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我。”
微微扬起的嘴角,显示着主人的愉悦。
“当然。”
“为什么?”他紧追不舍,似是一定要从她嘴里得到在乎的证明:“你为什么害怕我死?”
“因为……”
因为什么呢?
她的犹豫给了盛予白希望。
他忍不住将这种沉默当成她的爱,的证明。
希冀的光亮盛满眼眶,让这位成熟的年上者,像孩子一般纯真。
因为什么?
因为应秋已经习惯了盛予白的存在,
因为她把盛予白视为谁也不能抢走的私有物,因为她以为盛予白会永远呆在她身边。
更因为,她自私。
应秋反手圈住盛予白,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的这位好哥哥,美丽得太生动,几乎是所有Alpha觊觎的宝贝。
苍白、淡色,几乎和纯白一样的肤色,脆弱得令她心口发烫。
好想摧毁。
和美好事物一起毁灭,那种滋味,想想就爽。
手部往下按,距离越来越近。
不属于她的心跳声越来越大。
“秋……”
“嘘。”
均匀的呼吸喷洒在耳侧,应秋盯着他嫣红的耳垂,抛下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我听说,纯,做,好像也可以。”
“蹭”地一下,红意从耳朵一路蔓延到盛予白脖子。
他还是那么没出息,轻轻逗弄一下,就羞得缴械投降。
“什,什什么,么意思”
磕磕巴巴的发音,甚至连不成一句话。
应秋的嘴角扬起一像素点的微笑:“脸都红成这样了,还要装作没听见吗。”
她不介意再说一次。
唇瓣间吐纳出气息,单音响起前,盛予白紧闭双眸,抢先开口:“我,我听见了。”
做,和谁?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脑海中浮现出画面,浮想联翩。
这下,他的脸庞开始散出热气,越来越烫。
“那怎么不回答?”
“我……”这也太羞耻了。
盛予白嗔怪地瞧了她一眼,她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
真是……冷静。
就像在商量今天吃饭了没。
莫名的,他的声音委屈了八个调:“你要我吗?”
明明一直是不愿意要他,他为了守身才动此念头。
如今她又像个救世主,坦坦荡荡出现,说可要带他离开苦海。
要不是此番冲动,他还听不到这些话呢。
盛予白满眼控诉,盯着她不肯移开。
老大不小了,要是撒娇就太奇怪了。
他克制着依赖伴侣的冲动:“秋秋,你要吗?”
只要应秋敢点头,他二话不说离开这里,哪怕信息素紊乱到爆炸,身体折磨到破碎,他也无所怨恨。
只要,秋秋要他。
这和索要真爱承诺没有区别。
应秋最讨厌责任傍身,但面对盛予白,她没能将拒绝说出口。
她瞧着这株缠人的菟丝花,一步步绕紧藤蔓,攀上她的身体,慢慢扎入血管……
可她只是看着,放任自流。
应秋用窒息的禁锢回答他。
关系到如今这一步,两人都逃不掉干系。
盛予白闭上双眼,大手抚平她炸毛的头发,停留在后颈,慢慢摩挲。
幸福的笑容慢慢溢开。
秋秋,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
走廊阴冷,泛蓝的冷光照在瓷砖地上,映出曼妙的身影。
华姐靠在瓷砖墙面,双手环抱,一副高冷美人的模样。
应秋背着包,轻轻带上病房门。
冷白的走廊光依旧,她一身素色,淡的几乎要消失在尽头。
就如华姐印象中的应秋一样,清冷不识人间烟火。
电话里的那一瞬间的慌乱,仿佛是错觉。
“结束了?”
华姐挺直腰背,表情错愕,似是在说:这么快?
“嗯。”
“他,状态还好吧?”
“嗯。”
“不做手术了?”
“嗯。”
三句平淡的“嗯”,华姐的声音也连带着冷静下来。
到底是什么让死劝不听的盛予白扭转态度,放弃这场献祭式的豪赌。
结果,华姐都不敢猜。
她只是想知道,这对“兄妹”后续要怎么解释。
不是谁都能接受这么大尺度养成的。
尤其是那些个心有不甘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