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苏墨尘回答，他想到副团长是血族，先怂道：“好、好的。我一定送达！”

苏墨尘微微颔首：“多谢。”

“不、不谢。” 楚岚攥着那枚玉坠，看着苏墨尘转身离开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不踏实。可安全点又没有外部信号，他也无法联系他哥，只得先把玉坠妥善收进包里。

指挥室内，莱恩看见正站在架子上梳理羽毛的信鸦，疑惑道：“阿尔弗雷怎么还在这里？”

达米安头也没抬：“大人留它在这儿待命。”

莱恩：“那大人的徽章上绑定的是哪只？”

“伯纳。”

伯纳是信鸦中最聪明的一只，但是有个毛病。莱恩沉默片刻：“……我记得伯纳送食物补给时，好像只会选择田鼠？”

达米安一脸坦然：“不好吗？水分和蛋白质都有了，还不容易引起怀疑。”

莱恩想了想：“……也对。”只要沈奕舟吃得下。

他又看向达米安，欲言又止。

达米安瞥他一眼：“怎么 ？”

莱恩耸耸肩：“我以为你徽章给得不情愿，所以特意选了伯纳。”

达米安鼻腔哼出一声：“我确实不情愿。谁知道他会不会转手就扔了。那可是大人的徽章。”顿了顿，又道：“不过绑定伯纳是大人的吩咐。”

莱恩挑眉。

达米安语气里多了几分幸灾乐祸：“大人说了，一码归一码。他勾结极乐会，看在他是人类的份上，这是小惩大诫。”

莱恩：“。”

暗域的地牢内，被“小惩大诫”的沈奕舟已经三天水米未进。

瓦伦汀把他晾在这里，沈奕舟并不觉得意外。或者说这已经算最不酷刑的折磨了。

他知道以瓦伦汀的能力，哪怕被特调局和审判团彻底包围，想要弄来一些水和食物不过动动手指就能做到。

但瓦伦汀显然没有这个打算。或者说，只要死不了，瓦伦汀甚至很乐意拉长他这段无限接近死亡的过程。

瓦伦汀在用这种方式消磨他的意志。

沈奕舟嘲弄地牵动了一下嘴角，指尖捏着口袋里的徽章。他的意志本来算不得坚定，只可惜瓦伦汀注定无法如愿，因为早有某位副团长计高一筹。

时间回到三天前，沈奕舟还被关押在特调局。

关押室的门打开，走廊刺目的光线打进来。他眯了眯眼，抬手遮住刺目的光线，缓了一会才看清门口站着的人。

来人身着一身军服，不是国内的制式。沈奕舟认得，是血族审判官的制服。

达米安开门见山：“我是达米安，大人让我来找你。”

沈奕舟认出这人是年会上跟在苏墨尘身后的其中之一，又懒懒垂下眼：“找我干嘛？”

“问你是否愿意戴罪立功。”

沈奕舟轻笑一声，看了一眼手脚上的电子镣铐：“据我所知，特调局不会接受任何有污点的人。”

达米安点头：“但审判团可以。大人说，你和阿尔卡特尔或许会很投缘。”

沈奕舟终于抬头看过去：“需要我做什么？”

“如果你同意，瓦伦汀来救你的时候，顺势和他走。”

沈奕舟挑眉：“你们怎么知道瓦伦汀会来救我？”

他确实和瓦伦汀有合作，已经“钱货两讫”，他不认为对方是会管曾经的合作方死活的人。

达米安面无表情：“因为他脑子有病。”

沈奕舟：“……”

外国佬达米安后知后觉意识到这话可能有歧义，解释道：“瓦伦汀的身体是经过生化改造的克隆体，但他的大脑不是。大脑在被移植进现在这副躯体之前，曾经被保管在某个地方。”

沈奕舟懂了。负责保管大脑的某个人，或者某些人，在大脑上动过手脚。出于某种原因，瓦伦汀现在需要一名祭坛以外的医生。

沈奕舟：“如果瓦伦汀要求我为他手术，我恐怕无法拒绝。”

“不需要拒绝。”达米安抛过去一个东西。

沈奕舟抬手接住，发现是一枚徽章：“这是？”

达米安看了徽章几眼才道：“这是大人的徽章，做了处理，你带在身上不会有人察觉。需要你的时候大人自然会去找你。”

“徽章可以命令信鸦给你送一些必需品。”他简单教了沈奕舟几个联络信鸦的方法，又补了一句，“个人建议你谨慎使用。毕竟如果引起瓦伦汀的怀疑，倒霉的是你自己。”

达米安走后，沈奕舟端详着手中这枚小小的徽章，对着不远处的下水口比划了几下。

审判团给的，会是后路，还是另一条不归路？

对于苏墨尘，他的了解实在不多，主要是楚翊风保护得太好。但对楚翊风他却很了解，能让楚翊风青睐有加的人，至少人品有保证。

他把徽章在指间转了一圈，到底还是收了起来。决定为了自己的将来，闯一闯瓦伦汀这个虎穴。

而今他被困在这个虎穴里，缺粮短水，终于忍不住联系信鸦。

他按达米安教的方法留了标记，要求信鸦来送食物。

信鸦来得很快，带来好大一份……嗯，一只活的田鼠？？

沈奕舟：“……”

作为一个在实验室嚯嚯过无数小白鼠的资深科研人员，他一眼就分辨出这只田鼠肥美又健康，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但是……这踏马要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