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她照例来到一楼餐厅。
厨房里,盛自阳竟站在那儿。
林姨端了杯豆浆出来,见到是苏忆慈下来了,笑道:“夫人您醒了,先生一早起来给您做早餐呢,赶紧坐下吧。”
盛自阳听见这个声音,从厨房里探头出来看,他看见苏忆慈,赶忙道:“小慈,你快坐,我给你煮馄饨呢。”
苏忆慈懵懵的,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顺从他们的话,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下。
很快,一碗香喷喷的馄饨就摆到了她面前。
盛自阳坐在她旁边,自己面前也有一碗,他看向苏忆慈道:“昨天晚上喝了酒,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吃碗你喜欢的馄饨顺一顺。”
苏忆慈听见盛自阳说昨天喝酒的事,一时间勺子都差点没拿稳,她嗯了一声,舀起一个馄饨往嘴里送。
盛自阳看她这样,感觉她还没完全醒过来,于是不再说话,餐桌上静悄悄的,只有碗碟碰撞的声音。
可过了一会儿,盛自阳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舔舔唇,问:“昨天喝酒的事儿,你还记得吗?”
苏忆慈的勺子从手里滑出去。
她没想到盛自阳会直接问她这个问题。
她咽了咽口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她说记得,盛自阳要和她说什么,苏忆慈心中升起的恐慌更甚,她对上盛自阳的眼神,机械般地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
盛自阳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失落。
苏忆慈头回的很快,她没看见盛自阳是什么表情,她只害怕盛自阳要找她说什么,有些话,她觉得自己现在承受不了。
感受过美好的人,是会害怕失去的。
可盛自阳也没有再说话,虽是这样,但苏忆慈一颗心始终吊着,她看着碗里的小馄饨,忽然说:“今天休息,我想出去逛街。”
盛自阳回头看她,一口答应:“好啊,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苏忆慈却是拒绝,她始终没有抬头,“我好久没跟真真见面了,想约她出来。”
好像也是,盛自阳想了想,又开口道:“可是我明天公司有事,只有今天能……”
“没关系,”苏忆慈忽地打断他,“你忙吧。”
苏忆慈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盛自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点头:“行,那之后有机会,我再陪你一起逛街。”
苏忆慈应下。
早饭过后,苏忆慈一个人出门。
她没有约真真出来,那是她搪塞盛自阳的理由。
心里乱糟糟的,她只想一个人待着,至少周围能安静些。
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苏忆慈最后还是决定去商场逛逛。
她缓解压力和心情不好的方式一向是购物,那样能让她疏解一部分情绪。
店里的SA看见她跟看见了财神爷一样,赶紧把她迎进VIC室。
苏忆慈面无表情地看着当季新款,SA为她一个一个讲解新品,她眼神略略扫过,最后都包了下来。
在商场里待了快一天,苏忆慈车子的后备箱已经快放不下,她留了一部分让工作人员给她送,随后开着车回到了柏溪公寓。
路上,她给真真打了个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来柏溪公寓和自己吃饭。
还特地叮嘱,不要带蒋之承。
苏忆真在那头连连说好,她好久没和姐姐单独聚了,自然不会带蒋之承去。
大约半个小时,她赶到柏溪公寓,苏忆慈已经点好了菜,就等着她来。
苏忆真两眼放光,问姐姐:“姐,你今天怎么点这么多吃的,姐夫呢?”
苏忆慈微微一笑:“不管他。”
苏忆真也笑:“我觉得可以。”
两人坐下开始吃饭,饭吃到一半,苏忆慈忽然开口跟苏忆真说:“真真,能不能帮我件事?”
“什么?”真真吃着饭呢,头也没抬。
“我打个电话给盛自阳,你帮我在电话里说一句,就说我们两个今天一起睡,我不回去了。”
“啊?”苏忆真听完这句话,懵懵地抬头。
“为啥啊?”她又问了一嘴。
苏忆慈低着头,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没为什么,我想自己待会,不想回去。”
苏忆真看着姐姐这个反常的模样,顿时着急起来:“是不是盛自阳惹事了,他让你不开心了?”
“还是他出轨?他家暴?他怎么你了,你跟我说,我绝不放过他!”
苏忆慈听着苏忆真有些孩子气的发言,勾了下嘴角:“没有,别想这么多。”
“姐……”苏忆真有些心疼。
苏忆慈不再搭话,她转头去看窗外的夜景,眼眶里闪动的,是不想让别人看到的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