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慈脑海中在过这些事情的时候,内心泛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没有任何起伏的情绪,但却让她无法摆脱。
她抱着这种状态工作了整整一天,安莉进办公室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老板的低气压,她回想了各项工作的进展,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那估计就是她不能解决的事儿了。
安莉没多说话,放下咖啡和文件就出去。
下午六点,苏忆慈准时从办公室离开。
安莉看见她的背影,总觉得有几分难言的孤寂在,她觉得不对劲,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来到停车场,苏忆慈本想直接开车回家,可坐上车后,又犹豫了。
回家也是自己一个人,索性在外边待会,还不会像家里那么冷清。
这样想着,苏忆慈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地方。
打定主意要去这儿,她启动车子出发。
开了近半个小时,苏忆慈的车在一间小馆前停了下来。
她下车,走进去,今天生意貌似一般,里头坐着的人一眼就看到了苏忆慈,把手里瓜子一扔,惊奇道:“慈总,您怎么来了这?”
苏忆慈手一挥,让他少来:“行了李哥,就来吃顿饭。”
李哥憨厚地笑笑:“行!李哥把最好的都给你安排上!”
说着,往身后看:“怎么,自阳没来?”
“没来,”苏忆慈往里走,好让李哥看清楚后面真没人,“他最近忙。”
李哥反应迅速:“好嘞,那您里边坐,点菜!”
苏忆慈在李哥的带领下进了一间包厢,她拿过菜单,把上次盛自阳和她一块来吃那几个菜都点了一遍,李哥接过,让她稍等。
她这儿的几个菜上得挺快,估计是李哥私底下打了句招呼,菜也是李哥亲自上的,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在苏忆慈面前铺开来,她脸上却没有半分波动。
李哥暗自抬眸看了眼她的表情,心道这貌似不是来吃饭的。
他想起那次在病房,苏忆慈和盛自阳吵架的事情,也差不多是现在这副模样。
他感觉有些许不妙,想了想,爽朗笑道:“慈总,这菜怎么样?”
苏忆慈终于笑了一下:“好。”
“那当然好,”李哥笑得更开心了,“这馆子当初开起来的时候,自阳那可是全程都给我把了关,地理位置、装修、还有菜品,他都看过。”
说到盛自阳,苏忆慈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下。
李哥一眼就看到了这点小变化,他暗叹果然是感情方面的问题,脑瓜一转,又道:“慈总,自阳没来,我陪您吃点?”
苏忆慈听见这个提议一挑眉,也觉得不错,伸手请人坐:“那您坐。”
李哥毫不客气地在苏忆慈对面坐下了。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小酒,顾忌着苏忆慈要开车,给她倒了一杯茶,把以前婉婉道来:“想以前我没开这个小馆的时候,日子过得是真糊涂,好在后面碰见了自阳,他给我指了条路。”
苏忆慈微微一笑,她对盛自阳以前这些事不算特别了解,于是问道:“还有这回事?”
“嘿嘿,”李哥有些羞涩地笑了笑,“不瞒您说,我以前的日子过得可是相当的差劲,那会儿工作不顺,挣不到钱,老婆也跟我离婚,我在家里喝酒打牌颓废了几个月后,想着这样不行,得出去走走,这不,有一回爬山,遇见了自阳。”
李哥喝一口酒,又道:“自阳这个人吧,人好,甚至可以说是个滥好人,以前我们成群结队去爬山,大家知道他家里有钱,有意无意在他面前吐苦水,他什么都不说,把大家的事都给解决了,给钱的给钱,找工作的找工作,后面我实在看不下去,不招呼新的人来和我们玩。”
“但自阳总觉得无所谓,他听不得也看不得别人过得不好,跟他这种人在一起,不会受委屈的。”
苏忆慈静静听着,若有所思地思考了一会儿。
她从前只知道盛自阳喜欢在外面流浪,但不知道他还做过这么多好人好事,以至于李哥一直念念不忘。
但李哥说的,似乎也是话中有话。
苏忆慈夹了一筷子鱼尝了尝,掩去脸上的表情。
“他这种性格吧,容易受累,对周边的人总是尽可能地好,不想抹他们的面子,也不想他们难堪。”
“但做事太周到了,那也是一种毛病,”李哥给苏忆慈敬了杯酒,“慈总,您平时得多担待点吧?”
苏忆慈回敬:“应该的。”
李哥将酒一饮而尽:“也是,两个人过日子总会有摩擦的时候,我跟我老婆那时候就是为了一点小事天天吵,吵个没完没了,实在受不了了,去民政局把婚给离了,但现在回想,其实根本没必要。”
“心里有什么疙瘩,有什么憋屈,说开了就好了,这不,我们马上就要复婚。”说到这,李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苏忆慈也被他带得笑了一笑:“那太好了,恭喜你。”
李哥摆摆手:“到时候我再请你和自阳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