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遇走后,你使用侧影加强人类血脉的感知力,好好把房间的浅淡辨认了全:床上颜色最深,相机和你带有仙人符箓的耳坠次之。
你打开相机,看到掉了大半截的电量提示,以及一张站在保和堂门前的背影的照片——你看向房门,想起了之前开门时看到的背影。
想了想,你收好东西入睡。
清晨,鸟鸣清脆。
你随着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感觉今天身体状况不错的你靠在床头,捏着吊坠轻轻一拽,红绳适时消散,虎坠变回卡牌。
好似王后质问魔镜,你对着卡牌轻哄:“饕餮饕餮告诉我……”憨憨打盹的小老虎抖抖耳朵,随即睁开瞬润润的眼眸,张开大嘴呵欠连天。
你隔着卡牌戳戳它的剑齿,而后像是力气太大了般,隔着卡牌的小老虎被你戳退数步,而后趴跪。
你被哄得眉开眼笑。
你夹着声音问:“小饕餮,我这次是生病了吗?”
小老虎点头又摇头。
“小饕餮,你有主动攻击吗?”
小老虎顿住又摇头。
“小饕餮,易遇是非凡者吗?”
小老虎点头。
三个问题问完,你有了答案:你确实是生病了,这不奇怪,处于基因崩溃又飞速治愈的身体很脆弱,随便一个契机就能打破平衡,后期则是浊气入体造成,所以在小饕餮动手后你恢复的很快,就是可能它夹带私货针对了易遇,然后吸收了因为涤荡污浊之气的黑龙血脉涌来的黑气。
想了想耳坠上的荧光,再回想你佩戴后改变的行为举止,有点担心易遇以为这涉及你的记忆想藏起来(虽然这东西的确是你人格的锚点),不想经历找耳坠的你摘下石珀耳坠,换成了空送的另一对玉玦耳坠。
你把石珀耳坠塞进卡牌让饕餮保管,又把卡牌收回侧影空间。
“总得给他个空子。”
准备落网的你打开衣柜,手指在衣料上摩挲,忽然针刺般的感觉蛰上指腹,静电般的感觉让你收手。另一只手上去展开青白衣物:青竹的绣纹流光溢彩,摸着比丝绸顺滑,侧影感知能看到虚幻的蛇在竹上扭动。
有点……但这件最厚。
不想在副本病病好好的你乖乖穿上这件褙子,料子很暖和。
下了楼,易遇正与人说话。
“哎呀,这姑娘终于醒了,这气色看着还不错,不愧是神医。”精神矍铄的老太婆上下打量着你,“我是王婆,这些日子照顾你的。这衣服也适合你,易大夫学得真不错。”
你挑眉,看向浅笑的易遇:“易大夫学得?”
王婆在你身前夸赞:“这是,他请了我照顾你,又请我闲暇时给你做全身衣裳,后来跟着我学绣花,最后自己裁布制衣裳,能有这么疼人的男人,这往后日子你可美着呢~”
(王婆当时问你俩关系。
易遇双目含情地看着你。
王婆心想:哟呵,小情侣?不,他这还专门请我伺候,那这就是临门一脚的事?/竟然要学绣花?这花绣的,手艺真好!哎呦,还害羞了。虽然,但是,这肚兜上的蛇……)
你笑笑不说话,脑子里都是衣服上的蛇影,还不能怪人居心叵测:这么好的料子,还亲自绣花,只有一两件可挑选的新衣裳,这么贵这么花心血的事怎么“能”是“居心不良”呢?
送走王婆,易遇上前,打量你的你耳坠:“看来我的礼物送迟了。”
易遇拿出盒子,里面的红色布料上是一对衔尾蛇耳扣,细细的尾巴可以穿过耳孔被分叉的蛇信卡住。
你的关注点在那布料上。或许是你想多了,但你不由想:这料子和我肚兜颜色好像啊。
想多了吧……
“费心了。”想了想,你问,“你这是在追求我吗?”你撤了饕餮就是为了落网,便就主动了些。
他先目露错愕,然后点头,握着盒子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那我收下了。你帮我换上。”你摘了清水玉耳坠,侧头对他。
“……好(沙哑)。”
你感受到了他的接近,灼热的呼吸铺在你的皮肤上,一些短些的发丝根部被颤动的发丝牵扯着。
缓慢又正常的时间流速后,他往你耳后流得呼吸拉远。你拼命克制才没有伸手去挠,却也憋得脸红。
当他挪开身位,你看见个人。
站了许久无所适从的男人对上你的目光,慌乱道:“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