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遇和善道:“别紧张,这是钟离月,钟离姑娘。这是许仙,也是堂里的大夫。”
“大夫,许仙……说起来,我昨晚的提议易大夫觉得怎么样?”
你知道许仙这个名,白蛇的故事里鼎鼎大名,不过你对白蛇传的故事只是游湖时的道听途说,还有各种版本的演绎,并不能对上号。
易遇迟疑:“姑娘的身体……”不等你说什么,他点头,“保险起见,我还是给姑娘弄些强身健体的药。最近临安城有小规模疫病,姑娘可不能累着了,先等我熬了药防治。”
“好吧。”你跟他去熬药,没多久就被烟熏火燎给驱走了。
前堂人多了,你就帮忙拿药。
半个时辰后他唤你到僻静处,一口闷的你品出了血腥味,片刻后药力发作,感觉身体被一股能量侵入的你腿软地被易遇接到怀里。索性那能量柔和,比你动用魔神力量却压垮人类血脉的疼痛要轻得多,没一会就被身体吸收了。你出了一脑门汗。
给你把着脉的易遇询问:“你有哪里不舒服?”在你摇头后蹙眉,“之前的脉象还很正常,顶多是比常人虚弱,如今倒像是坏了平衡,但在那紊乱的脉象下又暗藏勃勃生机。”
你沉思:“我这身体受过的好处太大,虚不受补崩溃了,容易引发各种恶疾,用药救治也只能达到辅助那好处维持身体的生灭平衡。”见他蹙眉的你开解,“你不必介怀,若是没你开的药,我早在之前烧坏了。”
“没好心办坏事极好。”易遇温和一笑,收了把脉的手,但揽着你腰支撑你身体的胳膊还在,“现在你的脉象也平稳了,但还很虚弱,姑娘还是回去休息会儿更好。对了,之前都没注意,姑娘的玉坠怎么没了?”
“收起来了。就算是保护神也得休息休息~”给你可乘之机啊。
“月也该休息。”
“哦。好。”忽然被叫名字的你下意识往房间走,却被腰间的胳膊箍了个踉跄,跌回易遇怀里。
“别逞强。我送你回去。”
被公主抱抓住他长发时,你恍然想起这不是现代:啊,在现代拿不准身体极限,就他们说休息就休息,结果到了这里,竟然被“职业病”了。
郁闷的你沾床就睡。
中午你吃了蛇羹,除了冒虚汗外没有任何不良反应。下午你诊治了几个病人,果然发现了疫病。你动用侧影,发现那是浊气入体,正想抽取时看到了易遇吸收浊气的一幕。
这种东西也就对妖魔有用了。
你信手抽走妇人体内的浊气,随手塞进砚滴里,又给夫人开了温养身体的药方。之后几个同上。
等药堂关了门,你动用侧影把砚滴里的浊气捏成豆子,凝实的豆子看着黑漆漆,却很普通:等捏成珠子就送给易遇吧。(这种沾染血气的浊气你不收,因为这算有主,有主的东西交往就会产生因果,在这里你可没有“跳脱五行,不在红尘”,发展信众就会和此世产生紧密的联系。以前没想起来自己高位格的身份,和时代旧影、仙途飘渺、群星璀璨等产生了紧密的联系,如今你可不会了。)
你发着呆,易遇端着药碗来你身旁。你喝了药,这次没有反应。
坐在你身边的易遇开口:“今日你在人前露面,明日就会传开。若日后官府查询,你该如何解释籍贯?”
这是个问题,突兀进入副本的你可没有正儿八经的身份。被当成流民罪犯还好,就怕被当成妖怪,没打算占山为王的你不想闹大。
“我思来想去,到有个办法,姑娘可愿听听?”
你点头,决定只要不是太离谱的方案……
“那就是结婚落户。”
……你就采纳——你瞪大眼睛。
这么快得吗!
“这样有人问了,我就可以说你是来找我完婚的未婚妻。”
震惊过后,你上下打量这个没有丝毫害臊的妖怪,迟疑着问:“这样就可以了?不需要其他的?”
易遇轻笑:“我自有门路。”
“……那行吧。按你说的办。”
“放心交给我吧。”
这你自然放心,易遇这个谋而后动的家伙肯定会办得妥当;当他提出这个方案,那就差你点头了。
当晚入睡,你来到河边。在这里发现了一朵白花,花里有菜蛇。你戳着沉睡的菜蛇脑袋,把这壁玉般的小蛇戳醒,在它茫然的目光下问:“你是来找我索命的吗?”早上喝得药有血,中午吃得饭有肉,下午看到许仙处理新鲜蛇皮,晚上梦到蛇。你很有理由怀疑它是来索命的。
小蛇吐信,而后讨好般地蹭着你的指腹,最后得寸进尺地缠住你的手指,抬起上身对你左摇右晃。
你另一手点点蛇头,把它敲得脑袋下垂。你恶劣地笑开,然后扯掉蛇丢在地上:“行了,既然不是找我索命的,那就别扰人清梦。”脆弱的人类血脉很消耗你的精力,使你如人类般陷入无知无觉的睡眠。
周围场景淡去,夜幕河流、白花青蛇消失。熟悉的璃月风光占据你的梦境,但那些天神像却是你,是提瓦特大陆上你曾经的臣民雕得。你找了处营地,沉眠在意识世界中。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