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你随生物钟苏醒,迟钝的感官感受到了钝痛,然后是酥软无力的身体。你顿了顿,受身体限制的思维神游,直到敲门声响起,你才有了落回人间的实感,张嘴,喉间的皮肉轻颤,跟报废的机器般熄火。
一阵无声后,伴随着易遇失真的声音,他推门进来。全身僵疼的你颤动眼皮,人类血脉百米外横幅大字都看不清的你看到熟悉轮廓。
你感受到冰冷手掌贴着额头。
你感受到手腕脉搏被扣。
你颤动嘴皮:“痛。”
他暂且离开,衣袖落你手指,被你无力勾扯,而后手被他握住。他凑近你耳边说:“我去找王婆。”
思维浑噩的你闭上干涩的眼睛。
王婆来伺候你换衣喝药。
睡了一阵,阳光落在身上,醒来的你大口喘着空气,颤巍巍地把自己能活动了的身体撑起,裹着绒布的水囊从腰上滚落,摸着温热。
加上身下异样,你大约明白了这突发急症是啥,颤声低喘。
门被推开,你抬头看,结果因为身体虚弱,头昏眼花。你感受到扑面来的冷风,被塞了热乎水囊后,你被他用被子裹紧。感官严重下降的你颤抖着苍白唇瓣说:“易大夫?”
“嗯,是我。药还在熬着,我上来给你送热水囊。可好些了?”
你昏昏沉沉,知唔应了声,凭着丁点清明将意识投入神国,在这填充提瓦特风光的意识世界中,没了身体束缚的你大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下意识腰酸腿软地跌坐在地上:“这次反应也太狠了,因为受凉吗?”
休息了会儿,身体带给意识的影响逐渐淡去,你离开铭刻六目花纹和环纹的神殿,找了处营地烤火。
没多久,窸窣声传来,闻声看去的你发现条小蛇。作为神明的强大知能让你联想到了昨晚的梦。
你勾勾手指,把那吐信窥探的黑蛇摄到身前,你打量蛇时,蛇瞳也映着你的模样。与外面相比,在这里的你穿着就很提瓦特风:腿环和异形斗篷是必不可少的元素,整体杏黄并偏璃月风,戴着石珀狮头耳坠。
你上手捉住黑蛇脑袋,指腹在僵住的蛇那光滑的鳞片上摩挲。
“药里是蛇血,你是易遇?”
黑蛇一顿,而后蛇尾缠上你的手腕,指尖的蛇头钻出大段,变化成迷你版的妖相易遇:玉冠,蛇饰,衣绣竹纹,肤现蛇鳞,长长的银绿色末尾带黑的尾巴卷着你的手腕。
他专注地看着你。
“还真是啊~”你只是猜猜,毕竟蛇元素挺多的,“昨天那个是被我吃掉的蛇吧,凭着你的力量慎入了我的意识,你这家伙会入梦的手段?”
迷你易遇点头。
“说不了话?”你拉进手臂,以非常规呃视野凝望,发现这蛇似乎……不仅仅是凭着妖血延伸来的意识。
忽得!仰着身体的易遇倒栽葱地滑到你的肘部,接着消散。
“咦?自己走了?”
意外的你跟去现实,昏暗的房间内,你看见一个黑影倚桌而坐。
“易遇?”
那身影没有动。
静谧的氛围让你警惕。
几张侧影压在掌下。
若有危机……
“是我。”他声音沙哑,游鱼般靠近你,烛火在他身后亮起,你终于看清他的模样,是意识世界中的妖相放大版。你放松又警惕:没危险时他就是危险。果不其然,漆黑的粗壮蛇尾忐忑地在被面上压出痕迹。
你的脚心似乎隔着被子受到了蛇尾的凉气,忍不住瑟缩脚趾。
“热水袋该换了。”他伸出手,半途手一颤,身子一晃,虽然很快稳住身形,还用妖力催热了水袋,却也明显地不能忽视他的状态。
“易遇,你生病了吗?”
“没有。”他垂眸看你,“我只是在蜕皮,有些……不受控制。”
“蜕皮?”你垂眸……近视……看不清蜕皮状态的你叹气,“就这么告诉我好吗?”你看到蛇尾已经贴到了你的脚,“这时候你很虚弱吧?”
蛇尾又上前了些。
“你嫌弃我是妖怪吗?”
“不。”提瓦特很包容的,你这种的也能算人类,反正不是魔神。
尾巴盖住了你的小腿。
“你讨厌蛇吗?”
“我对动物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那就是不喜欢了。”
尾巴后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