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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琴酒的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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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和伏特加。

鹤丸的眉毛轻轻动了一下,新奇的看着眼前的两个笨重的木乃伊。

“我绑的。”春晓补了一句。

鹤丸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两个“绷带木乃伊”。大的那个一动不动,像真的死了;小的那个还在蠕动,绷带里传出更清晰的“唔唔”声。

“藏在妖道里。”春晓继续说道。“绷带上的咒印能封住咒力、封住体力。他们钻不过来,也逃不走。”

他顿了顿。“妖道里的东西很多。但大多数妖怪不会靠近有咒印的东西。所以,他们很安全。”

鹤丸听完,轻轻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那两团“绷带木乃伊”上流连了片刻,然后抬起眼,看向春晓。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小春。”他的语气依然是那种温和的、下属应有的口吻。但春晓听得出来,惊吓鹤的某种特质在复苏。“我有一个想法······”

“暂且不行哦,鹤丸,我先要审问他们,审完之后,你可以做任何事。”春晓说。

鹤丸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也许警察会需要证据······”

春晓看着他。

三秒。

五秒。

然后春晓别过脸去。

月光从破损的屋顶透下来,照在他微微侧过去的脸上——那嘴角,似乎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

“······嗯。”他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地上,伏特加又蠕动了一下。

“唔唔——”

春晓蹲下身,抬手在琴酒头上轻轻一划。

绷带应声松开,一圈圈滑落,露出那张银发遮掩的脸。

然后是伏特加。

伏特加的绷带解开时,那张脸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汗水混着灰尘,在他脸上冲出几道凌乱的沟壑,嘴唇哆嗦着,像是被泡在冰水里捞出来的人。

琴酒缓缓睁开眼,墨绿色的瞳孔在这片焦黑的废墟中转了转——扫过那面烧焦的墙,扫过塌陷的楼梯,扫过空荡荡的窗框,扫过地板上那一片比别处更深的焦黑,焦黑四周是白色的标记线,然后停住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片焦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伏特加开始发抖,久到月光从破损的屋顶移了一寸,久到鹤丸的手指轻轻搭上了刀柄——

琴酒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摩擦生锈的铁:“是这里啊。”

语气很平淡。

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下雨了”。

平淡得像在确认一个早就知道、只是今天才亲眼看见的事实。

伏特加却像是被那三个字抽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扑倒在地——不是跪,是整个人扑下去,脸贴着焦黑的木板,双手挣扎着抽出了绷带,扒着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是我!!!”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走调,沙哑,撕裂,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撕出来的。

“是我杀了那个女人!!!”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水和灰尘混成的泥泞,眼眶通红,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是我——是我逼问的!!是我动的手!!是我点的火!!!”

他整个人扑在地上,额头狠狠撞向地板,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砰。

砰。

砰。

“要杀就杀我!!!杀我!!!”

春晓低头看着他。月光从破损的屋顶落下来,在春晓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没有“终于找到凶手”的释然。

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像在看一只落进陷阱后拼命挣扎的困兽。

伏特加还在磕头。

砰。

砰。

砰。

额头撞在地板上,很快见了血,血迹混着灰,在地板上印出一个个模糊的印记。

琴酒没有动,他甚至没有看伏特加,只是坐在那里,银发垂落,遮住半张脸,露出的那只墨绿色的眼眸望着那面焦黑的墙。

春晓蹲下身,蹲在伏特加面前,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平视。

伏特加的磕头停住了,他瞪大眼睛,大口大口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春晓看着他,然后——他笑了,很轻很轻的,几乎看不出弧度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伏特加。”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我问你一些事,你好好回答。”

伏特加的瞳孔剧烈收缩。

春晓没有等他回答,继续问道:“北山绿瑚······”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伏特加,落在那面焦黑的墙上。“她交给你们的那份‘血液’,后来去了哪里?”

伏特加愣住了,他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台卡住的机器。“血······血液?”

“嗯。”春晓依然很平静。“那个实验,用那份血液做的实验,所有的实验,相关的数据、相关的记录、相关的样本,都放在哪里?”

