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默在明光宫里修养了三天,期间赵艳淑也曾派人来送些补品,顾盼飞替她收了,却从没给她用过,吕默不过问这些,保持着乖巧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吃的补品都是顾盼飞寻来的。
这三天着实平静,偶尔晏台来请她去陈皇后那儿坐坐,就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没到秋天,桂花树只有绿叶子,但是陈皇后好像很喜欢坐在这旁边。
记得是第二天,晏台送她回顾盼飞那儿,刚关上门准备走,就碰上了陆探玄,等晏台行了礼,叫了声陆大人,吕默才知道这就是陈皇后的“绯闻男友”。
她好奇但克制地打量人家,登时觉得这才是配得上陈熹微的男人,不过除了例行礼仪,吕默和他并没有交流,也没有悄悄问晏台知不知道什么隐秘。
第四天,吕默就提出要出宫回府,顾盼飞让人帮她收拾东西,其实吕默根本没带东西,但是在小事上就不多争执了。
“郭兼在你那里,你有什么打算?”顾盼飞问道。
吕默还没细想过,“好好看着他,先别让他祸害别人了。”
“从他口中,怕是问不出解药。”顾盼飞垂眸,想着也许是天意,让任翼救了她。
“那更不能任由他祸害人了,问不问得出,也不一定。”吕默知道郭兼是赵艳淑的人,化骨散的方子肯定已经给了赵艳淑,但是失去了郭兼,赵艳淑不会有更多的毒药在手里。
更何况,吕默想过,凡事都有两面性,化骨散是凶险的武器,所以不到危急时刻,赵艳淑不会亲自用,那等于伤敌八百,自损八百。
顾盼飞定定地看着吕默,心想她跟她的母亲一样,是勇敢的,又比她的母亲多了一丝幸运,是有助力的。
旋即莞尔一笑,“你若有事,不要自己强撑着。”
是吕承瑾来送吕默回府,见顾盼飞给吕默装了两辆马车的东西,不由得吃惊,“这可有的忙了。”
别人可能不知道,吕承瑾是知道的,周诠每次回巡捕营都要抱怨他派个随从,还得从公主府借人,搞得木家兄弟回去都得干活到半夜,最后都怨他。
公主府拢共就那么几个人,这一大车东西,不知要卸到猴年马月去了。
“以防万一嘛。”顾盼飞说道,她把用得上用不上的补品全部都塞进去了。
马车摇晃着往外,吕默和吕承瑾坐在车里,一时之间有种陌生人拼车的感觉。
“马上你就十五了,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要特别注意,知道吗?”吕承瑾有些突兀地说,自从和周诠商量过后,他越想越觉得不对,越想越觉得应该事先防范起来,但是又不好三番五次翻来覆去地讲,那样容易惹人厌烦。
“啊。”吕默心不在焉,随口应了,只当他是在唠叨。
或许是没怎么相处过吧,吕默觉得自己对吕承瑾的认知在一次次刷新,果然人不可貌相。
然后吕承瑾说起了承珏和承泽两兄弟的事,这倒是吕默不太清楚的,因此格外感兴趣,听的也认真些。
吕承瑾:“若是你闷了,也可以叫他们来陪你出游,多个人在身边也放心些。”
“四哥在巡捕营里做事,那他们也应该有差事吧?”吕默反问。
“这要看个人了,承珏还没打算,二哥倒是有自己的想法,你若是有什么想做的事,不妨告诉我。”
呵呵,告诉你我还怎么把山庄做大做强。吕默面上腼腆一笑,说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正说着,已经到了公主府了。
芷蘅早带着一行人在门口等着,见吕默下车,忙迎上去,上下左右前前后后都看了个遍,用柚子叶清扫周身,去了晦气,再让人把东西卸下放到库房里去。
吕承瑾有些好奇地看着芷蘅,京城里女管家可不常见,但未多说,只叮嘱了众人几句便走了。
“芷蘅,这几日府里还好吗?”
芷蘅忙拭去眼泪,“都好,都好,我们都等着公主呢。”
芷蘅把郭兼如何恶毒的事,任翼临时出门的事,以及钱余找着家人的事一一告诉了吕默。
听到郭兼这人咬紧牙关不松口,吕默冷哼一声,“走着瞧,我看他能撑到几时。”
不过吕默也疑惑任翼在忙什么,芷蘅却不知道详情了,只说应该是重要的事情,毕竟他不是鲁莽的人。
“算了,等他回来再问问吧。钱余的家人是胡娘子?这可真是缘分啊。是如何知道的?”
芷蘅回想道:“这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我对过话了,应该是真的,况且胡娘子也没有骗人的理由,前些天还带钱余去祭拜她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