大的期待。可是仔细一想,因为有着血缘,所以赏罚皆是恩,他人不管如何说,借着这一层在,不管想不想,总是逃不过每月一次的请安。”
“反过来也是一样,朋友再好,主人再好,哪怕愿意豁出去帮一把,因为种种原因,也许赶不上。公主爱民,杜姑娘跟在她身边多年,感情深,所以想找个可靠的亲人,他日不管是受了委屈还是生了病,都有一个可以无条件出头的人,不管对啊错啊道理之类的。”
前边就是无锡了,从京城到无锡,两个人日夜不停,花了两天,这已经算快的了。
任翼其实并不知道芷蘅家具体在何处,但是带上了万青,这就是一个最大的好处了——她能问出来。
走到一个卖绣品的摊子边,她一边挑选一边和摊主说话,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妇女,穿的虽然是布衣,但干净整洁。
万青:“这绣品怎么卖啊?”
摊主十分热情地招呼:“你先看,都是好的。”
说着,将绣片啊、手帕啊、锦囊啊的摆在万青面前任她挑选。
万青摸了摸,“这针脚真不错,料子也好,难得我都挺喜欢的,这几个全包起来吧。”
摊主高兴坏了,一边包一边说:“不是我自夸,这绣品都是我和我女儿一起做的,她也还是个小姑娘呢,就不带她出来了。您识货,我给您选的这几样是本地杜家产的料子,他们家养的蚕好,像我们自家织的布就自家用了。”
万青递了钱,对摊主口中的杜家十分感兴趣,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线索了,便问道:“杜家?我还真想挑点料子了,给我家里人做几身好衣裳,在哪里能买到杜家的料子呢?”
摊主给二人指了杜家铺子的路,万青和任翼一刻不停地往那儿走,终于在一处古色古香的铺子前停下。
这里来往的人十分多,里面更是热闹,万青打头,任翼拎着东西跟在后头,活像小姐带着小厮出门,只是小姐打扮朴素,小厮太过挺拔,更像姐弟。
“阿福,这里人多,把东西都拿好。”万青说道。
“阿福”服服帖帖地应道:“知道了。”
铺子里的伙计眼尖,来了两个生面孔,但不确定是不是大客户,便先来招呼了,“二位不是本地的吧,来这儿玩儿?那可真得来咱们杜家铺子看看呢!连县令夫人都在这里选料子做衣服,您是给自己选?”
伙计也许以为万青是哪家小姐或者哪家夫人的贴身丫鬟,来替主人选的。
万青微微一笑:“我出门游玩,正好缺了几身应景的衣裳,便来看看,若是好的话我可得多选一些带走,我家里姐妹多。”
得,这是个大客户,于是伙计十分有眼力见儿的将二人引到一处雅间里,“瞧你这气度,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您且等一等,我叫人把料子送上来,您慢慢挑。”
等万青坐下了,伙计才忙着去找料子。
任翼十分有眼力见儿的把东西放好,在一边站着。
不多时,一个穿着湖蓝色绸衣的男人走了进来,自称是掌柜的,“在下杜桥东,是这里的二掌柜,怕伙计招待不周,怠慢二位。”
他身后的几个绣娘各自托着布料,仔细一看,才知道这布料与外面的不同,显然是上档次的货品。
“杜掌柜客气了,不知贵店可还有别的款式?我家里人多,总得带些不一样的回去,否则姐妹们得看烦了。”万青笑盈盈地回答,俨然一副不差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