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秋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距离盛予白的手术还有一个小时。
“你赶紧来一下,我根本劝不动你哥。”
电话那头的华姐火急火燎,声音钻入应秋的耳道。
心脏猛地收紧,血液滞涩。
“马上。”
应秋挂断电话,嘴角崩成一条直线。
盛予白到底想干什么?
不要命了吗?
健康管理中心曾经有个人Alpha为了另一个人Alpha,强行做了腺体移植手术,结果手术是成功了,半年后因为腺体排异反应而亡,Alpha连尸体都没来认领。
当时盛予白还特意叮嘱她,不要为任何一个Alpha、Omega就去改变自己的beta属性。
他倒好,转头就忘。
是真想死吗?
“碰!”
应秋关上出租车的门。
“您好,您的手机……”司机声音越来越弱。
后视镜里的应秋冷着脸,冷气开到最大。
“尾号6969,去康复中心。”
司机顶着一头冷汗,小心翼翼地踩下油门,生怕吵到后座的活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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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姐,你不用劝我了,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盛予白靠在枕头上,手指触摸过相册里的那副面孔。
五官清丽的应秋,表情平淡的像个小机器人。
他看着照片,笑的温柔而平静。
华姐一掌拍在额头,深吸一口气,冲着病床上的人吼了一声:“你是真不要命了啊。”
疯子一个。
盛予白切除腺体,是为了永远和应秋在一起。
这是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唇瓣上下紧闭,最终归位一条直线。
华姐:见过恋爱脑,没见过这种的。
“华姐,我真的……”他的掌心按在前额,指尖穿过墨黑的发丝,轻轻揉捏,“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怕我见到Alpha就扑,我接受不了变成那样。”
简直和发|情的畜生一样。
眉心的皱纹越发得紧。华姐没立场再劝。
谁让某人的心仪对象不是Alpha,不然巴不得扑上去吧。
啧。
爱情使人盲目,丢了性命。
她叹了口气,望向窗外。
成群的鸟儿飞向金色的天际线,奔向自由。
双方沉默间,某人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道闯入病房。
“盛予白!”
六层楼,应秋是跑过来的。
她握住病床的栏杆,喉咙被风刮得干涩。
发丝从脖颈滑落,带着一股风的冷意。
病床上的人似乎没想到她会出现,还是以这样狼狈的姿态。
“秋……”
“家属签字了吗,你就做手术?”
平静的语调在房间里炸开,平缓、无情,叫人发冷。
倏的一下,盛予白的脸白了。
“我……”
他哑口,无措地望着她。
华姐站在床头,噤了声。
应秋后知后觉,房间里还有别人。
华姐踩着小高跟,讪笑着,向门口一步步倒退。
“我还要去查房,你们商量。”
退到门外,她忽然想起:“奥对,刚才急诊过来一个病人,你这边的手术估计还要推迟两三个小时。”
尽情商量。
华姐莞尔一笑,恨天高的鞋竟没发出一点儿声响。
房门刚合上 ,应秋的质问紧随而来:“你是想死吗?”
火药味十足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异常平静。
怒火,在胸膛处安静地燃烧。
面上,是不动声色的。
流露情绪,总是让她恐慌,害怕将弱点送到他人手中。
就算这个人是盛予白也不行。
总有背叛的那一天。
她这样告诉自己。
盛予白从愣怔中恢复,温柔嗔道::“怎么说的我好像要送死一样,这只是一场手术。”
“这场手术的成功率很低,有什么一定要做的理由吗?”
“我不想被alpha标记。”
他双手垫着床垫,用力一撑,将身体往上挺了挺。
这样,微微仰头,就能与应秋对视。
“秋秋,可以过来点吗?”
盛予白捂唇,轻咳了两声。
病号衣袖滑落,原本纤细的小臂似乎又细了。
她看着床上那个,弱得随时能死掉的Omega,冲动早已化为冷静。
脚步往床畔挪了挪。
“秋秋”他的手臂绕住应秋的脖颈。
看似轻柔,却重似千斤。
应秋动弹不得,被迫与盛予白对视。
他目光缱绻温柔,一遍遍地描绘应秋的脸庞。
专注的眼神中,有一半是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