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盛自阳直接愣在原地。
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从苏忆慈口中听到这个问题。
他舔舔嘴唇,一时竟紧张起来。
那些藏得特别好的小心思在此刻似乎有了可以见天日的可能性,可他分明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说。
要怎么说才不会吓到苏忆慈,不至于把她从自己身边吓跑。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知道自己不得苏忆慈喜欢,从能力到性格,自己都不是她的菜。
能与她结婚已经是降落在他生命中最大的惊喜,他必须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礼物。
“我……”盛自阳张了张嘴,大脑飞速运转,想找个什么理由来搪塞苏忆慈,等到下次,或许他们之间再稳固一点,再融洽一点,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那句他想说了很久的话。
苏忆慈是醉的,但她此时却多了几分清醒,一双眼睛牢牢锁住盛自阳,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点点的表情,见他在犹豫,她直接开口问:“你是不是喜欢年轻的?”
这什么问题,盛自阳被她奇怪的脑回路给问懵了,但他盯着苏忆慈此时红润的脸庞,又忍不住笑了一笑。
年轻?他们现在正年轻,盛自阳点头:“对啊。”
得到肯定的答案,苏忆慈顿了一顿,她吸吸鼻子,又问:“喜欢可爱的?”
盛自阳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些,但她现在真的很可爱,和自己吵架的时候也很可爱,下自己递过去的那些奇怪的台阶的时候也很可爱,他又点头:“对。”
苏忆慈脑海中慢慢浮现出白莱的模样,她既年轻又可爱,还有很多别的品质,苏忆慈干脆一次性问出来:“聪明的好看的坚韧的,你是不是喜欢这种?”
盛自阳心道她还挺了解自己,但她现在醉成这样,喜欢什么样的不重要,他得先把她弄回卧室。
盛自阳伸手去抱她,苏忆慈却很凶:“你回答我!”
“对,我就喜欢这样的。”盛自阳敷衍她,再度去抱她,把她手上的高脚杯给拿走,“走,上楼睡觉。”
苏忆慈在听到答案后不再闹腾了,她身体里的酒精开始发作,弄得她有点难受,人也失去了一半的意识。
盛自阳一个公主抱,直接把人抱回卧室,再小心放到床上。
苏忆慈已经闭上眼睛陷入睡眠了,盛自阳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突然开始去酒窖喝酒。
不过能偶尔看见她在生活中的这些脱轨瞬间,盛自阳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或许这就是婚姻的妙处所在。
他给苏忆慈脱了鞋和外衣,又去浴室打湿毛巾,给苏忆慈擦脸擦手。
差不多弄完这些,他泄了力,坐在床边,看苏忆慈的侧脸。
他喜欢什么样的?盛自阳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苏忆慈这个问题。
其实从十几岁开始,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
他喜欢那种遇事不服输的,喜欢那种面冷心热的,喜欢那种把自己的人生活出风采活出劲来的女生。
只要靠近她,就能获得力量,就能在她身上看到希望和圆满。
所有的这些,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苏忆慈。
盛自阳回想起所有有关于苏忆慈的过往,脸上挂上轻柔的笑,床上的苏忆慈动了一下,似乎是觉得不舒服,把被子给掀开了一个角。
盛自阳一个皱眉,小心翼翼地再次帮她盖好,又帮她调整了位置。
她的气息喷洒到盛自阳脸上,带着些许的酒气,混着她身上独特的味道。
盛自阳感觉到人生的奇妙,曾经如此水火不相容的两人,竟也有这样的温馨时刻。
他低头,一个吻印在苏忆慈的额头上。
“我喜欢你。”
——
宿醉之后的感觉并不好受。
苏忆慈从床上睁开眼睛之时,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揉了揉太阳穴,勉强从床上爬起来。
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昨天晚上的衣服。
猛然间,她想起来自己昨天都干了些什么。
从李哥的小馆回来之后,她就进了酒窖,把自己喝了个烂醉如泥。
她还从未有过这种行为,简直是惊悚。
苏忆慈舔舔嘴唇,觉得自己有点丢脸,但转念想想,还好,这样的她只有盛自阳一个人看到了。
盛自阳?苏忆慈脑海里猝不及防地闯进这个名字。
她抬头环视卧室一圈,他人不在这里。
慢慢的,有关昨天晚上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在她脑海里重组。
苏忆慈记得自己问了什么,而盛自阳……
她也记得盛自阳点头的样子。
而且很清晰。
那些关于白莱的问题,他全部都点了头。
苏忆慈竟有些恐慌,她不意外,但她却害怕。
原来的原来,一切的一切,真相竟然是这样。
苏忆慈有些痛的头在现在更痛了,她皱起眉头,不想去回忆这所有的事情,晃晃脑袋,她掀开被子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