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风要去东区安全点,苏墨尘送他出来。
走廊尽头的闸门掩着,苏墨尘刚伸手拉开一道缝,就被楚翊风从身后抵了上来。闸门“咔嗒”一声合拢,将他困在了他与门之间。
结界同时展开,外面的嘈杂声模糊远去,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苏墨尘转身看他:“?”
楚翊风没说话,低头吻了下来。
苏墨尘微微一怔,回吻过去。
楚翊风捞着他的腰,吻得轻柔却绵长。唇瓣碾转间,舌尖像无意又像故意总会碰到那两处尖牙的位置。等到它们终于忍不住冒出来,便被衔住,含在唇间缓缓吮吻。
然而它们的主人显然不认为它们是什么好东西,竭力想要收回去,却又被残忍地逮住,怎么都逃不开。
一吻结束,苏墨尘脊椎都是麻的,眼底水汽浓重,泛起了金色纹络。羽睫翕动间,几乎勾魂摄魄。
楚翊风拇指蹭过他唇角湿痕,腹抵住那颗还没有完全收回去的尖牙,低声道:“别这样看我。”
苏墨尘眼睫颤了颤,没应声,也没躲开。
楚翊眸色一暗,再次低头。
这一回吻得有些凶,苏墨尘颈间漫起大片红晕,连带着耳廓都染上了薄绯。
身后闸门冰冷,身前胸膛滚烫。他微微仰着头,忽的喉结颤抖着滚动了一下,睫毛迅速挂上了水雾。握着楚翊风小臂的指尖蜷起,分明被吻得狠了,却仍旧没有推开。
最后还是楚翊风先强迫自己停下来。
他平复着呼吸,在那两片嫣红晶亮的唇上亲了一下:“等这里事情结束,我们去度假好不好?”
苏墨尘眸光微闪:“……好。”
楚翊风又抱了他一会儿,这才松开手,帮他整理好衣服,又戴上覆面。
暗扣合拢的轻响落下,那些刚刚还浮动在眉眼间的旖旎痕迹,便尽数被收束到了冰冷的面甲之下。
楚翊风撵了一下手指,有点想再给他摘下来。
苏墨尘送他到出口,看着他与赶来的玄门众人汇合后一同离开。
楚翊风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住,回过头来。
立在一众玄门精英之中,他仍然是最出类拔萃的那个。剑修气势冷冽,眉目如刃,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望向苏墨尘的目光却是柔软的。
他微微勾了下唇角,无声地动了动唇。
——副团长大人,晚点见。
苏墨尘面甲下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随即松开,表面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才收回目光,沉声道:“阿尔卡特尔·温伯恩。”
“在,大人。”阿尔卡特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这就是血族的血仆——契约一旦结成,无论主人身在何处,仆人都会应召而至。
苏墨尘问:“手术室准备好了吗?”
阿尔卡特尔沉默了一瞬。
“……准备好了。您……确定要进行手术?”
“确定。”
“……是,大人。”
苏墨尘抬步要走,又想到什么,说了一句“稍等”,人已经凭空消失。
阿尔卡特尔等在原地,无比期望大人能改变主意。
大人的计划是克隆一颗心脏,与自己的心脏各分一半,真假参半地交给瓦伦汀换下这座城,并借机毁掉瓦伦汀的异能根基,彻底终结他成神的妄想。
阿尔卡特尔并不赞同。
且不说手术本身的难度,单就让刚刚接受心脏缝合手术的人去投入高强度战斗,就算是血族,也太勉强了。
大人说,他可以用异能让心脏在短时间内愈合。
——这可能是从祭坛那些拼接出来的试验品身上得到的“启发”。阿尔卡特尔对此想要呕血,当初就不该让大人接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使用异能需要保持清醒,也就意味着无法进行麻醉。清醒着剖开胸腔,切开心脏,将另一颗心脏的一半缝合上去……
血族是不会死,又不是不会疼。
阿尔卡特尔极力反对,又被契约命令直接驳回。
他不知道的是,不能麻醉这件事,在他主人的考量里甚至算不上弊端。正相反,苏墨尘很乐意能够避免麻醉导致的感知迟滞,这让他可以在出现排异反应之前,解决完所有该解决的事。
阿尔卡特尔再无计可施,只能沉默地闭上嘴。
他不得不怀疑特调局被克隆人潜入,殿下被迫坐镇特调局,瓦伦汀的视频能送进高层会议,甚至根据林夜的位置和楚队的推算,提前判断出祭坛就是澜山市……这些恐怕都是大人早就算计好的。
他不担心大人会失败。大人向来计划周密,甚至考虑到他会被殿下迁怒,特意留了亲笔信。
可是,那计划里却没有提大人自己如何全身而退。
又或许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他原以为有楚队看着,大人不会再做那种把自己当作棋子的决定。如今看来,被支去东区的楚队多半也被蒙在鼓里。
苏墨尘当然没有如阿尔卡特尔期望的那样改变主意。他只是回了一趟法兰庄园。空间穿梭不过瞬息,再回到安全点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枚玉坠。
玉坠中嵌着金线,竟然是碎了之后又修补起来的。修补的人手艺高超,不仅无损玉的品相,甚至看起来更加精致漂亮。
苏墨尘找到楚岚:“等你哥回来,把这个给他。”
楚岚还没能从“苏老师原来就是副团长”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磕磕巴巴道:“你、你为什么不、不自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