伏特加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琴酒。

琴酒没有看他。

琴酒只是坐在那里,望着那面墙,一动不动。

伏特加张了张嘴,又闭上。

春晓没有催,他只是蹲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他,那目光比任何质问都让人发寒。

过了很久,伏特加低下头,额头抵着焦黑的地板,声音已经完全没了力气:“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东西·····是木原数多管的······我······我只负责执行行动组的命令。”

说到这里,伏特加仿佛是放弃了什么,语言通顺了很多:“木原数多失踪后,组织有派人去抢夺过那些资料,根本就没抢出来多少,大部分都被一方通行烧毁了,包括那些仪器。”

“组织没有继续寻找吗?”春晓问。

“找过,包括云资料,都没抹除了,实体资料被毁掉算是意料之中,但是云资料······我们怀疑是木原数多自己毁掉的。”伏特加说,“大概是怕试验内容外泄,导致他罪行更加严重吧,为了毁灭证据,就把资料一起毁了。”

春晓没有说话。

他知道一些伏特加不知道的:木原数多不是失踪了,他是在间桐慎二的帮助下逃到了大正年代,并在鬼舞什无惨的帮助下在那里重建了他的实验室,然后和无限城一起被灭掉了。云资料当然是他自己带走了,木原数多并不是会分享自己研究的人,于是原始资料他自己毁掉了。甚至一方通行毁掉的实验室,可能都已经是被木原数多提前搬家之后的残留物品而已。

木原数多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组织得到了什么。

木原数多得到了组织的投资,组织不可能当一个甩手掌柜,一切都交给木原数多自己什么都不要,这不是组织。所以木原数多一定有很多东西——比如实验数据,会定期交给组织。

“相关的东西放在哪里?”春晓问。

“不知道,我这个级别,是不会知道的。”伏特加说。

空气在这片废墟中凝固了。

月光从破损的屋顶透下来,照在三个人身上,照在跪伏在地的伏特加身上,照在靠在墙边的琴酒身上,照在蹲着的春晓身上。

鹤丸站在一旁,金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过了很久,春晓站起身,他走到琴酒面前,低头看着那张被银发遮掩的脸:“琴酒。”

琴酒没有动。

“你听到我问的了。”

琴酒缓缓抬起头。

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与春晓的视线相遇——春晓此刻是左眼主导,黑色的瞳孔,普通的、属于“春晓”这只眼睛。

琴酒隐约记得,他当初追踪这个人的时候,他的眼睛好像不是这样的。

“那些东西在哪。”春晓问。

琴酒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春晓,看了很久,他开了口,声音沙哑低沉,依然像砂纸摩擦生锈的铁:“不知道。”

春晓没有动。

琴酒继续说:“木原数多失踪后,那些东西被转移了。转移到哪,我不知道。朗姆知道。但朗姆已经死了。”他顿了顿。“现在知道那些东西在哪的,只有BOSS。”

春晓听着,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BOSS。”他轻声重复了一遍。

琴酒没有再说话。

伏特加跪在地上,额头抵着焦黑的地板,肩膀微微颤抖。

废墟里只有风的声音。

过了很久,春晓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很轻的,几乎听不出是笑的。

“琴酒,”他说。“伏特加说不知道,我信,但你不同,你不是实验体,你是受益者,你不可能不知道实验室在哪里、资料在哪里,因为你的等级够了,有些东西必然会对你打开。”

琴酒盯着春晓一动不动。

“琴酒。”春晓的声音依然平静,像在问路。“那些实验数据,样本,记录——到底在哪?还有你的异能力嫁接实验,肯定不是在木原数多的实验室做的吧?”

琴酒抬起眼帘,墨绿色的瞳孔在月下泛着幽微的光,像结了冰的湖面,直视着春晓。

春晓微微眯起眼,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向琴酒的胸口伸去。

——他要触碰琴酒的魂魄。

那是一种古老的法术。不需要拷问,不需要逼供,只要指尖触及对方的身体,就能感知到那些被隐藏的真相。是谎言还是实话,是隐瞒还是遗忘,在魂魄面前无所遁形。

他的指尖,离琴酒的胸膛只剩三寸。

两寸。

一寸——

琴酒动了。

不是躲闪,不是反击,而是——

“复制完成,开始反馈,”如同枪支一般冰冷的音色,“封禁!”

