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姐撇嘴,没戳穿他的谎话。
“得,你自己忍着吧。”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一脸苦色的人扬起笑脸。
华姐:“??”
信息素紊乱症还有这症状?
她顺着那道熠熠生辉的视线转头。
门口的那位正是话题人物,盛予白放在心尖上的妹妹,应秋。
两道视线的关注让应秋迟疑,战略性地敲了敲门:“方便进来吗?”
“方便的,方便的。”华姐忙慌不迭,给应秋让了个位出来。
而盛予白的视线黏在她身上,像朵不知疲倦的向日葵,她走到到哪儿,视线就转到哪儿。
应秋“我U盘好像落在这里了。”
“我帮你找!”
他作势要拔掉输液针,应秋吓了一跳,将他按回床上:“不用,我来就好。”
盛予白还想强撑,被应秋一个眼神呵斥回去。
他老实安分地坐在床上,目光仍不肯错过她的一举一动。
华姐两眼一闭,一拍额头,没眼看。
这哪儿是妹妹呀,分明是神药,看一眼就痊愈。
应秋从床头柜找到板凳,紧接着撑着床沿,弯腰探望床底。
能找的地方几乎找了个遍,迟迟没有见到她的u盘。
“奇怪。”
她的嘀咕声传入盛予白耳中,他提醒:“电脑拓展坞上看了吗?”
应秋露出恍然的表情,褪下肩上的书包。
天花板的灯晕出一团蓝辉,她从书包里掏出电脑。
一条拓展坞数据线熠熠闪光,银色的U盘,好巧不巧,正出现在那上面。
“哦。”应秋迷迷糊糊,才反应过来:“原来在这里。”
找到u盘的她扬起一像素的微笑,捏着电脑塞回包里,心满意足地拉上拉链。
没丢,真好。
她将电脑塞回书包,盯着包内,思索三秒,慢慢悠悠地拉上拉链。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异常专注。
就像个认真处理任务的小机器人,呆呆的,慢慢的,一卡一卡的。
“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我先回去处理点事情,明天来看你。”
她抱着书包,摆出一副僵硬、但友好的表情,努力的样子逗乐了华姐。
“扑哧”华姐掩唇,故作镇定地咳了两声。
盛予白目送着应秋,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仍噙着笑。
一个响指在他面前打响,他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落在满脸调侃的人身上。
华姐笑得花枝乱颤,撑着床尾:“赶紧收一收你这老父亲一般的眼神。”
盛满柔情的眼神淡了下来,坚定、安然地看着对方。
“哎呀。”她搓了搓手臂,找补:“我的意思是,你,你这哥哥当的太尽职尽责了。”
盛予白最忌讳别人强调他和妹妹的年龄差,华姐险些踩了红线,可不得识趣儿点,低个头。
“很明显吗?”
华姐看着他敛去表情,黯然低头的模样,多少有些心软,“其,其实也能明白,喜欢上那样一个纯粹的人,人之常情。”
“情有可原,对吗?”
盛予白执拗地看着华姐,只想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或许是上帝看到了他虔诚的愿望,宽慰的手搭在盛予白肩膀上,重重地按下。
他抬头,华姐郑重地点下脑袋:“嗯。”
那一刻,盛予白仿佛得到了全世界的支持。
压在心头多年的道德巨石,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从简单走向复杂,从自我走向圆滑,当一颗染上尘埃的灵魂,遇见一颗初生的灵魂,回归纯粹的渴望是压抑不住的。
应秋是全然自我的,活在她的世界里的,她拥有一颗封闭的,与世隔绝的纯粹。
盛予白疯狂地着迷她展露出来的自我,想紧紧地攀附、绞动。
看,有这种想法,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是他的错。
他只是控制不了自己。
华姐:“你要听你妹妹的话吗?还是有其他想法。”
他抚摸后颈的腺体,目光缱绻温柔:“切。”
这是为了秋秋而切。
为所爱之人牺牲自我,盛予白迫不及待地想要完成这场纯粹的献祭。