那一瞬间,春晓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不,是两个东西——被猛地从意识中消失······不,不是消失,是封禁!

一道无形的屏障凭空出现,将他与鵺、与晴明的联系彻底切断。

式神录无法打开。

灵视一片漆黑。

那两个人的存在感,从他意识深处消失了。

【——?!】

春晓来不及有任何反应。

琴酒已经暴起!

银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光,刚才还被绷带缠着的躯体陡然从中脱出,双手此刻带着千锤百炼的杀意,直取春晓咽喉!

“小春!”一直防备着的鹤丸的身影如一道白电,瞬间挡在春晓身前,太刀出鞘——

但琴酒那只手在空中忽然一转。

不是攻击。

是喝令。

“退下。”那两个字从琴酒口中吐出时,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那不是普通的语言,那是咒力——是和春晓、和晴明完全同源的、来自同一份血液的咒力。

鹤丸的刀停住了。

他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力量定住,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愕——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虚化。

不是受伤,不是死亡。

是恢复。

从人形,恢复成原本的形态。

一振太刀。

“鹤丸国永”落在焦黑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锵”一声。

春晓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他的话没有说完。

琴酒的拳头已经到了。

春晓侧身躲过,那一拳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他抬肘反击,被琴酒另一只手架住,紧接着一记膝撞顶向他小腹——

砰!

春晓堪堪避开,膝盖擦过腰侧,撞在身后的墙上。那面本来就焦黑的墙簌簌落下几片炭化的碎屑。

琴酒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每一拳都是纯粹的、千锤百炼的杀人技。没有花哨,没有多余,只有最有效率的杀戮。

春晓闪避,格挡,反击——

他的体术不差,这具身体更是半妖之躯,普通状态下也能应对一般程度的战斗。

但琴酒不是一般人。

他是组织的顶级杀手,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杀人机器,是被嫁接异能之前,就已经靠纯粹的人类之躯站在了黑暗的顶端,再加上后期被异能实验改造躯体,他现在已经超脱了一般人类的范畴。

而现在······

琴酒的左手,斜刺里陡然伸出,试图从一个刁钻过人的角度刺穿了春晓的喉咙!

春晓的右手如毒蛇般悍然探出,崩出拳头,轰向琴酒门面!

砰!空气炸响!

在最后一刻,两人都改变了方向,提臂挥拳,破向了对方的攻击。

两只手臂对轰在一起,然后分开。

“复制?”春晓退到了后方,谨慎的盯着琴酒,拉开唇角,露出雪白的牙齿,温文尔雅的微笑骤然变得择人欲噬。“那就是你,嫁接的异能?”

琴酒抬起头,春晓终于看清楚了他的眼睛,原本碧绿的眼睛,左眼已经变成了和春晓一样的月白色。

“那是——”春晓屏住呼吸。

“你的血。”琴酒开口了,声音像是枪支金属的冷硬。但此刻那声音里,多了某种之前没有的东西——掌控感。“从朗姆庄园看到你的那一刻,就开始复制了。”

他顿了顿:“因为这份血液,我在复制你这件事上,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春晓张了张嘴,他想调动灵力,想打开式神录,想重新建立与那两个人的联系——但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层无形的屏障,像一道坚固的墙,把他和他自己的“另一部分”,彻底隔绝。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手段,我也不想面对,所以,我封禁一切,”琴酒说,“就算是你,要打开,也是需要时间的,毕竟······”琴酒笑了,如同野狼看到了肉食,“这是你最‘认可’的‘封禁’。”

权限。

琴酒现在等于是登陆了他的账号,窃取了他的权限,并且还在试图关闭后台运行!

琴酒动了。

真正的、积蓄已久的暴起!

银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光,那只手并指如刀,直取春晓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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